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人倒地打滾,場面顯然不會優雅。
此時唯有雲書一人鎮定自若,毛鐵柱與秋奘兩人更是眼珠子都瞪出來。
毛鐵柱緊張的握緊拳頭,立刻衝到雲書面前阻擋了他的視線,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吼道:“三弟,他們怎麽了?”
將瓷瓶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雲書說道:“靈藥的副作用,就是會讓身體感受到劇痛。”
“這樣真的能增強心力?”秋奘看到面前一群人倒地打滾嘶吼的模樣,眼神有些熾熱。
雲書開門見山說道:“我不是在征求你們同意,而是已經打定主意,會讓他們使用這種靈藥,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會讓你們逐漸適應這種疼痛,並且教會你們如何使用這種靈藥在瞬間增強自己的心力,以此做到提升實力。”
“三弟!”秋奘似是有些焦急,一下子推開了毛鐵柱,對著雲書大喊道:“讓我試試!”
“二哥……”雲書愣住了,說實話,這種毒藥他根本就沒打算讓毛鐵柱與秋奘使用,因為畢竟是毒藥,就算是雲書在後續的時間裡幫助他們中和毒性,為他們解除毒性,但在用藥的時候,毒性始終還是會危害到身體,只是平時的時候看不出來罷了。
倘若到了老年時期,內髒以及身體都會比其他人更快衰老破敗,這也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進入臘國境地本就是九死一生,能不能活著歸來還是個問題,又怎麽會去思考老年時候的無奈?
或許以前的雲書會將事情說明清楚,讓這些士兵進行自我選擇,願意的便使用,不願意的也不強迫他們,但現在不一樣,雲書甚至不會說出這毒藥的種種損害身體的副作用,只是告訴他們,藥會讓身體劇痛難以忍受,僅此而已。
此時秋奘說要嘗試,雲書第一個拒絕,只聽雲書輕輕說道:“二哥,你實力不弱,而且並非新兵,這靈藥不用也罷!”
可是雲書沒能想到,秋奘對力量的渴望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一把拉住雲書的手臂懇求說道:“三弟,這東西,我要試試!”
毛鐵柱在一旁看得輕輕搖頭,沒有言語。
“二哥,這東西……”
“三弟,我知道……”秋奘的眼睛當中閃爍而過一道精光:“我知道這東西肯定不只是帶來痛苦這麽簡單,倘若真有這麽方便的東西,也只需付出如此細小的代價,早就成為桑國之內人人哄搶的寶貝了。”
“這……”毛鐵柱欲言又止。
“我知道三弟你不會讓我輕易死去的,我選擇相信你,讓我試試!”
雲書望著手中的瓷瓶,似是陷入了沉思,最終他像是拿定了主意,對著秋奘說道:“二哥,得罪了。”
雲書施毒的時候,眼神格外的犀利,秋奘也是第一次見到雲書這等精神集中並且神情凝重如同面對敵人的樣子,心中不由一緊。
緊接著他便感覺到一股清風拂面而來,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結束了?”
“坐下調息吧。”雲書話音剛落,秋奘立刻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語的驚慌從內心升騰而起,他雙目有些呆滯的望著雲書,顯得極為不可思議。
“哇……”秋奘下一刻捂住胸口摔倒在地,拚命的打滾,瘋狂的叫喊,仿佛正在遭受一種酷刑,面目猙獰,如同身在地獄!
毛鐵柱輕輕歎息,這一切都是秋奘自願的,他自然不好說什麽。只是盤膝而坐,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毛鐵柱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毛。
雲書做了什麽?
彈彈手指頭,揮一揮衣袖,僅此而已。
而這近百名桑國士兵竟全部倒地,倘若面前的這些是敵人,那麽是否就可以表示,他們可以任意宰割這些人?
毛鐵柱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雲書的,好似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大哥。”雲書叫了一句。
“啊?”毛鐵柱一愣,沒想到雲書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呼喊他。
他抬頭,望向雲書的方向,發現那個人竟是偷偷的將面具摘下一半,露出一個苦笑對著他輕輕說了一句:“我們要盡量帶著活人回歸,而不是將他們的屍體留在異鄉。”
毛鐵柱心中一凌,猛然站了起來:“那當然,大家都要一起活著回去!!”
