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城百裡外,亂葬之地,朦朧的天空逐漸的陰沉下來,此地陰氣怨氣極重,倘若入夜,溫度片刻就會降下,令衣著單薄之人直感寒意逼人。
十幾名黑狐幫成員無一人膽敢怠慢與逃命,只是用心的為雲書辦事,不斷的尋找死氣匯聚之地,隨後由雲書進行一一具體探查,可惜幾番下來,雖有死氣匯聚之地出現過,但程度都顯得有些渺小。顯然也並非雲書所想要尋找的地方。
看此時天色已晚,雖然一眼望去還是可以看到一些白天裡不敢出來翻找屍體的弱者紛紛舉著火把鬼鬼祟祟,徹夜翻找寶貝,但明顯會影響到探查。
雲書感覺這點人確實不夠,又算了算那名放回去的黑狐幫幫眾的腳力,倘若沒算錯的話,半個時辰之前就應該帶著黑狐幫的大隊人馬來此處找他晦氣,雲書甚至早早的已經做好準備,倘若敵人太強就趕緊逃命,可惜警覺半天,至今都再沒一名黑狐幫的幫眾到達此處,讓雲書極為不解。
“莫非那小幫眾並未回到幫派,直接選擇半路逃命去了?”想到這裡,雲書哭笑不得,心想還真是算漏了這一點。
不過雲書還猜想到了一點,那就是這黑狐幫的人非常狡猾謹慎,或許時他們感覺到了此行的危險,寧願不顧幫派一名長老的安危,也要保全自己幫派的利益,因此早早的就將這十幾名的幫眾以及那死去的長老置之不理。
感受著越發陰冷的氣息,雲書忽然一抬手,高聲喝道:“所有黑狐幫幫眾,都集合過來。”
很快,十幾名的黑狐幫成員盡數在雲書面前排列,因為入夜的亂葬之地實在太過陰冷,一個個實力不濟的已經瑟瑟發抖,嘴皮打顫。
見雲書似乎有話要說,他們無一人膽敢先於雲書開口。
只聽雲書沉默片刻之後才開口:“帶路,前往極樂城,黑狐幫!”
“啊!?”在場的幾名黑狐幫成員大為震驚,他們其實早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幫派拋棄,一個個其實心中又是罵爹又是罵娘的,可誰想眼前的這年輕人,黑狐幫沒有集體來找他的麻煩,盡然還要找上門去!
這未免太過於囂張了吧?
囂張歸囂張,這一群黑狐幫眾人巴不得帶著這個舉手投足之間便將許長老殺死的強者回去,或許還能有好戲看也說不定,只要自己不死就不是什麽大事。
立刻有人回過神來,做出回答:“公子,請!”
“帶路!”
極樂城每個幫派的人都會有特別的標志,好讓極樂城內外的人一看到標記就會知曉此人究竟隸屬於哪個幫派。
黑狐幫幫眾的身上要麽肩頭,要麽胸口,又或者袖口都會有一條黑狐的刺繡,從而表現自己的立場。一路上,雲書看到人也不在少數,諸多的幫派標志看的眼花繚亂,內心也不免有些驚奇,這一極樂城內,恐怕幫派的數量早已過百!
