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城主見多識廣,但著實還是被眼前心力層出不窮的面具人給嚇了一跳。
哪有人可以雙心之後又雙心,如今,這面具人身上所展現出來的心力僅僅為一種火心,但卻是濃鬱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金光城主自然見識過極品心質強者,但即使純正如極品心質與面前面具人體內震蕩而出的心力相比,依舊是稍遜一籌。
莫非這極品心質之上,還有更加濃鬱的心力?
但當金光城主發現面具人狼狽模樣以及身軀破敗的樣子之時,不由露出意思欣慰的笑容,好在他的攻擊還是有效果的,雖然未能置對方於死地,但也離死不遠了。
他雖斷一腿,但卻冷笑掛面,幽幽開口說道:“你確實厲害,倘若入了地庸,必定在我之上。可惜,你是桑國人,否則,我定會納你為徒,將我一生本領盡數傳授於你。”
雲書的腦袋有些渾渾噩噩,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的骨頭更是出現了諸多歪七扭八的裂痕,此時能夠站立起身,已是他遠超常人的忍耐能力所至。
他硬生生的吃了兩顆火心果實,這才可以將心力濃度純正道令人發指的地步。
聽聞金光城主的坦言,他也有些詫異,慘然一笑,望向對方用力呐喊:“這一次,我並非代表桑國!!”
“哦?”城主饒有興趣的對著雲書,寒風吹拂他的長長的秀發,在半空中如同蜈蚣風箏般飄蕩,他不解問道:“那你是……”
雲書眼神堅定,其中青春與朝氣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陰鬱與瘋狂,只聽他忍著痛大喊一句:“老子就是單純殺人取樂,老匹夫,你奈我何?”
“你……”金光城主臉色驟變,對這不可理喻的面具人一連說了三聲好字,隨即單腳轟炸地面,身軀一瞬衝刺向雲書所在。
雲書的身軀傷勢極為嚴重,根本做不出任何的規避動作,這金光城主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因才會抓緊時機要將對方斬殺當場!
隨著兩者的身影越來越近,雲書的眼神仿佛飄忽迷離,如同一個認命的罪人,等待著審判。
金光城主絲毫沒有心思手軟,右手高高舉起,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大地與他一同前行,對著雲書大喝一聲:“給老夫去死!!”
遠處,鳴蛇的黑袍隨風漂浮,眼睛眯成一條直線:“這一次若是不成,唯有逃命了,越級戰地庸,難如登天,小子,這天,你可登得?”
戰鬥瞬息萬變,眼看金光城主勢如破竹的一招即將從天而降,這單腿強者的氣勢高漲,已是勢在必得。
靠近了,更加靠近了。
雲書虛弱的抬頭望向那已經避無可避的一招,眼神當中絲毫沒有波動,這一表情成功的被對方捕捉到,不由讓城主的信心又足了幾分。
“死!!”
“轟……”
城主的一招冰霜落地,更是將整片狂風震動得四方亂竄沒了規律。
一招落地之後,地面裂開如同蜘蛛網般的龜裂,隨後裂痕當中,有絲絲寒氣衝天而起,炸開一朵朵美妙的冰花。
茫茫白霧擴散開來,將方圓十裡以內,盡數籠罩。
遠處,一名臘國老者目光凝重,先前若不是他前來報信,恐怕城主早早便吃了大虧,如今,想來是大局已定。
雖然他也在驚訝這凡品巔峰的屠城狂魔竟可強悍到如此地步,只是現在,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臘國,豈容爾等隨意踐踏,真當我臘國無強人?”老者高傲的冷哼一聲,
剛想轉頭回歸城池協助將那招風之人拉出斬首,可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以令他無法反應的速度從身邊一掠而過,隨之而來的是一片璀璨星辰,如同長河一般一閃而過。 帶來一陣勁風,讓這位老者愣神片刻,隨後,老者猛然回頭,將錯身而過的黑影看的仔細,頓時,面露驚駭。
這飛身而出的一人,竟然就是金光城主本人。
“你……”老者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前方迷茫的白霧,臉頰上滿是褶皺的了臉皮顫抖了起來,一個勁的喊道:“怎麽會,怎麽會……凡品勝地庸?”
