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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毒問天》第一百四十八章 酒桌如戰場
  號稱毛家村大酒鋼的毛鐵柱倒下之後讓秋奘頓時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

  面對那如同一座不可逾越大山的任山河,兩人愁眉莫展。

  秋奘臉色難看,此時桌上的菜肴也就罷了,倘若加上這十幾壇酒,那可就真的要了命了,他與雲書雖都是貴族出身,無奈此時身處西桑戰地,誰還有心思帶上這麽多銀兩在身。

  今晚倘若輸給了這任山河,恐怕三人就真的要連褲子都當出去換錢了。

  任山河越是飲酒,笑意就越是如春般溫暖,好似與這元香花一樣,有著一股不可阻擋的魅力。

  那已飲醉的毛鐵柱跌落長凳之後就不再上座,屁股生根一般粘在地板上,怎麽拉也不起起來,此時盯著面前輕柔笑容的女將,莫名的癡癡笑了。

  秋奘已經放棄了毛鐵柱,與雲書統一戰線望向面前的任山河。

  任山河輕笑一聲,自顧自飲酒一碗,隨即用如蔥手指抹掉嘴角的酒滴,他輕聲說道:“二位,究竟誰是下一個?”

  士可殺不可辱,在飲酒方面被女人嘲笑,真乃奇恥大辱,至少生在重男輕女的貴族世家出身的秋奘是無法容忍的,於是大義凌然的大叫一聲:“三弟,看你的了!”

  “額……啊?”雲書一愣:“怎麽就輪到我了,大哥倒下了,不是還有二哥你嗎?”

  “三弟,你先去試探一下此人虛實,由二哥墊後!”

  右手握住酒壇口,輕而易舉將一個酒壇舉起,隨後穩穩的望自己面前的陶瓷小碗內斟酒,完成這一系列優雅卻不失霸氣的動作之後,任山河見這兩人竟然至今沒有喝酒的動作,眉頭輕輕一皺,四周那晃動不停的騰蛇開始急躁的來回竄動。

  “你們二人,莫不是要臨陣脫逃?”這任山河,對臨陣脫逃四個字似乎格外的鄙夷,這一句話莫名的加重了語氣,讓雲書與秋奘二人都是心中一驚。

  隨即,秋奘終於按捺不住,苦苦的說了一句:“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就是喝酒,我秋奘奉陪!!”

  “好!”任山河化怒為笑,右手一揮,幾條騰蛇竟然有意識的挪動起來,將放置在一旁的酒壇憑空拎了起來,隨後拔掉酒塞,晃動身軀,十幾條一齊用力,為秋奘斟酒。

  見狀,雲書心中暗暗吃驚道:“早聽聞任家木心控藤術靈活巧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配合著這蛇藤甲,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精細的動作,此人不愧為任家女將!”

  話說秋奘已經準備完畢,視死如歸的將面前的酒碗端起,只是這一動作看似堅定,卻莫名的摻雜了一些抖手的動作,偷偷摸摸的撒掉了近半碗的酒水,隨後再一飲而盡,大口呼氣笑道:“如何?”

  見秋奘有作弊嫌疑,任山河也不動怒,只是用控藤術操控騰蛇為自己與秋奘各自滿上一碗酒,自己是先乾為敬。

  一碗進腹,隨之又是一碗……

  仿佛無窮無盡,那名店小二不斷的為幾人送入酒壇,一雙眼睛打量著這兩個正在不斷拚酒的兩人,暗自怎舌,已是滿頭汗水。

  喝酒,喝酒,不斷的喝酒,此時看上去更像是在自虐。

  雲書並非坐以待斃之人,在這秋奘頑強抵抗的同時,在不斷的觀察任山河。

  會喝酒的雲書也見過,尤其是雲戰的那些部下當中就有不少嗜酒如命的狂人,往往喝酒都是三十壇起步,雲書偶爾會與之交談,從而得知一些酒桌上的把戲。

  正常人喝酒如何能夠十幾壇下肚而不去一趟茅廁的?那些雲戰舊部有的是靠水心來引導酒水在身體內的走向,有的則是靠功法來將酒水悄悄逼出體外,總之都會有特殊的方法來助陣自己酒桌上的戰役百戰不殆。

  雲書仔細觀察任山河,發現此人既不是水心之身,四周地面也未曾有水漬落地,怎的就可以飲酒這麽久而絲毫沒有醉意?

