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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毒問天》第一百五十章 清家
  被迫喝酒並非大事,關鍵是不等幾日隊伍便要出發前往集池山谷一帶,到時候在座的幾人有望並肩作戰的,倘若得罪太深,恐怕誤了大事。

  雲書的眼神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那名清姓女子,看到她此時依舊是面無表情,好像是在說,此事與我無關……

  按捺住心中的氣憤,雲書又望了一眼任山河,想要詢問她該如何回應林橫的無禮。

  誰料這女人也是充耳不聞,只是自顧自的用筷子輕輕的夾起酒桌上的一粒蔬果,眼睛都不抬一下。

  “毛兄弟,我敬你,你不喝?”林橫的言語當中明顯有威脅之意,更是優越滿滿。

  雲書總感覺今日在場的幾人腦袋都讓驢給踢了,一個個似乎都傷的不輕,尤其是桌底下的毛鐵柱,至今都還沒出來。

  從小耳濡目染,雲書知道軍心倘若散了,那麽隊伍必定會出問題,隊伍倘若出了內訌,在外行軍打仗,必定是一隱患。

  一邊是喝酒,另一邊則是有喪命的危險,知道孰輕孰重的雲書,不得已,在陰鬱的眼神之下,接過了那遞過來的一壇酒水,冷冷說道:“我喝。”

  “呵……”林橫笑了,雖不是哈哈大笑,但也可以感受到其內心當中的爽快感覺。

  為了不讓事情惡化下去,雲書扒開酒壇封泥的同時,抬頭平淡的對著林橫開口說了一句:“為桑國旗開得勝。”

  “為桑國……”始終對這一場暗中較量的鬧劇不聞不問的任山河口中輕輕重複著雲書所說的話。

  同時林橫以及那名清姓姑娘也都是微微一愣。

  雲書沒有扭捏墨跡,抬頭將整個酒壇口對準自己,仰頭灌下整整一壇。

  任山河突然站立起來,依舊是酒壇代碗,輕笑一聲喝道:“為桑國旗開得勝!”

  莫名有些熱血沸騰的林橫此刻也忘記了與雲書勾心鬥角,更是刨開妒忌回想起這一夥人將要出征集池山,難得心中有些羞愧,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他開懷大笑道:“為桑國!!”

  說罷,一同加入飲酒。

  甚至就連那名清姓姑娘,也苦笑著搖了搖頭,雖未整壇飲酒,但還是為自己仔細的倒了一碗清酒,並未開口說話,自顧自的喝了一碗,算是融入集體。

  幾壇酒下肚,頓時感受到一股火熱的氣息從腹部升騰而起,從小雲書做人拘謹,從未如此豪飲,如今破例,實屬無奈,否則這一穿雲軍還未曾出發就已是四分五裂。

  雖然此次行為只是暫時遏止住這一種分裂的趨勢,但至少短時間內還可以表面上保持和平。

  任山河給了雲書一個微笑的表情,算是對他此番應對有了一個肯定。

  不過雲書卻是暗暗有些焦急,莽撞衝動的任屠北,小肚雞腸的林橫,以及那個在雲書面前耍心機的清姓女子,都顯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雲書知道此行恐怕麻煩不斷。只求這一次護送糧草的任務,只是簡單的護送而已,倘若再暗藏什麽後招,那可就麻煩了。

  接下來有了林橫在場,雲書也就退出拚酒,在一旁只是安靜的調息自己的氣機,緩緩逼出體內酒氣的同時抓緊時間修煉。

  雲書廢心,注定無法跨越凡品踏入地庸,也因此在鑄心成功之前,地庸無望。不過凡品巔峰卻是有一搏的機會的。

  本就是天之驕子,修煉速度堪稱神速,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雲書是從凡品四層一路過關到凡品六層,在極樂城與地庸強者對戰之後,雲書又一次感受到了突破的跡象,似乎只差臨門一腳便可進入到凡品巔峰的境界。

  到時候,雲書利用他所精通的毒道,大可放言在凡品巔峰之下無敵手,這不是自負,而是雲書當真有這個實力。

  酒桌上依舊熱烈,林橫的酒量不可謂不可怕,與那任山河一口氣喝了五壇竟然面不改色,反而是任山河經過多人車輪戰之後,臉色越發紅潤,林橫知道趁勝追擊,絲毫不給任山河休息換氣的機會,一壇接著一壇,似乎今日就要將其徹底灌醉才肯罷休。

  閑來無事的清姓女子則是饒有興趣地觀察著盤膝坐在一長凳上的雲書,發現此人竟然如此用功,在這酒席之上,休息之余,竟然抓緊時間奮發圖強進行修煉。

  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麽一見鍾情,至少清顏自認從未對某一個外姓男人有所好感過。一定要說出一個,那麽她清顏也只會敬佩曾經協助她清家上下在黑石山崗以少勝多的桑國屠夫——雲戰一人!