仿佛銀河流淌,衝走世間汙穢。
金光城主帶著不甘的怒吼正被一片強大的星光帶向金光城所在。
隨後毫無懸念的整個人被一片星光炸在城牆之上,這一次的攻擊不可謂不強悍,直接將這近五十丈高的城牆整片炸碎,諸多城牆之上登高而望的士兵與幫派探子被殃及魚池。
轟天巨響更是照亮一片夜空,轟鳴聲震耳發聵,引來大地顫抖不停。
那名臘國老者見城主竟然被人生生的轟打而出,不由面露呆滯的望向那濃霧之中,一個黑影正緩步走出。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這位臘國老者頓時感覺到全身的雞皮疙瘩豎立起來,他分明發現這一名先前還奄奄一息只靠意志支撐的凡品巔峰如今卻是心力極其澎湃的向他走來。
從此人的步伐以及氣息來看,哪裡有什麽重傷,分明就是狀態滿滿的站立在眾人面前啊。
“你……你……”老者大驚失色,剛想做出反應,頓時發現自己的皮膚傳來一陣燥熱,忍不住用力的抓了抓,隨即全身皮膚變得赤色火紅,仿佛有一股熾熱的火焰從內髒向外燃燒。
“啊啊啊!!”老者跪地掙扎,這一種被灼燒的疼痛雖然短時間內他可以抑製住,但這一種疼痛卻是讓他生不如死。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麽?”老者面對那遠處緩步走來的面具人,已心生畏懼,想他在臘國這麽多年,在金光城內更是混得風生水起,今日竟然在此人面前一招都走不過,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更為可悲的是,這位面具碎裂一半的神秘人甚至都沒有心思與他多說什麽,來到他身邊之後,一道黑影如同鐮刀般斬出,在對方絲毫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將他項上人頭斬落在地。
狂風還在呼嘯,只是暴雪已是逐漸化去, 重新有黑沙暴前行衝往金光城所在。
鳴蛇遠處一躍而來,將落地的臘國老頭頭顱一腳踢飛,冷冷說道:“小子,這小家夥沒死!”
雲書微微點頭:“盡力了,塑魂金丹已經黯淡無光,想來已經快要失去效果,與此同時,更是將在紅城樹林當中納入山水扇中的地庸一擊釋放而出,出其不意打在他的胸脯,想不到,他竟然正面吃了地庸水準的一招還是沒能殺死,可惜,太可惜了。”
鳴蛇臉色慘白,有些虛弱的說道:“還打不打?”
“打不過了。”雲書雖然不甘,還是不由搖了搖頭,他使出渾身解數,用計謀與出其不意的各種招式竟然都未能將這地庸老賊殺死,現在連塑魂金丹都用進去了,更是將地庸一擊完美擊打在對方身體之上,仍是未能擊殺。
這一場戰鬥,雲書總不能將自己所有的壓箱底寶貝全都消耗一空,倘若真是如此,這地庸殺了之後再遇到地庸,便是雲書的死期了。
“撤退!”雲書咬牙說道:“已是極限了,必須要撤了,倘若有能力入地庸,再將這些老狗一一斬殺。”
“撤!”鳴蛇頓時化作一條巨大黑蛇,背後蟬翼伸展而出,將雲書裹挾其中就準備帶著雲書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就在這時,蒼茫大地,自東方有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氣息仿佛洶湧的潮水一般潑天而來,在觸及這一氣息的瞬間,雲書的身軀轟然跪地,全身的氣機瞬息泯滅,竟是對那一股不知名的氣息俯首稱臣!
鳴蛇見狀,大喝一聲:“奶奶的,臭鳥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