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今天我要是見不到溫寧頓,你們就準備好死在這裡吧,反正,也沒有人會管你們的生死。”
已經被冰霜密布的英雄廳之內,渾身披著霜雪的女孩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位子上,一寸寸細密蔓延的冰雪將她的座椅雕撰著像是一尊王座,而她就是端坐其上的女皇。
室內一共有十三人被如刀的冰霜禁錮著,根本動彈不得,上面附了超過六階精神力的冰刀,威力完全不弱於六階的咒術。
被禁錮住的人不過是洛倫茲餐廳尋常的侍者和主管,就算他們其中幾人有些實力,卻也絕對不可能是已經晉升到了七階冰系魔紋術士的,蘭開斯特家的王女的對手。
而且就算他們有那個實力,也絕對不敢對她出手。
因此他們只能伸長了脖子,在鋒利的冰刀之下,巴望著這位盛怒的王女,希望她可以回心轉意,兼且偷眼著外面,希望他們的主子可以來救他們。
他們也真算是無妄之災,雖說平時乾這行,要受的無妄之災多了去了,但這一回,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從半個月前,這位王女就像是瘋了一般,每天夜裡都來這裡鬧事,每次不是嫌這個菜不好吃,就是那個侍者長得太醜,不鬧到夜深人靜,絕對不會離開。
但好歹,她前幾次都會罷手,也不會真的傷人。
這一次,卻是真的有點不可收拾的感覺。
因為,她還在喝酒。
的確,奧莉薇亞,還在喝酒,她已經喝下了三壺號稱王城最烈的洛倫茲之心,她的臉色緋紅,冰寒氣息從四周圍漫上來,更添一份冰冷的豔麗。
她冷眼看著那些人,手中的酒壺不停,她今天,的確是來殺人的。
因此她連最好的朋友都沒有帶,她怕嚇到她,也不想自己猶豫。
她等不下去了。
既然溫寧頓不肯出來,那就殺吧,總能殺到他肯出來的一天。
雖然說,這些人,也挺可憐的吧,挺無辜的吧。
可是……
誰在乎呢?
“還有五分鍾。”她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對那些人說。
五分鍾。
這是她下的期限,在半個小時內找溫寧頓來,否則,她就要開始殺人。
溫寧頓肯定不會把這些人的命當命,但,不殺一殺,又怎麽知道呢?
奧莉薇亞眼角寒霜,手裡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酒杯,殺人的寒意就在她的手掌心裡流淌著。
她那已經從六階提升至七階的施法魔紋,那七顆璀璨的冰晶猶如皇冠上最明麗的寶石一般,熠熠生輝。
她殺人,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三分鍾。”她低首,飲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沒有人回來管她的,就算她今晚真的把這裡所有人都殺了,也不會有任何人來管她。
蘭開斯特這個姓氏雖然已經不足以像當年那樣輝耀,但殺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總會有什麽難的。
就像溫寧頓殺他。
奧莉薇亞的眼神徒然冷了起來,她想起了那一天,那個大雪崩塌的瞬間。
於是她的殺意就止不住的爆發了。
“一分鍾。”她嘴裡是這麽念著。
可是她手掌心的寒意已經開始氤氳,是還差一分鍾,但,那又怎麽樣?
“轟——”狂暴的冰霜在下一刻迸發。
那十幾個人錯愕,不解,恐懼,但終究會在下一刻被凍成冰雕。
“破!!!”但就在下一刻,一聲爆喝從屋子外面衝了進來。
一道衝進來的,還有一股澎湃的霸道之氣,那氣硬生生抵住了那狂暴的冰霜,立在了那十幾個人之前,像是一道屏障。
“你總算來了,看起來,他們的命,還是值點錢的。”奧莉薇亞放下了酒杯,看向了突然衝進來的人。
在層層的寒霜包裹之下,他的眉眼間已經滿是霜雪。
溫寧頓,總算是沒有來遲一步。
奧莉薇亞已經站起,她眉心的七顆冰晶越發璀璨,同時她的緋紅的俏臉和粉嫩的脖頸間開始出現細密的猶如鳶尾花一般的紋路。
她是在瞬間,就打定了注意要和溫寧頓決戰了。
“你先別動手,你聽我說。”溫寧頓有些無奈,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從前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姑娘,發起狠來這麽凶狠,這麽決絕。
奧莉薇亞只是笑,她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可以笑出來,不得不說,她真的變了,變成了和從前人們熟知的奧莉薇亞殿下不一樣的人。
她抬手,不說話,只是決絕。
“喂,我說,你要是再不進來, 三天后誰帶你去軍部?”溫寧頓當然不想和奧莉薇亞動手,一是因為她是女人,他不怎麽打女人,二,是因為他從來不跟發瘋的人打架。
那絕對是種無比糟糕的體驗。
可就算是溫寧頓這樣講了,奧莉薇亞也完全沒有半點想要停手的意思。
她的第二波冰雪風暴已經呼嘯而來,隱隱帶著某種隱晦的扭曲之力。
這一波冰雪風暴,完全是籠罩著溫寧頓的,他不可能躲得開,他躲開,他身後的人就得死。
所以他只能硬抗。
那麽,他不得不戰。
但,這一次,卻又有人徒然闖入。
闖入的是一團火。
一團劈開了冰雪的火。
那火是從一隻手上發出來的,那隻手消瘦,修長,卻有力。
五顆火焰結晶在這隻手的手背上熠熠生輝,顯示著這隻手主人的身份。
看到這隻手的瞬間,奧莉薇亞已經明白了全部。
她收回了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轟出的力量,靜默在了那裡。
於是整個場面也靜默在了那裡。
只有殘留的冰雪紛紛落下。
視線對接。
男人看著女人。
長久。
長久。
女人的眼眶忽然紅了一下,然後大聲道:“你居然幫他欺負我?!”
“……?”
——————————————————————————————————八月十五,祝大家中秋快樂,合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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