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通體漆黑,長有四寸四,凌空百足踐踏而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漆黑煙霧。
這一凶物顯然毒性極強,又出自烹屍幫內閣東長老之手,台階之上,那些駐足站立的過百名幫眾,忍不住都向下退了一個台階,動作驚人的整齊。
此時根本來不及聽那些竊竊私語之人所述何事,片刻之間蜈蚣已經到了雲書面前一丈距離。
可卻在這危機關頭,雲書本身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微笑站立,眼看著蜈蚣近身飄蕩到眼前。
“你小子,當真不怕死!!?”東長老見對方無動於衷,冷笑的嘴角微微上翹,竟然當眾羞辱道:“放心,這孩子下手有輕重,頂多讓你手臂癱瘓壞死,還不至於要了你的小命!”
漆黑蜈蚣已經趴在雲書頭頂,順著面具一路向下攀爬,可至始自終,雲書一直沒有動彈。
讓在場之人無不對他指指點點。
“這人,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誰人遇上東長老的毒物能夠如此淡定?這位長老擅長養毒蟲,本人更是心狠手辣,那些妄想在極樂城與我們烹屍幫作對的小幫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死在東長老的毒蟲之下!”
“長老實力非凡,此人怎麽可能是對手。他才剛來烹屍幫幫主就退位讓賢,此人莫不會是駱幫主的私生子吧?”
各種猜測層出不窮,東長老聽在耳裡,樂在心頭,冷笑更甚,沉聲說道:“怎麽,嚇得不敢動了?哈哈哈……我的孩子還未曾下口咬你,你就已經不敢動彈了?”
南長老嘴大如盆,嘴角勾起更是直裂到耳根,見這位新幫主被嚇得動彈不得,心花怒放,開懷大笑:“老東好手段,快快收了你的好兒子,莫要讓我們的新幫主嚇的尿褲子,否則我們還得給他找一條新褲子穿!”
兩百多幫眾稀稀疏疏有人笑出了聲,更多的人則是眉頭緊皺,心中有些不安。
幫主的實力直接影響著以後烹屍幫的走向,倘若幫主太弱,實力都被幫中長老蓋過一籌,以後烹屍幫如何繼續發展?豈不是要坐等滅亡了?
東長老一邊冷笑,一邊跨越了那象征著地位的石階,走上一步,到了與童子駱善並肩的位置,隨後又大膽向前,一路來到了雲書面前,看著這個臉上趴著漆黑蜈蚣不敢動彈的面具人,眼神當中充滿了鄙夷,好似看待一隻討人厭的臭蟲一樣。
他陰森森的說道:“你小子這點本事,真的能殺的了呂嶽?”
眾所周知,呂嶽飼養毒蟲的手法出師於東長老,是東長老的親傳弟子,如今慘死極樂城,這位老人無疑是最為心痛的,他一生收徒不多,大多數都被毒蟲殘害致死,唯有這呂嶽有點門道,成功養蟲而得以不死,是他得意門生,如今面對這殺徒仇人,如何能夠善良的起來?
只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低聲說道:“我今日就以你的血肉養蟲,送給呂嶽的兒子當做禮物。”
雲書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出多余的動作,只是用眼睛輕輕的打量著這個走過階梯的老者,眼神當中多了一抹隱藏極深的殺意。
南西北三位長老,輕輕搖頭歎息,對著駱善的背脊,隔空輕輕點了點說道:“新幫主的位置,還請駱幫主三思啊。”
台階下,諸位幫眾一同開口:“還請幫主三思啊!”
駱善輕輕一歎,眾人清晰的聽到這一聲歎息,讓人心中不禁一喜,紛紛猜測,這一聲歎息,莫非是對這新幫主的無奈,是對著膽小弱者的失望,
這位剛剛上位不到一炷香時間的幫主,是否就要立刻卷鋪蓋滾蛋了? 然而世事難預料,駱善以童子之音,脆生生的說了一句:“幫主,東長老以下犯上,幫規不容,請隨意出手,大可不必給我面子。”
全場嘩然……
這所謂的新幫主,被一隻漆黑蜈蚣嚇的動彈不得,眾人都是看在眼裡的,怎麽還……
這個時候,那許久不曾開口的面具人終於出聲了:“在這裡,謝過老駱了……”
西南北三位長老實際上都已經做好準備共同邁步上了那象征地位的台階,同樣走到那位高高在上卻外強中乾的面具人之前,以此來表現出自己也有爭搶幫主之位的野心。
畢竟外人不知道,但內閣長老卻都是各個心中清楚,駱善的壽命已經不多了,他們是最有希望成為幫主的人!
