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被關山月的話給嚇了一跳,雲書呆呆站立,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麽。
關山月見到雲書這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是打開了紙扇,輕輕的笑了笑,他自來熟的,想要伸手去勾住雲書的肩膀,可誰想後者一個閃躲,產點沒直接動手給他幾百記開雲掌,這才讓關山月苦笑著縮回了尷尬的手臂,手掌訕訕的在衣服上擦了擦,顯得格外滑稽。
“實話說了吧,天底下命人並非滿大街都是,每一個命人也都是那老頭一次次用好大的本事推算出來的。每當他算出一個,就會派人前往去試探,倘若試探過了,便可以收入門派,進行培養,倘若當真接近真諦命人,那麽就會被其收為義子。”
雲書卻是言語冷淡的回應一句:“我算是過關了?”
誰料那性格古怪的關公子卻是露出了一抹苦澀的表情,吧唧一下嘴巴這才訕訕道:“這個,你是特例。你並非那老頭算出來的命人,而是本公子我算出來的。”
面對眼前戴獸皮面具的家夥一拍額頭有些頭痛的樣子,關公子上前又想勾住他的脖子好好增進一下感情,誰想又被對方不識抬舉的給推開了,這一次還附帶了一個字:“滾!”
關公子身後,兩名貌美姑娘見有人敢對自己主子說出如此不客氣的一個字,頓時怒意見漲,一言不發竟就準備動手將這個不識好歹的人好好教訓一頓。
可誰想,兩名貌美女子都還未曾出手,只是剛剛邁出一步,那原本面帶微笑和顏悅色的關公子猛地將紙扇一收,用一雙近乎可以將人凌遲處死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身後兩名不安分的貌美女子,冷聲說道:“不得對雲公子無禮,否則將你們扒光丟入深淵,任憑那些深淵生物肆意凌辱。”
兩名女子紛紛嬌軀一顫,再不敢抬起頭,小碎步的退下。
這對著自家奴仆惡語相向的關公子,在教訓完下人之後,又是輕輕的將紙扇打開,露出歡笑姿態,對著雲書嘿嘿傻笑。
對於這人口中的一句“雲公子”才是雲書所在意的,畢竟在此處,雲書都是以化名毛秋自居,沒想到這人似乎早就有所調查過似的,一張口就是一句雲公子。不過雲書也不再過多的鑽牛角尖,畢竟一個實力地庸的強者,能夠知道他的底細,或許也並非什麽難事。
更何況,這個溫柔會幫主早就在盤蛇山就想要接近雲書,可惜被雲書所拒之千裡,這才在極樂城又一次見面,剛見面就直接出手試探,想來,也是在雲書身上花了不少力氣了。
雲書也是煩了,說是不生氣那才是假的,莫名其妙被迫消耗二十五年壽命,換做是誰都不會好受。雲書此時甚至恨不得將眼前的這位關姓公子當場砍殺,可惜,實力在這裡擺著,弱者永遠只能忍氣吞聲。
似是見到雲書氣息紊亂有些不悅,關公子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說道:“雲公子……你且聽我說。你雖並非那老頭親自算出的命人,但怎麽說你也是承受住了我屬下的試探,你也算是背負了不小的氣運了,算起來,還是有機會入我門派的。”
深吸一口氣,隨後吐納出大量的濁氣,雲書隻感覺喉嚨當中有腥氣纏繞,也不在地庸強者面前充什麽英雄好漢,乖乖的坐下調戲起來,對於眼前的這位公子,不想再理會。
見雲書似乎傷的不輕,這位關公子忽然露出一臉的心疼惋惜之色,連忙跑到雲書面前,手中變戲法一般的突然蹦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金色丹藥,丹藥出現的刹那,藥香撲鼻,讓沉默的雲書忍不住睜開眼睛,一臉的詫異。
雲書暗道:“這丹藥,未免太過霸道,僅僅吸取了幾絲氣息,竟讓我傷勢有加速修複的趨勢,這東西,比雲家的那些所謂上乘丹藥都要強上百倍不止!”
