第五園的宮殿大的一眼望不到頭,高度更有數十丈,可讓雲書詫異的是,在山下所見,這第五園的區域內,建築不過兩層樓高,可想而知,這一宮殿最有可能是鑲嵌入了山體,這一座卦息山,實際上是被生生掏空了大半當做秦家府邸的住宅。
雲書被英叔帶領,在第五園內行走,直直來到一處山邊別院內,便讓雲書入住於此。
這一座別院,大的出奇,院內種有一黑一白兩棵高大樹木,不知品種,卻是散發出可讓人安神的清香。
走入院中,發現樹下有一個石桌,石墩兩隻,倒也適合有人在此處喝茶交談盡顯愜意。
到了樹下才知曉,這一座別院,兩面環牆,主宅子的對面卻是萬丈懸崖,此時站在樹下望去,可將山下畫面一覽無余,可讓人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受。
英叔見雲書癡癡的望著遠景,臉色有些無奈的說道:“還望高公子莫要責怪。”
雲書一愣:“為何責怪?”
“這……可能在短時間內,高公子不可輕易離開第五園了。”
很顯然,這便是軟禁,至於原因,雲書已經想到過了,無非就是不想讓雲書這一可通蟲語的奇人輕易離開,甚至被其他家族所掌控。
雲書笑道:“無妨,此處風景不錯,對了,倘若有空,我可否在這第五園隨意走走?畢竟你說過,我不可輕易離開第五園,卻又未曾說過,我不可離開此處別院。”
英叔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這……老祖沒有交代。”
這一句話說得棱模兩可,但這一笑容卻是讓雲書知曉了答案。
能夠居住此處的,大多都是秦家人,雲書倘若亂走,保不齊就會遇到秦家人,到時候可能會引發一些事情,不過既然老祖宗沒說過,那麽便是默許了雲書有隨意走動的自由,再加上秦家這時對雲書不得不百般縱容,因此英叔的言外之意,還是肯定了雲書在這第五園內自由不受限制。
對此,雲書輕輕說道:“我的那些東西,還請英叔為我帶上來。”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此時恐怕早早已經有人為你去搬東西了,到時候,倘若物品有所缺失,你盡管開口。”
“好。”雲書作揖,客氣至極。只是這一動作著實讓英叔感覺到他有些見外。
英叔道:“我說過,當日我與你飲酒,就將你當朋友,這情義,我當真,至於你當不當真……”
雲書哈哈笑了:“我當真。”
對方還以一個笑容:“當真好,當真好呀。”
雲書別過英叔,目送他離開別院,帶上了院門。而雲書則是轉身眺望遠方夜景,心中陷入沉思。
秦家老祖,顯然登入過地庸,否則氣勢當中也不會如此高傲並且難以捉摸,更為奇特的是,此人明明生機已經枯竭,卻硬可保持不死,顯然,這便是登入地庸之後,靠著境界為自身添加的那一百年壽命。
要知道,大境界的提升,往往都伴隨著壽命的增加。能夠入地庸,便可再得一命,活上百年不是問題。
否則雲書也不會信誓旦旦的說倘若他有朝一日登入地庸,將會分給鳴蛇五十年壽命。
壽命這一東西,虛幻縹緲,可偏偏雲書總能以此為代價創造諸多奇跡,此時雲書僅僅兩年多的壽命,想要生存下去,無疑就是要突破到地庸。
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秦家這棵大樹枝繁葉茂,雲書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想要利用雲書,雲書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
不過能夠笑道最後的,在目前看來,一定是雲書!
同在第五園,位於東側廂房的位置,有一望山台,台上有一日晷斜向而立,此時有一襲白衣站立平台邊緣,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懸崖。
這名白衣,有絕美容貌,捧心而立眺望遠方,似乎在追憶著什麽,久久沒有動彈。
這時,迎著山峰,有一名衣著單薄的姑娘順著階梯登上了望山台,逐漸靠近那名白衣女子,風吹亂了她的秀發,她自是艱難而行。
白衣似乎聽聞聲響,轉身看了一眼那名靠近而來的姑娘,繼而苦澀搖頭說道:“虞兒,你的毒還未全解,來此作甚?”
