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陽光傾灑而進,照在了這個不大的山洞之中。
段瑤的呼吸,呈極有節奏之感,若是認真觀察的話,一定能夠感受到,其氣息正在穩步的上升。
而躺在睡墊之上的牧甘心,也是悠悠然的睜開了雙眼。
經過一晚的休息,昨夜所消耗的能量,已然恢復了過來。
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袍,牧甘心咧嘴笑了笑。
旋即,他站了起來,隨意的活動了一個身體,頓時骨頭之間,能夠聽到清脆的響聲。
回過頭去,此時的段瑤,依舊在緊閉著雙眼,不斷的在煉化著複靈涎丹的藥力。
複靈涎丹,不僅能夠修複體內的傷勢,其藥力也是極為的龐大,若是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夠助其突破。
輕笑了笑,牧甘心並沒有上前去打擾,而是輕手輕腳的對著山洞之後走去。
“今天,應該就能夠逃出這個該死的圍剿了吧?段千山、唐鷹、蕭斌,你們等人的所作所為,我牧甘心記下了。”
心中重重的暗道。
若非是自己實力不夠,他早就想正面與他們死嗑了!
“四天了,被圍剿整整四天了啊……”
自語了一聲,牧甘心剛想去抓個小獸來做烤肉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在靈氣的攜帶之下,傳了過來。
“牧甘心,滾出來,若不然的話,我殺了手中這個小女孩?”
“小女孩?”
聽到這道聲音,牧甘心大驚,身體飛掠到了一顆參天巨樹之上,通過枝葉的裂縫,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只見。
在那裡,三道身影虛空而立,背後的羽翼不斷的扇動著。
強大的氣息,彌漫而出。
他們正是皇室公爵段天、唐門唐鷹、以及蕭門蕭斌。
牧甘心雙眼微眯,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到了唐鷹手中的一個小女孩。
艾雨莉!
此時的艾雨莉,明顯是被綁住了全身,並且打暈了過去。
而且還有一個細致,艾雨莉的臉容被唐鷹用氣息暫時改變了,別人根本認不清這個小女孩是誰?
但是以牧甘心的眼力,這並不是問題。
“小艾不是在萬藥閣之中嗎?怎麽會落到了其手中?好卑鄙的手段!”
牧甘心低罵出聲。
這一招,倒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不過,細想一下,萬藥閣並沒有頂尖高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小艾拐走,也並非不可能。
“為了逼我現身,竟然施展如此手段!真他/媽的無恥!”
小艾的父母走散,其爺爺也因為救她而死亡……
“我絕對不能再讓小艾有事!”
牧甘心心中重重地道。
“此時的段瑤明顯還未完全將藥力煉化掉,為了小艾的安全,不能再等了。”
牧甘心迅速的閃過這一個念頭,旋即,便是對著他們所在的那片區域,迅速的奔掠而去。
“牧甘心,十分鍾的時間,若再不出現,你見到的將會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唐鷹的聲音,再度的傳了出來。
心中低罵一聲,牧甘心的速度再度加快。
此時此刻,他已經別無他法了。
現今唯一需要做的便是盡量拖延住唐鷹三人,若不然的話,小艾還真有可能慘遭其毒手。
強悍的靈魂感知力,迅速的彌漫而出,除了天空之上的三人之後,其余所有人都是蟄伏在某一個地方。
只要等他一出現,便是會實現一個大包圍。
“為了陰我,倒是好算計啊。”
牧甘心冷冷笑道,雙眼凌厲無比,但並沒有懼怕。
……
“唐門主,這個方法或許不行吧,如今五分鍾過去了,並沒有看到那臭小子的身形啊。”
蕭斌左右環顧了一圈,開口說道。
“他一定會來的。”唐鷹雙眼微眯,無比自信地說道。
“哈哈,還是唐門主好計策啊,我們是老了……”段天大笑出聲。
自皇國大比之後,他對於牧甘心的恨,便是深入骨髓之中了。
如今有機會親手將其解決,自然是令得他非常的爽快。
“嘿嘿,那小子殺了我們這麽多人,若是任由他們逃了,那我們的面子往哪裡擱?”
唐鷹也是輕笑出聲。
不過,他也算聰明,一開口便是將三個勢力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畢竟,直接從萬藥閣的手中拐人,還是令得他有一些緊張的……
不過,只要一想到將他們統統殺死之後,便沒有任何後患,也就放心了很多。
況且,眼前的小女孩已經被他以強大的靈氣,暫時改變了容貌,除了段天與蕭斌兩人,其它人無從得知是誰。
“最後一分鍾,若再不出現,就甭怪我不客氣了。”
低沉的喝聲,在靈氣的傳送之下,向著四周滾滾而去。
唐鷹的聲音,控制得特別好,並不會打擾到裡面的皇獸三尾靈狐。
每當想起上一次那驚險的場景,唐鷹便是全身一陣顫抖。
若非有著段千山將三尾靈狐皇獸轟退, 恐怕他就得徹底的留在這裡了。
唐鷹也相信牧甘心絕對不會深入到皇獸區域便是。
所以,這道聲音無論如何也會被其聽到。
況且,經過前面幾天的追殺,他也發現牧甘心的靈魂感知力極強,不可能感應不到他手中的小女孩是誰。
唐鷹的種種推測,不可謂不毒辣。
不過,種種的周密邏輯,他終究會失敗。
即便他算準牧甘心會聽到,會看到,會前來,但依然算漏了一點。
段瑤的傷勢會恢復!
這也是牧甘心唯一的依仗。
讓他一個小小的玄魄境五層實力的武者,在三大天罡境後期的強者手中救人,這根本就不可能,也不成立。
但是,牧甘心別無他法,他必須出現,若不然,等待小艾的結果,便只有一個。
死亡!
即便那裡是龍潭虎穴,牧甘心依然會義無反顧的前來。
隻為爭取那一絲渺茫的機會。
小艾是他的乾妹妹,他必須這樣做!
“三、二……”唐鷹的大喝之聲,不斷的在倒數。
即便是蟄伏在周圍的眾多武者,在這個關鍵的節眼點,也是搖了搖頭。
以他們這麽多天對於牧甘心的認識,那小子年齡雖少,但卻比最為老練的獵人,更加的令人感覺到震撼。
如此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傻到走出來送死?
然而。
出乎所有這些武者的意料,一道大喝之聲,憑空的拔地而起。
“我牧甘心來也,放開那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