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關下。
霍華德一步踏下,手中大帝騎槍橫指,霸氣縱橫。
十方無敵武道傳人,霍華德貝因哈姆。
所有前衝的魔種士兵都停了下來,因為霍華德身上強大的氣息。
這是一個,很強的人類。
非常強。
人類的士兵也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刀,退到了霍華德身後。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將不是他們的時間了。
而是屬於至強者的時間。
“您也是十方無敵武道的傳人?”蘇君炎走到了隊伍的最前列,看著面前這個上一刻還面相平平,好似儒將一樣的中年人,這一刻已經持槍捭闔,霸氣令人不敢直視。
“溫寧頓和您是什麽關系呢?”
“他是我的師弟。”霍華德這句話說出來。
很多事情就顯得很清晰了。
為什麽溫寧頓會在大權獨攬後啟用這位昔日的老上司。
又為什麽那麽信任他。
霍華德又為什麽那麽賣力,無怨無悔。
武道宗派的師兄弟之間的感情,就像是凱撒和海克裡斯,蘇君炎和延七,其中的羈絆之深刻,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感情之一。
“我該跟您說,久違嗎?”蘇君炎沉默了一會,又說道。
久違的意思,是霍華德曾經是海克裡斯麾下最重要的將領之一,本來,如果沒有那麽多變故,也許蘇君炎此生還能與霍華德把酒言歡。
“不必。”霍華德卻是搖頭,“海克裡斯將軍若是在世,怕是也不願意見到閣下南來,侵犯我人類疆土。”
蘇君炎聽到這句話,也是神色一凝。
他明白霍華德說的不錯,海克裡斯一生縱橫,或許暴戾有過,鐵血鎮世,對自己也是多方偏袒,以至於最後把自己的性命也賭上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真性情的人,有一個原則,他一定不會逾越,那就是,守衛人類。
若是海克裡斯今日還在世,那麽在這鐵壁關等著蘇君炎的,也許就是他了。
“師叔,會理解我的。”蘇君炎頓了一下,說道。
“我也很理解你。”沒想到霍華德這樣說,他看著蘇君炎,“可是不代表我可以放棄我所守護的東西。”
“北王陛下,您也是武道宗派傳人,今日陣前一戰,我以十方無敵武道傳人向你挑戰,不知你可否應戰?”
本來,兩軍對陣,講得是奇謀詭計,火炮利器,大軍無敵。
什麽陣前挑戰的戲碼,完全是傳奇故事裡的戲言。
現在霍華德以一軍之長的身份向蘇君炎挑戰。
從場面上來講,其實完全就是拖延之計。
蘇君炎完全可以不接受,然後繼續大軍壓上。
若是霍華德最後一句話的四個字說的不是可否應戰,而是可敢應戰。
那麽蘇君炎根本不會理會他,而是繼續大軍壓上。
但他說了可否應戰,說明他是存了真心向他挑戰的心的,是武者對武者之間的尊敬。
他的武道,正如他手裡那把低低嗡鳴的槍一樣,在轟然作響。
他的武道,現在的武道,就是守住他身後的城池。
而蘇君炎,蘇君炎的武道,是攻破這座城。
“可。”蘇君炎這麽說著,猛然手一揮,他身後的大軍急速後撤。
霍華德見狀也是手向後一揮,讓人類軍隊後退。
這時鐵浮屠也是從防護罩那邊走了過來,站在了蘇君炎的身旁,替他壓陣,以防有像是十億光年這樣的角色,從旁作梗。
“好!!!”霍華德大喝一聲,將手中大帝騎槍放在了手掌心中,大聲道,“吾名霍華德貝因哈姆,乃十方武道第三十七代傳人,手中長槍乃尋常製式大帝騎槍,身負霸者橫欄,所習武道謂之十方無敵,十六歲歲之前妄圖天下無敵,十六歲遭逢人生中第一大敗,轉而入軍中,二十八歲打破界限進入破壁之境,四十一歲至鐵壁關,潛心修煉十年,至如今,已心無掛礙,只求老死此地,還請……賜教。”
決鬥前,將自己的師承,兵器,武道之心告訴對手,是武道交鋒的規矩,也是對於對手的尊重。
看著霍華德一字一句說出自己的師承和武道之心,鐵浮屠恍惚間,像是回到了當初在中央王城,和蘇君炎交手,他自己說的那些話,句句在耳,當年的人和事也是在目。
可惜,很多事情都變了。
他當初的武道之心是站立在武道之巔,現在他差不多已經是站立在武道之巔了。
可是,他的心裡,只有寂寞。
“蘇君炎。”蘇君炎也開口,將自己的佩刀小桔放在了掌間,道,“修羅殺道第二代傳人,身負修羅血殺,所習功法謂之千裡長屠,曾用刀謂之蚩尤,惜於一年多前中央王城與路西菲爾一戰遺失不見,今用之刀,謂之小桔,乃東島大匠月山貞一心血之作,刀上銘文‘人間國寶’四字,絕世利器。”
“我今南來,別無所求,只求……”
只求,再相擁著,取暖。
不論是從前和鐵浮屠交鋒之時,還是如今,蘇君炎貴為北王,手下大軍千萬,他心中所求,從沒有變過。
那就是,再相擁著,取暖。
“來!”蘇君炎驟然開聲,整個人已經朝著霍華德壓了過去。
“我十八歲前未曾習武, www.uukanshu.net 十八歲家中變故,目睹父殺母之慘狀,從此淪落天涯,胸中養有一襲戾氣,後遇我師凱撒,習魔王血刀,將戾氣轉為殺氣,經四五年,千般磨礪,萬股風霜,此間有傷情,有喜悅,有低徊,有心動,有心死,有寂滅,又先握蚩尤,後掌小桔,方有此一刀。”
“這一刀……”蘇君炎閉上了眼睛,“謂之,黯然。”
黯然。
黯然一刀。
這一刀蘇君炎在翡冷翠一戰中,也曾經使出過,但比之當日,蘇君炎今天這一刀斬出。
卻又是另一種滋味。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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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像狀態有點回來了,估計是最近睡得不錯的緣故,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