極樂城不愧是堡壘城池,靠近了之後仰頭眺望城頭,那便是高聳入雲的錯覺,仿佛一個巨大的山峰巨人就在面前低頭藐視一切進出城門的弱小生靈。
城牆巨大,可城門卻並非如此的誇張,大小僅僅是與普通的城門相差無幾,有六根粗壯的鐵鏈牢牢拴住,落下的城門,剛好可以橫跨護城河之上,提供馬車行人進出其中。
此時雲書經過幾個時辰的奔走之後才終於到達了這聞名遐邇的城池,看在心中,震撼無比,忍不住脫口一句:“名不虛傳。”
進入極樂城之後,內部的街道並未有想象中的那般燈火通明,反而是明火稀少,在街頭幽幽亮著幾盞長明燈,讓整座城池在入夜之後更顯寂靜,好似危機四伏,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一名黑狐幫幫眾來到雲書身邊作揖恭敬說道:“公子,這邊走,黑狐幫總舵就在前方不遠處。”
“走!”雲書說話言簡意賅,讓一路上想要套近乎又或者是想要打聽情報的人都紛紛铩羽而歸。
不過這些幫眾清楚的知道一點,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帶著獸皮面具的年輕人絕對是一位殺伐果斷並且實力強勁之人,路上遇到一些不開眼的毛賊因為天黑沒認出黑狐幫的標示想要出手攔路搶劫,有些幫眾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敵人已經盡數被斬殺殆盡。
而所有人甚至都沒能看到這位公子出手,莫名的敵人全都是人頭落地,恐怖到令人心驚膽寒的地步。
也因此才無一人膽敢自作聰明的做出逃命的可笑舉動。
黑狐幫總舵正門,那兩個掛在門前的燈籠黯淡無光此時更像是擺設,整座宅邸死氣沉沉,安靜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雲書帶著黑狐幫十幾人到了此處之後,抬頭一揮,命一名黑狐幫成員前去叫門。
那名成員小碎步跑到門前,輕輕的拍了拍那口銜銅環的猙獰黑狐雕塑,在門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可惜片刻過後,依舊是無人回應。
雲書皺眉,輕聲問道:“怎麽回事?”
立刻所有人如臨大敵一般的七嘴八舌紛紛解釋:“不知道,平日裡這個時候都會大門敞開的,不知道怎的會……”
“繼續叫門!”
“是是是……”
“砰砰砰……”拍門的聲音不斷的傳來,越發的急切,一時間竟然有些聒噪。雲書眺望街道四周,感覺到暗處似乎不少人在盯著自己這一夥人。
起初以為是這黑狐幫的附近的居民在暗中窺探,但時間久了,雲書感覺到有些不對,這些人已經逐漸的釋放出了殺氣。
這時,只聽“嗖”的一聲,距離雲書身邊不遠處的一名壯碩黑狐幫幫眾立刻腦殼碎裂,迸射出一道火花,隨後整個人重重倒在地上,鮮血在地面上彌漫開來,如同展開的一支鮮紅花朵。
雲書定睛一看,發現這死去的幫眾臉是被一支箭矢所射碎的,抬頭望了一眼街角的位置,肯定了射箭之人的位置之後也沒有急著出招,而是仰頭開口說道:“黑狐幫,門都不敢開?”
見到自己的夥伴被一箭射死,再傻的人知道是黑狐幫這是在清理門戶, 剩下的幾名幸存成員紛紛跪地磕頭,慘叫著喊道:“我們是被逼的,大當家二當家,手下留情啊!!”
“對對對,我們是被逼的,我們是迫不得已的啊!”
雲書不顧他們的哭喊,隻感覺聒噪,立刻喊道:“都閉嘴!”
頃刻間,所有前一秒還哭的像梨花帶雨的姑娘,下一秒則又紛紛閉嘴不敢出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書瞧了一眼院門緊閉的黑狐幫總舵,下了最後的通牒:“要麽開門,要麽等死,你們自己掂量著吧。”
安靜,雲書如此蹬鼻子上臉的挑釁,黑狐幫竟然還是可以繼續隱忍。
“哼。”雲書冷哼一聲,隨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對著黑狐幫大門輕輕作揖如同一介書生般輕輕說道:“自求多福!”
極樂城黑狐幫街角隱秘許久的弓箭手突然再一次出手,漫天的箭雨嘩嘩而來,因為天色正暗,那一支支箭矢難尋蹤跡從天而降,頓時射殺了大半下跪的黑狐幫幫眾。
而最後則有一支是衝著雲書而來的。
雲書知道是有不少的人在暗中窺伺自己會如何破招。
他微微一笑,負手而立,身形巋然不動,只見那一支奪命而來的箭矢竟然就在半空中被從中心位置毫不客氣的縱向劈開。
一支箭矢頓時一分為二,剛好一左一右避開雲書掉落地面。
而與此同時,天地之間,莫名的有一股寒冷的氣息飄然而來,雲書仿佛腳踏白霧的仙人,緩緩靠近大門。
這時一個聲音從遠方建築的房頂傳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