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驟變令人始料未及,雲書抬頭一刹,便見一片璀璨,猶如銀河墜落,壓迫而下使人如墜深淵。
關鍵時刻,鳴蛇大喝一聲:“小子,速逃,此招有地庸之威!”
“該死的混帳,這臘國士兵竟然還帶了地庸強者前來,可為何先前都不曾動手,還有,前輩你怎的沒發覺林中有地庸?”雲書埋怨歸埋怨,立刻腳下生風,快步朝樹林外衝刺而去。
鳴蛇在晃動不停的肩頭抬頭望天,吐了吐蛇信,惡狠狠的罵道:“這老雜碎並非本體降臨,僅僅只是一抹氣息氣機到來,躲避開這一擊便不足為懼!”
“氣機降臨!?”雲書一陣頭痛,早聽聞臘國有古怪奇巧機關,可將一些強者的氣機封入盒中,憑借任何人打開,都可以釋放出地庸強者的強大一擊。
只是這一奇巧機關的製作極為耗費心神,更是需要地庸強者犧牲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去封氣入盒,這才被雲書所忽視,畢竟有時間做這些無聊的動作,還不如地庸親自降臨來的爽快!
可現在雲書卻不得不面對天空當中墜落而來的璀璨星河,氣的後背鮮血又是滲出幾分。
疼痛感覺在後背順著皮膚深深刺激著大腦,眼看雲書就要衝出樹林,卻發現那天空中的一股精純氣機已經將其牢牢鎖定,猶如星河滑落天邊,狠狠地朝著雲書壓了過來。
關鍵時刻,雲書卻有心無力,山水扇緊緊抓在手中,對著天空瞪大眼睛,有一種拚死一搏的精神在其中。
鳴蛇破口大罵:“小子,先前那一塊山石已是你的極限,再亂來,就不怕你精神耗罄,變成癡呆?”
雲書氣的咬牙切齒:“沒辦法了,被直接擊中,我怕事有死無生!”
“小子,金丹,用金丹!!”
“嗯?”雲書大驚,那一道澎湃星光已是轟然而下,直墜大地,將大片的林中樹木吹拂的連根拔起,翻飛出不知多少裡地。
大地連帶著官道一同被轟出一個巨大窟窿!
可是詭異的是,如此大的威力,轟擊在地面卻是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更像是一個輕飄飄的羽毛落地,掀起塵埃無數……
林中,四名臘國士兵面面相覷,面前塵土飛揚,已是看不清具體,不過地庸強者一擊,這凡品六層的面具人再強,想來也無法抗拒吧?
這些人本就是小心謹慎,根本等不及塵埃落定,就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可這時,一個手持暗紫色木盒的男子走出陰影,木盒空空蕩蕩,卻是有青煙飄飄升起,他滿腔怒火的喝道:“先撤退,此戰,敗了!”
“不可能!”另外一名幸存士兵氣的眼睛瞪大咧嘴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國師的策略,從不會失敗!”
“國師沒有敗,他算無遺策,這城主已是逃之夭夭,可偏偏城內另有一隊士兵,並非隸屬守城軍,此時再有這古怪面具人驚世駭俗的手段,人手已折損大半,吞風戰馬必須全部帶回,否則損失慘重,而且紅城那邊的士兵已經追趕而來,再不走,來不及了!”
