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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毒問天》第八十一章 又是誤會?
  度十七費勁的捂住被切開的腹部,手掌與褲腿已盡是鮮血淋漓,他咬牙切齒明知故問道:“雲書是誰,是誰啊?在地庸強者的戰場之上可獲一萬六千三的功勳,此人究竟是誰啊?”

  城主段有方,他的地位自然而然的要比一個普通的小都統要高出不少,對上雲書此時的地位也並非需要卑躬屈膝,只是這個愚不可及的度十七是他十幾年的好兄弟,此時眾目睽睽之下想要用忤逆犯上的罪名迫使一名士兵對他屈服,結果卻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現在誰才是忤逆犯上啊?現在誰才是罪該萬死啊?

  段城主不希望自己的這個好友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受到嚴厲的懲戒,當即放下了自己城主的架子,心平氣和的對著雲書輕聲說道:“雲書小友,我段有方雖貴為紅城城主,但我定不會用現在這城主之位來強迫你放過我的這位好友。只是以一個普通桑國子民的身份與你商量,放他一條生路吧。”

  忤逆犯上,情節嚴重者,其罪當誅!此時西桑戰場就在眼前,這愚蠢的度十七必定也就是送往穿雲軍成為炮灰小卒的下場,因為在場明眼的人都知道,雲書至始自終沒有出手,而他度十七則是從一開始就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如此看來,度十七算是命不久矣。

  從原本的肆無忌憚,再到歇斯底裡,到現如今的呆若木雞。度十七仿佛將這一輩子的智慧都在方才短短的片刻時間內揮霍一空。

  “你是雲書,你就是雲書?”到如今才恍然大悟的度十七頓時臉色難看的如同吃了髒東西一般,後知後覺的他猛地就抓住了段有方的褲腳淒厲的大喊道:“老段,老段你是懂我的,我做事不會如此不留余地的!”

  段有方輕輕搖頭,在他看來,這位十幾年的好友之所以會落得如此這般田地,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平日裡在紅城實在太過於一帆風順,以至於根本沒人能夠出來教訓他,讓他傲慢的火焰一直燃燒到了現在。

  見段有方輕輕搖頭,度十七立刻轉頭對著雲書竭力解釋道:“朋友,這位朋友,我們都是誤會。”

  段城主實在看不下去,怒喝一聲“度十七,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已向雲書小友坦言,這一次懇求他放過你,一切都只是在他一念之間,低頭認錯有這麽難?!”

  度十七本該心死大於默哀,本該下跪懇求雲書的原諒,可是這一刻他反而是爆發出了更加不合常態的怒容,撕心裂肺的吼叫道:“都是那醉生樓的王羽姑娘,都是她的錯啊,是她說有官兵經常騷擾於她,讓她苦不堪言,我這才想要出手教訓這些穿雲軍,我並未想過太多啊。”

  雲書聽聞此言,與城主二人對視一眼,這一眼,雙方似乎都在嘗試讀取對方所想,片刻後城主怒目斥責道:“夠了,將一切罪責全都推脫給一個女人,你好意思?”

  “我……我……”度十七氣急敗壞,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越是氣憤越是著急,臉頰上的痛疼感擴張的就越快,此時已經從脖頸部位逐漸延伸到了胸口,那疼痛范圍內的皮膚盡數都已經變成了暗青色,與腐爛的岩石無異,用力猛抓,嘩啦啦的掉落如同砂礫一般的皮膚。

  雲書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盯著度十七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想著該如何發落於他。倒是城主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無法袖手旁觀,仿佛腦海中一閃而過與這度十七的十幾年交情,越發的陰晴不定終於沒了耐性握緊了拳頭溫和說道:“雲書小友,說了這麽多我的意思大概也已經表現的很明白了。”

  這段有方的意思雲書如何不明白?顯然是想要保下這度十七讓雲書放他一馬,雲書不知道此人的懇求是裝的還是當真對度十七感情深厚,等待了片刻之後終於在眾人不解的目光當中露出了一抹微笑:“城主,帶他回去養傷吧。”

  段有方聽聞此言,喜出望外,對著雲書呵呵一笑,更是欣慰的拍了拍雲書的肩膀:“好,你我二人,乃至紅城與穿雲軍本就沒什麽大仇大怨,段某在這裡感謝小友手下留情,這度十七,段某就先帶回去了。”

  事到如今,雲書沒有強咬住不放,而是顯得闊達無比,退一步海闊天空,他輕笑著說道:“段城主能夠不計前嫌讓我們入住這舒適的別院,這一點我雲書記恩。如段城主所言,我們雙方本就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交惡。”

