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陽光,傾灑而進。
牧甘心霍然的睜開了雙眼,那雙明亮的眸子之中,有著一縷綠色的能量,一閃而過。
“呼。”
“經過一夜的調息,我的狀態,終於達到了巔峰。”
牧甘心深吐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你醒了?”
段瑤的輕笑之聲,從帳篷之外響起。
“嗯,早安啊。”
牧甘心笑著與其打了一聲招呼,隨即便站了起來,忙著去收拾帳篷。
十分鍾之後,全部整理完畢。
“等下你不用現身,只要不出現性命交關的事情,那就不需要出手,若是能不將你卷進來,自然是最好的。”
牧甘心臉色凝重的對著段瑤說道。
後者畢竟是一國的女王,若是身份暴露出來,對其可是源源不斷的麻煩。
“嗯,我知道了。”段瑤螓首輕點,道。
……
天空之上,巨大的太陽緩緩攀至頂峰。
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彌漫著整個山頂。
某一刻,細微的腳步聲,忽然從雲天峰的青石台階下,悄然響起。
發出腳步聲之人,正是越過了重重守衛的牧甘心。
他的腳步無比的堅定,每一步的落下,都能夠感受到一股蕩漾而出的氣息。
雲天峰之上,正在相互間切磋、激戰的弟子,在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後,竟然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視線鎖定在青石台階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處……
“到底是誰?好強大的氣息……”
“難道是宗內第一天才楚鵬宇?”
眾多內門弟子、核心弟子皆是驚呼出聲。
雲天峰除了長老之外,平時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如此強大氣息的啊。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氣息,則越來越強大。
遙遙天空之中,忽然陽光灑下,透過飄渺雲層的遮掩,剛好是射在了石階的最後一層。
在那裡。
一道挺拔單薄的身影,終於是緩緩地出現在了無數視線之中。
雲天峰之上。
近千道目光齊刷刷的注視過來,最後皆是停留在一個背負著一把長劍的少年身上。
“好年輕……這股氣息……是他散發出來的?”
“嗯?這人,好像有些熟悉啊……?”
“他到底是誰,好像不是雲天宗的弟子。”
眾人低聲議論紛紛。
對於這些人的話語,牧甘心沒有絲毫的理會,直接大步的對著場中央,一步步的踏去……
原本站在場地中央的弟子,頓時紛紛讓路。
畢竟,從前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得他們有些忌憚……
前進了數十步,牧甘心方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喝道。
“滾出來吧!南宮老狗,今日,我牧甘心,必取你狗命!!”
聲音極大,在靈氣的攜帶傳播之下,幾乎令得大半個雲天宗都能夠聽見。
這話一出。
自然不出意外的在場中引起極大的反響。
任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赤/裸裸的挑釁雲天宗!
“唔?牧甘心?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啊--”其中一名核心弟子眉頭挑了挑。
“能不熟悉麽?還記得大半年前,那個連殺三名宗內弟子,最後被南宮執法長老逼退的少年嗎?”
“牧甘心?竟然真的是他?!”
當一個已經被塵封的名字,
在這座山峰之上響起之時,眾人的臉色變得極其怪異起來。 能夠敢來雲天峰的人,差不多都是內門弟子或核心弟子……
而這些人,大半年前,大多數與牧甘心一樣,都是記名弟子。
對於牧甘心這個名字,雖然時間讓得他們淡忘了很多,但是卻永遠不會忘記。
當這個名字出現在他們的腦海中時,一件件當年的重大事件,躍然於他們的臉上。
“以記名弟子的身份,在雲天峰之上,當場格殺執法弟子莫無雙,然後安然離去。”
“僅進入雲天宗兩個月,便獲得記名弟子第一人的稱號,挺進內門。”
“在與雲天宗煉藥第一人的胡躍手中,奪過頭號椅子。”
最後,更令人震驚的是,殺南宮恆手下三大弟子,然後引出宗主、大長老等人物。
不過,依然是被其成功的逃脫,並留下三年毒誓……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如今,才過去僅僅大半年的時間而已。
換句話說,只需要大半年的時間,牧甘心就已經有信心與執法長老一戰了?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在他們看來,三年,或許的確有一些希望,畢竟天賦擺在那裡。
但若是只有半年多的時間,那可就……
話放出去之後,牧甘心倒也不著急,傲然的站立著。
以他對南宮恆的了解,這句激將的話語,足以將其逼出來了。
“孽畜, 你竟然還敢來雲天宗?!”
一道暴喝之聲,猛的便是從山峰之外響起。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了過去。
卻見。
一道人影,意氣風發的騎獸而來,不是執法長老南宮恆,還會是誰?
不過,令得人意外的是,在南宮恆的身邊,赫然多了一個人。
此人背著一柄血色巨劍,臉龐英俊,不過,其雙眼卻是極其冷厲,總有一種嗜血之色。
他傲然的站立著,即便是站在南宮恆的身邊,也沒有任何的畏手畏腳。
反而有種平起平坐的感覺。
“是……是雲天宗第一天才,怎麽連他也是跟過來了?”
“這次有好戲看了。”
眾人低聲地議論著。
“楚鵬宇?果然有些不凡,比起段浪、唐宇浩、蕭逸等人更加成熟與穩重。”
牧甘心暗自歎了一聲。
他當初早就想見一見這人物了的,但卻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飛行獸在雲天峰的上空盤旋了一圈。
隨即,兩道人影,直接便是從高空之上,直接跳下。
落地之時,只是雙腿微微一彎,連一點點聲音,都是不曾發出。
“嘩--”
這樣的一幕,自然是落入到了眾弟子的雙眼之中。
頓時皆是驚呼出聲。
“將我父親交出來,若不然,我必定讓你屍骨無存!”
隨著南宮恆與楚鵬宇兩人落地,一道平緩的聲音響起。
但在這平緩之下,隱藏在其中的殺意,任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