見雲書兩眼放光,關公子興奮異常,嘿嘿一笑乾脆直接將手中礙事的紙扇丟在一旁,隨即一屁股坐在廢墟地上,與雲書開懷說道:“你……你讓我摟一下,我就把丹藥送你。”
身邊兩名低眉女子猛然抬頭,相互對視一眼滿臉的不可置信,不過對於自家公子的所作所為,她們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忤逆,可能是心疼這丹藥隨手送人,兩人紛紛的握緊了拳頭,似是有滿肚子的牢騷。
見到這古怪的光公子這更為古怪的要求,雲書下意識的皺眉,看了看這一臉諂媚笑容的可惡家夥,雲書下意識的挪了挪屁股,坐遠了點,低聲嘀咕道:“早聽說升天軍第二帳篷有喜男人的斷袖漢子,該不會就是指這貨吧。”
關山月看到雲書極為厭惡的坐遠了幾分,又舔著臉,硬是也挪著屁股往雲書身邊又靠了幾分。
這不禁讓雲書頭皮發麻,這可比接下地庸強者三招更為讓雲書心驚膽顫,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聲:“你離我遠點。”
“哦……好好好。”說著,關公子自討沒趣的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彎腰撿起了先前被丟棄的紙扇,用力的拍了拍,隨即又將手中的金丹隔空丟了出去,笑著說道:“我跟你開玩笑的,這東西,給你了。”
雲書接過金丹,入手有一種溫暖的氣息,好似可以透過皮膚,順著經脈流淌入心,讓雲書的傷勢絲絲縷縷的好轉。
“好厲害的丹藥!”
“哼哼,這東西,就連我們這階段的人看了都眼饞,更別提你了,你好好放著,遇到致命傷的時候再用,平時的一些小傷,只要將其放在身邊感受氣息,就已經勝過服用那些市面上流傳的普通草藥了。”
“為什麽送我?”雲書是一個察言觀色的人,關公子身邊的那兩位侍女聽到自家公子要將這丹藥送人的時候,那一臉的肉痛,雲書就知道這東西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可雲書想不到有任何接受他人饋贈的原因。
關公子毫不在意:“這東西乃是身外之物,關鍵是你雲書是我算出來的命人。你可別死,你不死,就能證明我比那老頭算的準,等你哪天成就超越了王城的那一位由老頭親自算出的命人,那我可就算是變向贏過了那可惡的老頭。”
雲書聽得有些發懵,不過還是從這沒有章法可言的敘述當中聽出了些許信息。
無非就是,窺探真諦的老頭親自算出一個命人在王城,而關山月算出的命人是雲書,倘若雲書有朝一日比老頭算出的命人更加接近真諦命人, 那麽關山月臉上有光,那才是他想要的。
那地庸女人害的雲書少了二十五年壽命,雲書沒能殺她,可是拿這麽一粒寶貝金丹,也算是補貼了,當即收入了懷中,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至於誰是命人,誰不是命人,雲書不想理會,他只是想辦法活下去,僅此而已。
“嘿嘿,好,我就喜歡痛快的人。雲兄弟你當真是和我的胃口,來讓我摟一下,我們增進一下感情。”
“滾……”
“好好好,我不靠近你。”
雲書乾脆將面具取了下來,凝神望著那看見雲書真容有些癡呆的關山月,冷聲說道:“接下來,我問,你答。”
“行行行,你問吧,能回答的我都答給你。”
“王城的命人,是否名為雲戎?”
關山月一愣,答曰:“正是。”
“王城的命人,是由一個與你一樣,帶著兩名強大侍女的長發男子去試探的?”
聽聞此言,關山月與身邊的兩名貌美女子同時大驚:“對,額對,你怎麽知道的?”
“那麽雲戎,可曾通過試探?他若是通過試探,你們是否就會將他納入門派好生的培養起來?”
這一次關公子可就搖頭了,他苦笑的說道:“不瞞你說,雲兄弟,去試探雲戎的正是我的二哥,只可惜,這試探沒能成功進行,從中遇到了阻撓,有一個實力不簡單的勢力剛好出現,這雲戎,被他們看中了。”
“嗯?”雲書詫異:“是誰有這本事,竟然同時看中了雲戎?”
答曰:“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