“呀!!”一名士兵氣不過,一拳打在身邊的樹乾上,樹乾立刻列出一道漆黑的龜裂,順著樹乾直上樹頂。
“走!”臘國士兵雖然滿腔怒容,卻是不得不顧全大局,已是聽到遠處整齊腳步聲的他們不得不快速轉頭離開,片刻不敢耽擱。
等到攀上吞風戰馬之後,頭也不回狂奔遠離樹林。身後,一匹匹失去主人的吞風戰馬黯然傷神,卻也自顧自的跟上領頭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說紅城西側一戰,敵軍千軍萬馬都只是敵人以木心與水心幻化而出,全都是一些傀儡人偶,不值一提,真正有一戰之力的,不過十名臘國精銳士兵。
先有任屠北與士兵拚死交戰爭取時間,再有清顏手持重寶加入戰場,順利斬殺兩人。
丁二牛一路狂奔在大街小巷當中,將不知所措的穿雲軍新兵集結出城,五百人陸陸續續投入戰鬥助陣任屠北二人,終於擊退敵軍。
這時的他們才抬頭看到樹林那邊的星辰落地,頓時驚慌失措,倘若敵軍還有地庸在場,那麽這一戰已是必敗的局面了。
當漫天塵土飛揚入天空的時候,清顏莫名的心頭一顫,想到林中還有一人未歸來,她迅速眺望四周,想在城頭之上看到那帶著面具的“陰險小人”,可卻是怎麽也尋不到他的蹤跡。
忍不住,清顏低聲說了一句:“任屠北,毛秋還在樹林。”
“他……”任屠北臉色古怪,可當他想到雲書是自告奮勇獨自一人衝向樹林放火的時候,默默地給與了不低的評價,只聽他說了一句:“小隊分散,斥候當先,兩百人從迂回靠近,三百人鎮守城池,不得令敵軍有機可乘。”
“是!!”士兵立刻領命。
不過清顏卻是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任屠北也有些無奈的追趕上去,原本是該斥候上前觀察片刻,可卻成了他們二打頭陣,率先靠近樹林區域。
“該死的任山河,老子真的很恨她,平日裡中規中矩,卻在關鍵時刻飲酒誤事,此事,我與她沒完。”
清顏沒有多言,袖口一抖,一顆橙色晶石出現在手心,只見這晶石在其右手丟換到左手,色澤亮了三分,又從左手丟還到了右手,頓時光芒大漲,如同摘下明月把玩,光芒所照,煙塵速速退散,換來一片溝壑縱橫深坑滿地的狼狽戰場。
見狀,任屠北倒吸一口涼氣,此時突然想起什麽,驚訝的大喊一聲:“清妹子,你先前說,這林中有多少人?”
“倘若他沒撒謊,林中有二十人,盡數凡品巔峰!”
“嘶……”任屠北呆立當場,滿臉的震驚。
他與清顏二人聯手才阻擋住十名精兵,靠著五百穿雲軍新兵蛋子才擊退敵軍,雖殺了兩人,但吞風戰馬卻是一匹都沒能留下,饒是如此,也算是豐功偉績。
但這戴面具的小子,竟然以一人之力對抗二十精兵,最後更是有地庸氣息稍縱即逝,未免太過誇張!
“在那裡!!”清顏眼尖,橙色晶石在身前輕輕一劃,光芒如同河流一般流淌而出,蜿蜿蜒蜒,曲曲折折,劃破漆黑的道路,將百步范圍照亮如白晝。
兩人這才發現,一個衣衫破敗的男子,渾身是血,倘若不是他戴著被血浸透的面具顯得極為醒目,恐怕真的難以在這個混亂的戰地之內發現他的蹤跡。
“快去看看。”任屠北立刻加速衝上,不過卻是從雲書身邊一躍而過,隨後對著那破壞嚴重的樹林抽出隨身寶劍,寶劍平在胸前, 劍尖朝著樹林他平穩站立,已是做好警戒。
清顏輕快而來,在雲書身邊蹲下,看到此人滿身傷痕,臉色也不由的一變,不過當她輕輕的撫摸上其身上傷痕的時候,卻驚人的發現,這傷痕竟然已開始結痂治愈,更是有一條藤蛇從其身邊一閃而過,飛向紅城城頭方向。
幽幽轉頭,清顏明亮的眸子望向那遠處的紅城,陷入了沉默。
面前,任屠北還在怒罵:“任山河,臭小妹,看老子不把你的事情告訴給老爹,讓他好好懲戒你!!”
“行了,過來幫忙,臘國士兵已經逃走,幫我把他背回去。”
“啊?”任屠北身體沒動,依舊保持持劍姿態,但他的頭卻是轉了過來,一臉的古怪。
放下這邊不說,那一條飛竄而出的藤蛇蛇順著漆黑的夜空來到了紅城城池上方,一位身穿藤甲的女子伸手右手輕輕接下,隨即又用左手憐惜的愛撫一番。
身邊,一名手持獸骨折扇的男子微微一笑,拍打扇子的同時侃侃而談:“此番戰鬥,為何你始終不肯出手,你若出手,早早便結束。”
此女,不是那醉酒的任山河又是何人?只見她此時卻無半點醉意,反而清醒的如同未曾飲酒一般,她眺望遠方,悠悠說道:“倘若我出手,他們早早便跑了,哪還能留下這麽些敵軍屍體?而且,倘若我出手,那麽護送糧草的任務,也便無須繼續進行了。”
“哦?”
“兵貴神速,你做好準備,子時出發,臘國國師號稱算無遺策,此次我卻要讓他折在戰線之上,讓臘境舉國盡披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