來者,正是秦虞兒,原本身中毒針,就連凡品巔峰的秦七巧都對此束手無策,也不知這白衣女子究竟用何方法,竟是讓秦虞兒有了站起身的力氣。
但顯然,秦虞兒的毒未曾全解,至今臉色依舊蒼白,在這大風吹拂之下,越發的搖搖欲墜惹人憐惜。
“三姑姑,你在想什麽呢?”
被稱作三姑姑的人,正是秦家家主的三妹,人稱秦家白衣仙的秦迎宵。
此女,曾為皇室宗族起舞演戲,被稱讚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臘戲奇才,也讓秦家的地位越發的鞏固,至少百年之內無人能夠輕易撼動他們的地位。
秦迎宵緩步來到秦虞兒身邊,輕輕摟過她的香肩,說道:“速速同我回去,你還太虛弱了。”
“三姑姑!”秦虞兒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三姑姑,你究竟在等誰?”
秦迎宵被她的問題給難住了,許久默不作聲,甚至眼神有些漂浮,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三姑姑,他們都說,你曾癡情為一人,這情呀愛呀的,我也僅僅只在戲中見過,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
望著眼前這丫頭黑漆漆的大眼睛,這名白衣女子忍俊不禁,口中說著:“是啊,不知不覺,虞兒也長大了,該嫁人了。”
“啊。”聽到嫁人二字,秦虞兒似是受到驚嚇一般,隨後朝著面前這位絕美女子做了一個鬼臉,憤憤不平道:“三姑姑你都未曾嫁人,憑什的要我嫁人?”
“你這妮子。”白衣女子推了一下秦虞兒的腦袋,說道:“胡說什麽呢?”
“三姑姑,你快與我說說,這戲中的男女之情,究竟是真是假?真的會有兩情相悅敢為天地鬥的人?還有,那與命相搏雙雙殉情的人兒。”
秦迎宵暗自歎息:“等你有朝一日碰到了那人,你便知道了,你會對那人朝思暮想,你會對那人魂不守舍,這便是情愛的厲害,有時比花香比蜜更醇甜, 有時比刀狠比劍更絕情!”
“三姑姑。”秦虞兒靠近了白衣女子幾分:“可我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我見到的那些人,都無趣的很,一轉眼就都忘了。對了,前些時候倒是見到過一個有趣的人,所以我把他帶回了秦府,想看看,我是否會對他動情。”
秦迎宵聽聞此言,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麽,你還將男子帶回了秦家?”
“對呀!”姑娘笑容燦爛:“此人可有趣了,和別人最是不同,那些下人見到我,總是會點頭哈腰笑面迎人,他卻總是對我不理不睬,卻更顯真實。還有還有,這人還會養蟲子,前些日子我總是夜不能寐,想不到他贈我一隻不起眼的小蟲,裝在竹籠放在枕邊,竟可讓我安然入睡。”
“虞兒,外人不可所以帶來秦府,你不知道嗎?還有英掙錢這人究竟怎麽辦事的,讓他好生看管你,卻是任由你帶外來的男子……”秦迎宵畢竟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知曉這世間男子為求追女子會不擇手段。
她知道,秦虞兒平日裡見到的下人都是對她畢恭畢敬,倘若遇到一個外人男子會些手段,采取欲擒故縱的把戲,保不定就會讓這天真的孩子著了道,倘若不盡早將這惡人趕出秦府,恐怕秦虞兒將會如她一般為情所困,這便是秦迎宵不願見到的。
虞兒立刻打抱不平道:“三姑姑你莫要說英叔的不是,此事是我自作主張,我與此人在城內曾有一面之緣,後來在廢墟當中見到此人,因此才會……”
聽聞秦虞兒一一具言為之所聞,秦迎宵的臉色逐漸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