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前線軍營都會有升天軍這類炮灰小卒提供驅使,倘若真的要算起來,實際上升天軍便是相對應的陣地後方主站軍的附屬,也隸屬於主站軍之內。
見到穿雲軍的名字過後,還有升天軍的名冊,再加上洪老那陰狠的面容,所有人都清楚了他的想法。這個老頭是想用升天軍來奪回失去的尊嚴,只要升天軍有人存活,並且功勳點超過七百,那麽在場加入賭約的這近三十名來自各大軍營的將領,都必須要當場斷指!
“好一個陰狠的老頭,這升天軍只是附屬,莫非也算入其中不成?”
“混帳,升天軍這種低賤的兵種,你也好意思拉入穿雲軍充數?”
不過洪老確實狡猾的一笑,冰冷說道:“我先前只是說士兵二字,而並非指定僅算上穿雲軍的功勳,怎麽,你們想反悔?”
一群人頓時氣的跳腳,不過眼尖的人已經發現,升天軍的名冊之上,近乎全都是紅筆劃掉的人名。大家在這一刻仿佛松了一口氣。
“升天軍都是炮灰,戰場瞬息萬變,就算敵軍沒有地庸那基本上也只有死絕的下場,這群升天軍士兵內,恐怕無一生還!”
“哈哈,好好好,老頭,就讓你算上升天軍又如何?”
這群人雖然在毛鐵柱的名字上栽了一個跟頭,他們按照賭約需要削發道歉,這本就是敗了一成,誰想現在這人竟然想用升天軍來斷他們一指,簡直就是混帳!
立刻有人站出來喊道:“老頭,再賭一次如何?”
洪老絲毫不懼:“如何個賭法?”
“升天軍超過一千功勳,我們直接斷臂!倘若沒能超過一千,我們先前的賭約,就作罷,如何?”
這顯然是想要用這一次升天軍來扳回一城,輪到誰恐怕都不會答應這不公平的賭博,畢竟穿雲軍二十六個幸存者下來,也僅有一千三百的功勳,這升天軍能耐誰都了解,有人能夠拿到超過一千的功勳點?
所有人躍躍欲試,紛紛嘲諷,想要激將讓洪老答應這一賭局。
嘈雜的聲音在耳畔聒噪好不心煩,說實在的,洪老心中也是沒底,畢竟升天軍剩下僅有兩人,一個秋奘,一個雲書。這兩人當中秋奘的實力算是不錯,畢竟是曾經的百夫長下放到升天軍,倘若要賭,也便是要賭在此人身上。至於雲書……
洪老輕輕搖頭,雲書自己都說了,他是用大玄呼吸經裝死逃過一劫的,一個裝死的人能夠殺多少敵軍?能夠得多少功勳?
可是氣憤的任山河卻不這麽認為,她曾經在校場見到過雲書以一人之力放棄心力對抗十名正規軍士兵,其中更有一人是百夫長級別,最終還與鄭歲澤一戰,如此一來,任山河對雲書的信心反而更加充足。她早知道升天軍當中雲書存活了下來,凝思片刻之後,她最終選擇相信雲書!
“洪老,賭!”
原本搖擺不定的洪老,聽聞任山河的這一聲音,立刻用力點了點頭,畢竟他們輸了,也沒有什麽損失,贏了之後,便可讓這群不知好歹的他軍將領從削發變為斷臂,為何不賭?
在眾人注視之下,洪老終於開口:“賭!!”
“賭!!”
更多的人仿佛是松了一口氣,畢竟升天軍恐怕無人生存才對,就算是有幸存的,那怎麽可能比正規軍的功勳還要多?這顯然不可能,不切實際!
隨著校場逐漸安靜下來,重甲將領不停的將僅有一頁的名冊拉扯落在地上,白紙名冊之上,一個又一個被紅筆劃去的名字,顯然,升天軍內幸存的人寥寥無幾,直到升天軍名冊的最後一段,終於出現了兩個未曾被紅筆劃去的名字,十分醒目。
眾人心中一顫。
這升天軍從來都是打頭陣用於消耗敵軍心力的,為何會有人存活下來,這顯然不可能啊!