  除此之外,就算是當今聖上,她也只是表面上表示尊敬,其實內心卻盡是貶低和鄙夷。

  對於雲書,她本意是裝作對他感興趣,想要一邊引得讓雲書自作多情,一邊又將林橫的注意力逐漸轉到雲書身上少來糾纏自己,可謂是一舉兩得,在家族那邊,多少貴族的公子哥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卻渾然不知?

  也因此才會看似順其自然的在雲書摘下面具之後,佯裝被其較好的容貌所驚豔到,更是幫他端水的同時多說了幾句。誰料林橫被成功激怒,這一人則是無動於衷,並且還巧妙的化險為夷。

  要說清家,坐鎮桑國東方黑石山崗,那邊的堡壘城池直面虛東大海,倘若虛海有異樣,他們的家族必定是第一個要向王城稟報的。

  所謂近水樓台,靠近虛東大海的子民,雖然無法到危機重重的遠海進行捕魚為生,但常年會有大批的東桑子民日夜守在海灘之上,只要大海有東西飄蕩而來,哪怕是最為不起眼的一塊小石被海浪衝擊上岸,那也勢必會爭相搶奪,引來一場血雨腥風。

  畢竟來自虛海的東西,哪怕是妖獸的糞便也都是價值連城堪比黃金的貴重藥物。

  這坐鎮東桑的最大家族自然底蘊渾厚,且先不說那些出售到桑國內陸換來的真金白銀,就那些隱藏下來並未上報給桑國皇宮的強大異寶也必定不在少數,因此清家人當之無愧底蘊深厚這四個字。

  這位清顏姑娘是家中嫡系唯一血脈,從小便是掌上明珠,此次到這西桑來,一是來鍍金積攢軍功,回去之後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父親的位置,二來則是見一見那一直被其牢記在心中的桑國屠夫之容。

  實在閑來無事,林橫在與任山河拚酒,時而有店小二匆匆跑過,那鑽到桌底的壯漢死活不肯出來,此時似乎唯獨就只有身邊的這個正在抓緊時間修煉的毛秋可以交談一二。

  她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輕的靠近過去,面朝林橫卻是小聲的對著他說道:“這位公子,可曾見過桑國的忠勇大將軍本人?”

  雲書在細心運轉其內澎湃氣機,本已經順暢流通,並且順帶著將體內的酒氣逼出體外,可一聽到“忠勇大將軍”幾個字,頓時腹中的氣機出現紊亂,臉色頓時驟變, 不自覺的露出一抹陰冷表情看了那清顏一眼。

  清姑娘見到這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本能的將右手放到身後後腰處,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警惕的表情,只是依舊甜美的笑道:“怎麽,你見過嗎?”

  “試探什麽的就免了吧,還是多放些精力在那林橫身上吧,你以為你真的將林橫這人吃透了嗎?”雲書的反問著實讓清顏的臉色出現了些許的變換。

  她又一次端正表情,小心翼翼的說道:“毛公子何出此言,我不過是問了一句很平常的問題而已,你怎的……”

  “別的女人問我這個問題,我不會太過在意,但是你……呵呵呵,恕我直言,你裝模作樣的表情,與那些市井的潑皮差的太多了。”

  清顏姑娘臉色一沉,嘴角輕輕扯動,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冷笑:“看來毛公子出身市井,經常與那些潑皮打交道了呢。”

  雲書閉目沒有睜眼,卻是對她毫不客氣的說了一句:“姑娘,自重!”

  這位姑娘的冷笑更甚,右手輕輕一甩,袖口中莫名出現一條微不可查的紅色絲線,竟然精準無比的衝著雲書的右耳翻卷過去,眼看著就要觸及到耳垂所在,忽的一隻黑蟲憑空而出,小小口器一下咬住絲線扯離了原來的軌跡。

  小蟲拉動線頭飛身而出,鑽入一個空空酒壇。

  剛入酒壇,酒壇因為這一突如其來的外力而原地左右搖擺起來,可是忽的,竟然壇底一沉,頓時立住壇身,穩穩當當,隨即,一股飄香的酒氣傳遞而來。

  “咦?”一招未曾得逞的清顏姑娘一時間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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