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風和日麗的悠閑下午。
齊木市高校――齊大校園裡,我和胖子站在學校圖書館門前。
不遠處的噴泉邊,有一朵紫玫瑰。
嗯,我是說紫玫瑰般的少女。及腰的長發在夕陽的浸潤下泛著淡紫色的光澤。
――神秘而誘惑的顏色。
“快看胖子,女神的頭髮是不是都有光環加成啊,閃爍著紫色的光芒誒。”
我這樣對胖子問道。
呐,那確實是隻有女神才能擁有的光環,聖潔又典雅的神賜。
“我們是大學二年級對吧?”
胖子淡定地看著我。
“嗯?”
怎麽了又,胖子又問出奇怪的話了。
我們確實是大學二年級啊,有什麽不妥嗎,大學二年級不能看未出嫁女生的面容嗎?
――拜托這裡不是阿拉伯國家。
“我們是大學二年級,不是初中二年級,你要不要這麽中二啊,吳一軒染紫色頭髮已經很久了你裝作失憶是怎麽回事啊喂。”
“話說你拉我到圖書館看美女說的就是每天例行尾行你的女神嗎?對於你這種變態紳士的做法我真是嗤之以鼻。”
胖子今天話怎麽這麽多啊,不會是吐槽三連彈吧?
還真被我猜中了,他打量打量我,猥瑣的笑了起來。
“不過卻好像意外的符合你的宅男形象。”
哈哈,三段式押韻rap吐槽,好久沒見胖子用過了。
和胖子當了兩年室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用近朱者赤近墨者汙來說最恰當,胖子平時就是這麽個愛諷刺吐槽的人物。
不過被他這麽一通訓真不爽。
“呐,把我比喻成尾行的紳士實在有點高興不起來,這裡可以換種說法嘛,純情少年暗戀著夢中的少女,相思之情無以言表,卻又不敢接近易碎的冷美人,遠觀而饜也。”
言辭要優美些,胖子那種比喻完全沒有美感。
“那你前面仿佛失憶一樣的中二台詞是什麽鬼?”
這死胖子今天的挑刺到底有完沒完啊。
“人生若隻如初見嘛。”
“這麽對她有意思你表白去唄,多大的人了,拿出背負慘淡人生的勇氣來,少年!”
表白?說去就去的嗎?要不是我腿軟早就去了。
“讀書人的事,能這麽隨便表白嗎,話說背負慘淡人生的勇氣是什麽形容方法?”
“勇氣這個詞可是像正義的地球人一樣萬能的,不管在什麽糟糕短句末尾加上勇氣二字,就能把短句都變得積極起來。”
胖子老神在在的樣子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說的我差點就信了喂胖子,有膽子你舉個栗子?”
“那你可聽好了。”
擺出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陣仗。
“先來個開胃小菜……”
“唔”
居然認真的低頭沉思了。
“對著好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勇氣!”
胖子眼裡燃燒出火光。
“哦?”
有點意思,明明隻是很普通的胡說八道,在後面加上勇氣之後,就好像胡說八道需要莫大的力量支撐才能說出口一樣。
“甘願受到冷嘲熱諷的勇氣!”
“嗯……”
明明隻是普通的被人嘲笑,卻給人一種背負了正義使命,即使受到冷嘲熱諷也要繼續向前的感覺。
有點不妙啊。
“背負慘淡人生的勇氣!”
“哇!……”
明明就隻是過著淒慘平淡的生活,
卻又好像有種主動使自己陷於那種境地,為了大義而甘於貧困的感覺,明明沒有多一個字說其他的。 “說的好像為了世界和平甘願去接受慘淡人生一樣正義啊。”
“所以說你暗戀吳一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表個白也不是沒有理由。”
胖子打量打量我說道。
“怕什麽,不管成不成,大學也不要留遺憾。你宅歸宅,長得也人模狗樣配得上她的對吧。上吧,兄弟也隻能幫你到這了。”
嘛。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就如安西教練說的一樣――
要是放棄的話,比賽已經結束了哦。
難道我已經重生到了熱血漫?我就是小說裡揮灑著薔薇色青春的男主角?
教練,我想學表白。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表白,台詞是怎樣設定的?動作語氣?表情眼神?