不過參賭的眾人立刻心中釋懷,更多的是為自己進行解釋,有的認為這升天軍的兩人是僥幸在陣地後方加入後勤而存活,有的則認為他們是在戰場上裝死逃過一劫。
總之,就沒有人認為這兩個升天軍幸存者是能夠正面戰鬥而活命的。
比雲書先到穿雲軍的是秋奘,重甲將領用毛筆沾了沾黑墨,輕輕的在其名字上方劃上一個橫,隨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第九個!
眾人的心仿佛這一刻被猛地抽了一記,所有人目瞪口呆,這穿雲軍竟然有人能夠殺九命敵軍而不死,這是為何?這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然而,好戲才剛剛開始,這九橫過後,黑甲將領木然的又畫上了一條豎線。
這一條豎線無疑就是讓在場所有人的內心徹底崩潰的導火線。
“不可能,不可能!!!”
“這是做了手腳的,有人對督軍妖鷹做了手腳!!”
那神情凝重的任山河終於展露出了笑容,不過這笑容卻冷的可怕,只見她大笑三聲過後,對著四周的進入校場的人做了凶狠的警告:“所有入了賭局的人,倘若臨陣脫逃,休怪我任山河不客氣!”
“任山河,你雖然厲害,但你是想一個人對戰我們幾十的桑軍將領不成?”
任山河哈哈一笑:“打?抱歉,有的時候動腦子比打架更好用,老娘有一個北方稱王的爹不去用,莫非還要與你們硬碰硬不成?”
所有人這一刻才清醒,任山河的父親任斷川可是極度護短的,尤其是對著掌上明珠更是愛護有加,倘若是沒有賭注也就算了,任山河任性發脾氣佔不到理就算是她爹人斷川都無法插手西桑的事情,但畢竟這賭局已定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怎麽辦,怎麽辦?
正在大家都想著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都想著自己倘若斷了一臂還能否在軍中耀武揚威的時候,那重甲將領的比好似閻王的判官筆,狠狠的又劃了一豎!
“兩千……兩千九百,這位升天軍士兵不僅存活,更是殺了二十九人!!開什麽玩笑!?”
“不可能啊,正規軍才殺十三人,升天軍竟然殺了二十九人!”
“其中必有貓膩!”
不過很快有人想通了事情的經過:“升天軍最先上戰場,率先面對的是對方的炮灰士兵,倘若實力不弱,砍殺這些炮灰豈不是手到擒來?這二十九人都是對方炮灰士兵似乎也並非不可能,只要活下來,他便有了足夠的功勳點。 ”
眾人恍然大悟,但是那些參加賭局的人卻一個個面如死灰,這下玩大了,莫非真的要斷臂不成?
立刻有人心中一狠,咬牙切齒道:“老子願賭服輸,斷臂給你!”
可是,洪老依舊不肯的喊道:“且慢!”
“怎麽?”
“還有一名升天軍士兵!”
眾人一聽,心亂如麻莫非這洪老真的要利用這個賭局殺了這計入賭局的近三十人不成?
當然,洪老僅僅只是嚇唬一下他們,他可不認為裝死的雲書能夠殺得了多少人得的到多少的功勳,此時的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
終於,那重甲將領神情呆滯的將毛筆越過秋奘,落在了最後一名士兵的名字上,這名字,赫然就是雲書!
一橫,一橫,又一橫。一共三橫。
眾人一喜,沒超過五千,太好了。
洪老也是苦苦的一笑,心想,雲書啊雲書,你竟然隻殺了三人,不過能夠活下來也好,幸存者本就不多啊。
可是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重甲將領卻是鬼使神差的猛然畫了一豎,隨後又一豎,再一豎!
轟……所有人腦子仿佛炸裂開來一樣,三千,三千三百功勳點!?
然而那黑甲將領如同上癮了一般,停頓片刻之後,又是三豎!
“六千三百功勳!!?”所有人,包括洪老在內,呆若木雞。
最後,黑甲將領在雲書的名字上輕輕的畫了一個圈,全場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仿佛他們的靈魂都在這一刻消散殆盡只剩下一具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