雲書輕笑,重新戴上面具,隨後他轉頭對著滿地痛苦的穿雲軍士兵喊道:“所有人,去深刻感受這一種痛苦,支撐一炷香時間,一炷香時間之後,這種疼痛便會消退。到時候,倘若有人確定自己適應了這種疼痛,我便會給你嘗試更加痛苦的感覺,隨著你們能夠承受痛苦的增加,你們將獲得的力量便會越強大,心力增加的就越發的浩大,去往臘國之時活命的幾率就會越高。”
“三弟……”秋奘眼神雖然疼痛難忍,卻依舊隱身熾熱,望向雲書,他嘿嘿一笑:“你廢話真多。”
雲書真恨不得上前狠踹他的屁股,不過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最終還是忍住了。
“記住了,承受的越多,活命幾率越大,一切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啊!!”那名光頭士兵最先開口化哀嚎為咆哮,只見他握緊雙拳用力的砸向自己的胸膛如野獸般大吼道:“這點痛,老子不放在眼裡,給老子來個更帶勁兒!”
雲書見狀,立刻一個閃身衝鋒而去,一腳狠狠踹在此人胸膛之上,將他狠狠踹出一丈距離,狼狽的趴在一名倒地翻滾的桑國袍澤身上,不停的慘叫。
“規矩不能忘,地位不能忘,我是桑國穿雲軍小都統,是此時你們的領隊,說話的時候,注意身份。”
毛鐵柱看了雲書的模樣,那憂愁的表情消失無蹤,嘴角勾起露出虎牙他呵呵笑道:“三弟,有了大將風范!”
接下來的時間裡,穿雲軍士兵就在不斷的承受痛苦,一炷香時間很快便到了。
當大部分士兵還沒能恢復過來的時候,已有三十多名士兵毅然決然的選擇靠近雲書,要求雲書給予更加深刻的痛苦,他們想要活著回去,他們的信念比誰都強,有太多的東西是他們放不下的。
身體上的痛苦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時的,真正害怕的是,再也無法回歸故裡,見到自己的家人。
對此,雲書毫不猶豫再開藥瓶,這一次,雖同樣稀釋毒性,但相對第一次給予的毒藥來比,毒性又強上了幾分。
這三十多名士兵很快再次陷入劇痛當中,生不如死,哀嚎不斷。
剩余的那些人,剛剛結束痛苦,心中有些忌憚,雖不甘心在臘國死去,但還是選擇先行休息一下,喘息片刻之後,再選擇接受“靈藥”的洗禮。
這一日,雲書並未帶著士兵繼續前行,而是不斷的施毒,與其說是在虐待這些士兵,不如說是在淬煉他們!
這就是雲書的帶兵之道,既然要活著回來,那便先痛而後快。
一處樹林,十二輛馬車停靠,其中任山河坐立貨物之上,安靜的眺望遠方,身後是百名士兵把守各個區域,密不透風。
這時,一名鎖甲士兵急急忙忙的奔跑而來,穿過樹林的重兵之後,來到任山河面前,單膝跪地如實稟報:“任牙將,多名斥候已經探查完畢。”
任山河一揮手:“如實道來。”
“任都統帶兵前行,速度極快,只是在邊境區域稍作逗留,便帶兵長驅直入,不過選擇的區域是人煙稀少的曠野,想必短時間內不會遇到臘國敵軍。”
“繼續。”
“林都統,卻是繞道去了附近的一座桑國城池。”
“哦?他想做什麽?”
“尚未可知。”
任山河若有所思,隨後示意那名士兵繼續。
士兵道:“接下來,毛都統,行為有些古怪,不知為何,讓百名士兵在官道上痛苦哀嚎,至今沒有再進一步。”
對此任山河終於皺眉:“怪事,不過此事尚不插手,只要他不選擇臨陣脫逃,我都不會拿他如何。”
“最後……清都統……”這位士兵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引得任山河怒目而視,喝道:“如實說來。”
“清都統與那百名士兵,靠近邊境之後,便消失無蹤了。”
“什麽?”任山河終於坐不住站立而起,一臉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