  “好,好,好!”段城主連說了三個好字,喜上眉梢,可是一轉頭,對上那肚皮冒血的度十七則又是火冒三丈:“老度,走吧。”

  眼看著度十七一邊淌血,一邊從別院門一瘸一拐遠去,雲書這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等到所有守城士兵全部離開的時候,別院內的一眾穿雲軍傷兵才啜泣的跪拜天地,算是祭奠穿雲軍死去的亡魂。

  丁二牛賊頭賊腦的跑了過來,拉住雲書的袖口喊道:“怎麽就放他走了,昨天他這麽囂張,今天你似乎可以讓他更慘一點的。”

  而出乎意料的是,雲書換上了一抹微笑,輕輕說道:“放心吧,他絕對會很慘很慘。”

  “沒聽懂。”

  雲書白了一眼這人小鬼大的孩子,本著好人當到底的想法,在教此子功法的同時,還是在心性上點撥了他一下,免得他以後只會打架而不動腦子吃了大虧,繼而徐徐說道:“你以為這城主真的是對此事一無所知,現在才匆忙的出現在場化解矛盾?”

  “啊?”丁二牛瞪大眼睛詫異的叫了一聲:“難道不是啊?”

  “當然不是。”雲書冷眼望向段有方離開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度十七既然是那城主的好友,大可以靠著城主這一層關系將我們這一群人慢慢的折磨。可偏偏這個度十七卻是自己動手上門挑釁。”

  “啊?我說師傅,有什麽不妥嗎?可能那城主不願與他一樣做這種肮髒的勾當也說不定呀。”

  “我說過,不是你師傅。”雲書斬釘截鐵的告誡了一番丁二牛,隨後繼續說道:“只能說這信來的太是時候了,一下子將被動化為主動。原本在一旁看戲的城主都不得不出面幫度十七一把,否則度十七必死無疑。再者,度十七中途知曉了段城主忽然到來的原因之後,立刻將一切罪責都推脫到了醉仙樓的賣藝女子身上,倘若你是城主,你會怎麽做?”

  “啊?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大概會派人把那個搬弄是非的壞女人趕出紅城!”

  “這是你一個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哼,可這城主的做法卻是當場怒罵度十七將罪名全都推脫到了一個女人身上,斥責他為人沒有擔當,聽著十分在理,可卻是漏洞百出。試問,一個是十幾年的好友,一個是酒樓的賣藝女子,誰比較重要?”

  “這……”丁二牛陷入了沉思,越想越是感覺到有蹊蹺在裡面。

  見丁二牛傻傻的模樣,當真與毛鐵柱有幾分相似,雲書苦笑一番,耐心的給出了自己的猜想:“有可能,這城主真的是與那賣藝姑娘有些關聯,見我大哥與那姑娘聊得太近,因此讓度十七出面進行警告,並且借他之手來敲打敲打我們。”

  “這城主太壞了!”

  “還有,可能是這度十七當真記恨著某些事,來找我們穿雲軍的晦氣,但絕對是提前與段城主通過氣,直到段城主收到我晉升的信件之後, 才知道事情鬧大不好收場才立刻來救人。”

  “城主,太壞了,太壞了!”丁二牛一個勁的指責城主。

  看到他這模樣,雲書哈哈大笑:“但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可能我們穿雲軍才是最壞的人,毛鐵柱真的調戲酒樓姑娘,並且逼得度十七來此鬧事,而我卻故意在你面前搬弄是非,讓你以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城主在耍心機。”

  丁二牛徹底傻了。

  雲書語重心長的說了最後一局:“凡是,自己多想,別總是跟著別人走,否則你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今日你聽我一番分析覺得有道理,就對我的想法十分認同而對城主暗中記恨,他日亦有可能有人與我這般為你疑難解惑,到時候可別這般見風就是雨,否則就算是你再能打,也必定成不了強者。”

  丁二牛聞言,低下了頭,開始了自己的思考。而另一邊,遠去的紅城守衛一夥人卻沒能這般輕松。

  段有方一邊攙扶著度十七,一邊望著度十七石化的臉龐心驚肉跳。

  “度老弟,那小子真的沒出手?你身上的傷不輕啊。”

  “出手了,但我沒有看清楚。”度十七此時不斷地在抓著自己的臉頰,越抓越是恐懼,一層層如同砂礫一般的皮膚掉落在地,但他的臉依舊是疼痛難忍,而且疼痛還在不斷的擴散,竟有覆蓋全身的意思。他驚叫說道:“老段,快帶我回去,這臉上的傷太怪了。”

  城主此時面露凶光:“撐住,馬上就到了,我立刻讓城內的最好的醫者你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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