可是因為駱善的這一聲叫喊,他們都已經發力的雙腳又重新的軟了下來,莫名的就是不敢踏出這逾越的一步。
東長老見眼前的這位面具人竟然還敢開口,皮笑肉不笑,他咬牙說道:“小子,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寶貝兒子即使不下口,百足所過之處,依舊是遍布劇毒,你已然中了蟲毒,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手腳無力,全身癱瘓,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好一個任人宰割!”雲書開口,正對面前的東長老,右手輕輕抬起,那漆黑蜈蚣全身有黑煙纏繞,竟然就順著雲書的臉頰走到了他的手臂上,隨後踩踏著他的胳膊,走到了指尖,眾人可見,這畜生竟然親昵的對著雲書的手指輕輕的摩擦著,好似是在討好,又如在撒嬌。
“這……這……”見此情況,東長老臉色發青,暗道不好,心中一狠怒喝道:“兒子,咬他!!”
靜……全場安靜的可怕……唯一可以聽到的是東長老那氣喘籲籲的聲音。
一聲過後,毒蟲沒有動靜,東長老立刻暴怒吼叫一聲:“兒子,咬他!!”
“咬他,咬他啊我的乖兒子!!”
“額……東長老,請問你在和誰說話?”雲書如同看白癡一樣的歪了歪腦袋,看了一眼有些發懵的東長老。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這毒蟲是我每日以自我精血進行飼養,如今足足養了他二十年時間,怎的今日卻……卻……”
“都說是兒子了,總有天會成家立業的,你也不必太傷心。”雲書聳了聳肩說道。
“你放屁!!”
蜈蚣聽聞有人膽敢對著雲書咆哮,竟然發出一聲嘶鳴,對著面前曾經用精血養育了它二十年的老者張牙舞爪的發出警告,好似下一秒就有可能發動進攻一邊。
東長老大怒:“我弄死你!!”
隨著一聲暴怒聲響,東長老領口頓時飛出兩隻細小飛蟲,左右夾擊朝著雲書臉頰而來。
“死!!”東長老殺氣彭拜, 好似不殺人已是誓不罷休,雙目瞪大望著眼前觸手可及的面具人,知道已經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然而更加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兩隻如蒼蠅般細小的飛蟲,在快速靠近雲書臉頰的一瞬,竟然同時停了襲來,隨後蟲軀猛烈顫動起來,竟然瑟瑟發抖的降落在地面,一時間根本不隨意飛行,好似是被什麽東西生生鎮壓。
“呵呵呵……哈哈哈……”駱善狂笑不止,好似是看到了天底下最為可笑的一個笑話。
“你……怎麽會……”
雲書直接無視面前的東長老,伸出爬有漆黑蜈蚣的右手,指了指不遠處蠢蠢欲動的另外三名長老,輕聲說道:“幾位,我時間有限,倘若有何不滿,大可一起放馬過來,我今日就稍微抽空,打掃一下烹屍幫。”
大小眼的西長老,巨口的南長老,以及那沉默不語的北長老,三人面面相覷,似是在掙扎,又好像有所顧忌,此刻他們無疑對眼前這位新幫主有了新的認識。
“我說過,我時間有限,你們要上,就一起來,莫要浪費我的時間!”雲書說話的時候,有一股霸氣橫生,硬是讓在場的所有幫眾心中仿佛壓抑一股難以言語的沉重。
東長老喝道:“你們三個老不死的,還等什麽,一起上啊!!”
“上,上!!”西長老叫喊兩聲,跟著南長老一同衝上台階,唯有那北長老,依舊沉默,腳步不曾挪動分毫。
三名長老統一戰線,齊齊出手,對抗雲書。
雲書則道:“時間太緊,休怪我速戰速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