看了那麽多漫畫,哪個戀愛橋段可以借鑒一下呢。
好像都用不上誒。
難道這就是現實和二次元的差距嗎?我的人生只剩下吐槽了嗎?
喂喂,快從腦子裡搜索出幾句台詞來啊。
正想著這些。
我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吳一軒走去――如同神靈附體,怪異化。
用胖子的話來說就是――
覺醒吧,封印在體內的中二靈魂,萬溉!
不緩不慢,很堅定地向那朵冷美人走去。好似冥冥之中,我有必須去完成的事。
你相信天命說嗎?就是命中注定那種。
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劇本不是我寫的,可路確確實實是我自己去走的。如果說人生都是上帝安排的話,上帝的劇本可不會讓我事事如願。
上帝給我關了一扇門,還會好心給我開一扇窗戶?真好笑,都關門了再開窗戶不是多此一舉嗎?要幫我的話直接把牆拆了唄。
要關門的話――按照一貫尿性可能還會順便把我的窗戶給釘死。
我的主啊,請務必在釘我窗戶的時候把胖子家的煙囪堵上。
無語,服了自己的腦補能力。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吳一軒面前,保守起見先自我介紹吧。
這樣比較紳士。當然,是純粹字面意思上的紳士。
“你好,吳一軒同學,我是和你同屆的岩白。”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緩緩抬起頭。
嗯,果然是我心中的女神。
一陣微風吹動中泛紫的發絲冰雪凝結般無限延長,凍結著周圍花草樹木,凍結了一旁的噴泉,凍結了我的世界。
等等,我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麽。
大事不好啦,那邊的便利店薯片半價啊!――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情。
多爛漫的場景,水榭亭台、花語樓閣,青澀的少年少女相遇,可是這時――
吳一軒塞著耳機在聽歌,在、聽、歌。哦灞宋業母瑁移繳諞淮沃鞫團罨耙戇子齙剿耆環⑾值那榭鑫乙裁揮芯榘。∪綣捕懾塾蔚攪說氐資蠣椎幕扒胛癖卮銜遙一嵐鎪僂諏矯鬃約禾氯サ摹
“岩白同學,怎麽了?”吳一軒摘下耳機。
聲音清脆如鶯轉。
我瞬間從地底十萬零兩米飛回地表。
我怎麽了?我沒事啊。
我隻是好尷尬好害羞好窘迫好想死
而已。
有點措手不及地回答:
“呃?你剛才聽到我說話了?”
“沒有。”
沒有聽見?吳一軒沒有聽見我的自我介紹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那你認識我?!”
好驚喜。
“嘛,姑且算是吧,你不是也認識我嗎?在哪都能見到你不能全是巧合吧。”
巴普洛夫家的狗狗就是我現在的心情,就是那個條件反射實驗――不給食物又搖鈴鐺,該不該流口水。
這個比喻不對,我是說該不該高興呢。
該高興女神居然有留意我呢,還是該難過女神在影射我每天都偷看她。
不知該怎麽回答。
一臉淡漠的吳一軒配得上冷美人這個稱號呢,慌亂羞澀的明眸真是百看不厭。
我呆呆地看著。
等等,吳一軒好像很慌亂?羞澀?
――她很緊張?期待著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哦噎死,我想我該鼓起一生的勇氣了。
“呃,吳一軒,我想說,從大一第一次見到你,我……”
余光看了眼周圍環境,這一幕好有小說或者漫畫的感覺啊。
呼嘯的風,狂卷的雲,雷鳴交加天地為之變色,男女主角在末日般的結尾互表心意。
嗯?周圍好像不對啊。
喂!什麽情況啊我的天,這天氣、這狂風怎麽也不會是青春日常裡有的東西吧?這麽突然出現我不知所措啊!為什麽我剛開始告白就要這麽亂來啊!
“我喜歡你!吳一軒,我從見到你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你!”――我用盡我生命的力氣喊出最後的結語。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大到吳一軒聽不清我的告白,大到天地混沌,大到把我吹離了地面騰空翻滾兩周半,難度系數九點八。
是的,被吹飛那一刻我都不明白這故事怎麽發生的,也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這離奇的事件,風沙吹的我閉上了雙眼。
閉上眼前,恍惚看到了吳一軒期待和緊張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