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頭,你不是在開玩笑嗎?”諸亮心立刻開口說道。
古維神色一肅,道:“我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聽到古維堅定的聲音,頓時諸亮心與唐墨兩人再度的看向了牧甘心,這回,他們的目光可截然不同了。
一直以來,無論是武修還是藥修,從來都不缺少天才。
可牧甘心才多大?
十六歲還是十七歲?
就算他從娘胎裡面就開始鑽研丹藥,又能有幾年的經驗?而哪個煉藥大師不是通過煉製大量的丹藥來積累經驗,最終才成就不凡的?
“不知小友是哪一個煉藥世家的傳人?”諸亮心十分客氣地道。
他對於古維太了解了,知道對方不可能開這樣的玩笑。
“無門無派。”牧甘心說道,他本身就是藥帝,怎麽可能是誰的傳人?
諸亮心聞言,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若真如古維所說的話,眼前的少年,十成九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世,畢竟很多煉藥宗師,都性格孤僻,不準自己的弟子將其名諱傳出去。
諸亮心深知丹藥這一行,的確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煉藥宗師。
不過,唐墨可就不這麽認為了,他認為古維一定是在開玩笑,煉藥最重要的就是傳承,以及經驗。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單單是辨認藥材,就要花費無數的時間,所有的藥方都是經過世代的傳承而來,想要靠自己研究出新的丹藥來,何其困難?
“諸老頭,你先把爆力丹的藥方拿出來吧。”古維催促道,他相信只要牧甘心一出手就能把這兩個老頭嚇得屁滾尿流的。
諸亮心微微有些猶豫,雖說爆力丹的藥方是殘缺的,但那也是極其珍貴,是他費了極大的代價才偶爾從拍賣行拍賣而來的,竟能輕易的示人?
“諸兄,萬萬不可。”唐墨立刻搖了搖頭,他作為唐門長老,想要一睹這藥方都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而且這還是因為他可以出謀劃策的原因,否則付出的代價更大。
眼前的小子,是什麽玩意?豈能夠如此輕易便目睹藥方?若是被其傳了出去,這藥方的價值,恐怕就會大打折扣。
諸亮心並非是不相信古維這個老友,可問題是,牧甘心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讓他感覺到極度的不靠譜!
“諸老頭,你不相信我?”古維微怒道。
這可是真正的煉藥大師,他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才請來的,如今卻弄出了這個玄蛾子,讓他如何不難堪?
若非看在諸亮心的面子上,他都想要將唐墨‘請’出萬藥閣了。
諸亮心皺著眉頭,他當然願意相信古維,畢竟幾十年的交情了,可牧甘心實在是太年輕了,讓人覺得很不真實。
“好好好!”古維將諸亮心的猶豫看在眼內,氣得胸膛發堵,道:“諸亮心,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今天就與你絕交!”
“古老頭。”諸亮心大驚失色,古維連絕交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證明他真的生氣了,當即說道:“我信你,我現在就拿出來還不行嗎?”
“不用勉強了。”古維哼了一聲,他感覺到心寒。
特別還是在牧甘心這種煉藥大師的面前,他哪裡還有臉面讓其繼續幫忙完善藥方?
“牧兄,這次真是對不起了。”古維轉頭對著牧甘心惶恐地說道。
牧甘心擺了擺手,然後看向唐墨,道:“你以為,我會將一張爆力丹的藥方看在眼裡?哈哈,那我就報些藥名出來給你們聽聽。
” “火焰花、烈焰菇、陰含魔焰草、羅漢果……”
牧甘心一口氣爆了十幾個藥材名稱出來。
唐墨聽得莫名其妙,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可諸亮心卻是臉上不斷變色,雙手不斷的在顫抖,眼神都變得直勾勾的。
“中,全中。”諸亮心喃喃地自語道,這正是爆力丹上面所標示的藥材,甚至有幾種上面並未標示,正是模糊不清的另外幾種藥材。
“天啊,眼前這少年,竟然掌握了完整的爆力丹的藥方!”
諸亮心猛的一個冷顫,他剛才還無比的小氣,連一張殘缺的藥方都是不肯拿出來,真是讓他臉紅得真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諸亮心有眼無珠,還請小友恕罪。”諸亮心重重的向著牧甘心彎了彎腰,語氣凝重地說道。
牧甘心不為所動,他好心過來想要指點一下,卻受到了如此懷疑,自然不會讓得他高興了。
而唐墨隻覺得這兩個老頭都是瘋了,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忽悠得團團轉,他冷哼了一聲,道:“小子,雖然老夫不知道你耍什麽花樣,但是想要騙倒我,那卻是不可能的。”
“唐門長老,請回吧!”諸亮心猛地直起身體來,對著唐墨冷冷地說道。
“什麽?”
唐墨隻覺自己聽錯了,被氣得差點跳了起來。
旋即,他表情冷漠地道:“諸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送給我的那些東西, 等下我會讓人送回去,現在這裡不歡迎你。”諸亮心漠然地說道。
他差點就被對方蒙蔽,險些錯失了一個煉藥大師,這讓他豈會對唐墨有什麽好感?
對他而言,沒有什麽比完善藥方更為慶幸的事情了。
“好好!”
唐墨臉色鐵青,他堂堂唐門的長老,地位何奇崇高,現在居然被人下了逐客令,而且還是因為一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他豈能夠不怒?
他一甩袖套,奪門而出,臨走前目光森寒的掃過了牧甘心,猶如要將其生吃開去一樣。
萬藥閣的地位極其超然,即便身為唐門長老的唐墨,也不敢有什麽不軌的舉動,當即他便將這一切,都是怪罪到了牧甘心的頭上。
牧甘心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還真是無枉之災啊,唐門的長老比起南宮恆,更為的難纏,不可大意。
“諸老頭,現在你可滿意了吧?”諸亮心笑道。
“這還差不多。”古維瞪了一眼諸亮心,畢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他剛才只是說說氣話罷了,並未真正的想要絕交。
旋即,他走到牧甘心的身前,恭敬地說道:“大師,古某再向你陪個不是。”
“老夫也是。”諸亮心也是上前,同樣地說道。
站在一邊的柳心凌,卻是看得目瞪口呆,自己的師父居然為了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將唐門長老趕跑了,還不惜結下梁子……
這人,到底是誰啊?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一直引以為榮的姐姐柳冰萱,是眼前少年的隨從的話,她的表情該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