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看到跟自己走了個對臉的海軍,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要麻煩,倒不是對於自身實力有什麽不自信,即便面對大將,他打不過總還是能跑的。
他覺得麻煩的地方在於,他本想讓薇薇好好休息一下,順便在這個繁華的城市遊玩采購一番,如今既然見到了海軍,自己的計劃恐怕要泡湯了。
西格覺得麻煩,他對面的海軍更覺得麻煩。
烏普本是海軍本部的駐防中將,前些日子因為在本部他的轄區內丟失了一個重要人物,才被暫時停職,降了一級發配到了司法島看大門(烏普認為),當然,其實說他是去看大門也沒什麽錯,這還要從海軍本部的駐防一系說起。
海軍本部不僅幾乎隨時都有大將輪班駐守,更是隨時都有許多駐防人員護衛其安全,加上本部的特殊地位,幾個條件幾乎決定了不可能有人會去進攻那裡,所以駐防將領的選拔基本都是以忠誠可靠為前提。
但這也注定了,駐防中將是基本不可能有任何晉升機會的,如果還想更進一步,唯一的方法只有申請外調,從分部中將做起,並且再次升回到本部才有可能。
但是主動申請外調,和他這種被貶出門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說前者會在海軍系統中受人尊敬,那麽他這種就是所有人躲著走的瘟神了,更何況他被貶來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有功勞的地方:司法島了。
心情鬱悶的他,聽說附近的風琴島是個不錯的散心地點,於是就來到了這裡。
在本地地頭蛇,男爵的弟弟拉瓦爾的陪同下,他總算輕松了不少,決定以後這裡就是他的常駐地點了。
可是就在他前往賭場之時,卻正好遇上了要出門的西格。
雖然烏普原本為駐防中將,但是他實際上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並不是什麽戰鬥高手。而西格的能力如何他還是有聽說的,擄走一國公主,一擊毀滅一座島嶼,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是他對手的。
然而,現在的情形容不得他猶豫,身為原本部中將,現在的少將,如果被人知道他見到懸賞犯而沒有出手,那麽恐怕他現在的地位也不要想保住了——但是相比小命,地位算的了什麽呢?
緊急思考對策的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改變前進方向,卻發現給他帶路的拉瓦爾不知為何走的飛快,根本不給他改道的機會;想要假裝不認識西格,卻發現西格的手中居然正拿著自己的懸賞令,而且——
“少將大人!你看,是懸賞犯!”拉瓦爾回頭對著烏普大聲喊到,烏普鬱悶的瞪了一眼拉瓦爾,這下連假裝沒看到都不行了。
不過迅速的在自己的臉面和小命之間權衡了一秒,隨後咳嗽了一聲,無視了已經快走到他面前的西格,說道:
“哪裡有懸賞犯,拉瓦爾,你看錯了吧,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最豪華的賭場玩一玩嗎,快帶路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少將大人,看呐,就是他,懸賞金兩億五千萬的西格!”拉瓦爾指著西格的臉對烏普興奮的說道。
而西格看出了對面海軍的想法,突然起了玩心,見拉瓦爾指著自己,配合的將手上的懸賞令打開,放到了自己的頭邊。
“看呐,看呐,少將大人,和懸賞令上一模一樣!”聽著那個激動的聲音,西格滿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懸賞令,雖然不知道這張懸賞令是什麽時間照的,但對於他的神態把握還是很到位的——事實上就是他的日常撲克臉而已,和現在的表情倒是完全相同。
烏普看著西格舉著自己懸賞令的樣子,已經快哭了,心說:拉瓦爾是個愣頭青,不知輕重也就罷了,您老人家幹嘛和他一起瘋啊?既然看出來我不想招惹你,直接走不好嗎?幹嘛非得拿我開心啊!
心中一邊瘋狂吐槽,烏普的腦中一邊急速思考著應對措施,然而現在的情況已經把他逼上了絕路,這麽想著,烏普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看來不用絕招是不行了!”
然而他剛做好動用絕招的心裡準備,西格卻先他一步變臉了,眨眼間,西格已經和懸賞令上的樣貌完全不同,看的所有人都是一呆。
烏普的心中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對方在給自己台階下,畢竟他再怎麽不擅長戰鬥,也是實打實的中將,對於一個人的強弱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不論對面這個人是不是那個兩億五千萬的西格,他帶給自己的壓迫感都是真真實實的,現在既然不用動用最後絕招,自然是最好的。
賭場人員則有些惱怒,他們分辨不出來西格的壓迫感,還以為對方真是依靠這一招變臉來他們賭場騙錢的人,立刻就有人上前告訴了拉瓦爾,而拉瓦爾聽完後立刻眼神不善的看向了西格。
一旁的西格自然聽到了對方的報告,心中有些無奈,沒想到麻煩不是來自於海軍,反而來自於海軍的向導。
不過看了看肩膀上似乎夢到什麽好事,正抿嘴微笑的薇薇,西格覺得或許自己不用那麽著急離開,跟他們玩一玩消磨一下時間也是不錯的。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西格還是輕輕跺了下腳,懷中的三張顯性坐標中滅掉了一張,而在門口的地下則陰刻了一道臨時坐標傳送陣,經過了數天的熟悉,對於這招他已經十分熟練了。
這時就聽拉瓦爾訓斥身旁的賭場負責人:
“我早就說了,我哥哥那一套已經過時了,憑什麽要供著那些海賊啊?這不,被騙子鑽了空子了吧?”
隨後他又轉頭面向西格,陰沉的說道:
“這位客人,借別人的名頭來騙吃騙喝,不太好吧?”
西格饒有興致的回了個哦字。
見自己嚇不到西格,拉瓦爾一怒,就想出手教訓他,可是想起了自己兄長的死命令,他又不敢出手了,說到底,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不過他也不準備放過西格,只見他吩咐一旁的賭場打手們:
“哼!你們幾個, 把這位客人‘請’回貴賓間,我有事情想跟他好好聊一聊。”說完,就立刻變成了一副滿臉笑容的模樣,開始為烏普介紹起了這家賭場。
西格聳聳肩,輕輕讓過了幾個向他抓來的打手,問道:
“貴賓間在哪裡?來個帶路的就好。”
此時的賭場負責人已經瞪了不只一眼跟拉瓦爾打報告的那個人了,因為他發現西格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更重要的是,他認出了西格背上的薇薇!滿頭大汗的他立刻揮手讓幾個打手退下,衝西格抱歉的笑了笑,讓服務員幫他帶路,而他自己則趁著拉瓦爾沒注意,跑向了小島中央,男爵所住的地方。
一旁的烏普看了一眼掛著感興趣笑容跟著服務員前去貴賓室的西格,臉上抖了抖,他可不認為擁有如此壓迫感的人是善男信女,不想被殃及池魚,立刻借口肚子疼脫離了拉瓦爾的馬屁范圍,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船隻——是的,這就是他的絕招,遁術,只不過剛剛他想用的是昏迷遁,此時用的則是屎尿遁。
而原地的拉瓦爾還以為他是看自己要做一些不和諧的事情而有意回避,啐了一口,轉頭對著賭場的打手們說道:
“去,準備好人手,我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破壞了我的好事的後果!”
“可是男爵大人那邊……”
拉瓦爾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
“不能對客人使用武力對嗎?我知道。我會讓他輸的褲子都不剩,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出手了,畢竟我哥哥也說過。”
“沒錢的不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