  倒不是雲書輸不起,只是他突然有些樂於與這個地庸強者一較高下,雖不是正大光明在戰場上決一生死,但至少在酒桌上要與她鬥上一鬥。

  秋奘已經兩眼發紅,豪飲四壇的他已經是此生最為凶猛的一次飲酒,拚命的催動心力讓自己保持住清醒,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開始意識模糊起來,最為可怕的是有一股尿意怎麽也忍不住,臉色逐漸的難看起來。

  趁著秋奘還有意識,雲書微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把紙扇,學著那關山月的樣子,輕輕的在胸口對著下巴拍打著。

  “嗯?”一臉玩味笑容的任山河好似是在逗弄寵物般的打量著那已經在強弓弩末的秋奘,忽然發現一旁顯得有些不起眼的雲書忽然抽出一把紙扇,雖然不是很清晰,但她似乎隱約看到這白紙扇面上,似乎若隱若現有一座山峰隱藏自其中。

  用力的搖了搖頭,任山河有些納悶,心想莫非真的喝多了,這扇子上,怎的會有山峰出現?

  仔細再看一眼,發現紙扇還是紙扇,並未有任何詩詞歌賦在其中,也沒有什麽山水圖畫在其上,對此也只是一笑置之。

  輕拍紙扇,雲書靠近似乎快要炸裂開來的秋奘,笑著說了一句:“二哥,有點渴了,你休息一下,換我來。”

  誰料秋奘卻是大喝一聲:“不行,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時我已酒氣上頭,退下之後恐怕難再上陣,還是讓我撐到戰死吧!!”

  對此雲書也沒有多說什麽,摘下面具,露出真容,只是自顧自的給自己滿上一碗香氣撲鼻的元香酒,這元香花釀製的酒水,莫名的牽扯出雲書過往思緒,以及那與自己有花香之約的姑娘,莞爾一笑。

  五指托酒碗而手掌不沾,對面他沉思。

  笑碗中金波,憶過往點滴。曾叱吒分雲,今華發招搖。

  倘若刀斬情絲如青絲,何來日夜心頭煎熬?他在愁,愁愛慕似醇酒,越久越香醇。他在笑,笑相思如疾病,越熬越致命。今日元香,昨日如夢。

  飲便飲吧,愁就愁吧,笑就笑吧,紅塵中經過,繁華似塵埃,沾惹難免,遺忘不掉,還是酒水最乾脆。

  右手端著酒碗,左手則是拿著紙扇,對著任山河開口說了一句:“我敬任牙將一碗!”

  “哦?”任山河呵呵一笑,眼看著雲書將右手將酒碗對準嘴唇,隨後發現此人像是一位優雅儒生一般,輕輕地用紙扇遮擋了一下喝酒的半邊臉,果真就是一飲而盡。

  當紙扇挪開之後,雲書特地將酒碗示意給任山河,酒碗內已是空空如也。

  “好!”任山河笑著點頭,一連喝了兩碗,真是一人足足對上兩人在喝。

  不過下一刻雲書說的話卻是讓人有些瞠目結舌,只聽雲書笑著開口說了一句:“任牙將,這一碗一碗的喝酒,一點都不盡興,不如我們一壇一壇的喝!”

  “噗……”秋奘毫不優雅的來了個海龍噴水,隨後轉頭“呃”的一聲將胃裡的東西全都吐到了毛鐵柱的頭上……

  見秋奘出局,任山河知道僅剩一人,也不墨跡,微微一笑,索性將手邊的酒壇舉了起來,仰頭開始豪飲。

  這一姿態,勢必會有大量的酒水順著下巴低落,落在那樸素的布衣之上,沾濕之後,勾勒出了一具澎湃洶湧的傲人雙胸,雲書莫名的吞了口口水,自知非禮勿視,可莫名的眼睛就是挪不開。

  “砰!”一壇酒盡數飲盡,任山河笑意比酒更醉人,酒壇重重落在酒桌上時,盡顯巾幗霸氣。

  雲書毫不示弱,呵呵一笑,右手猛的將一壇酒拿了起來,他的喝酒方式與豪邁的任山河有所不同,只是輕輕的拖著酒壇底部,緩緩向上揚起,將酒壇傾斜的同時倒出大量的酒水入口。

  這一動作,雲書自然也是輕輕的用紙扇進行遮擋。

  “雲公子這般秀氣,不怕人笑話?”任山河稍有的開口笑了一句。

  的確,一邊喝酒一邊用紙扇遮擋,這樣的姿勢無疑有些太過於“優雅”,不過雲書才不顧她的笑話,只是不停喝酒,直到將一壇全部飲盡之後,才輕輕的將紙扇拿開,將酒壇壇口朝下,展示這一滴不剩的空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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