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指導,再過不到兩個月,中國隊又要開始衝擊1994年美國世界杯了,你對這次中國隊的前景怎麽看?”
“你是要我說實話還是說假話?”程狐微笑的對趙振說。
“當然說實話了。”
“實話就是我並不看好這次中國隊能夠進入世界杯。”
“為什麽呢?這次中國隊選擇了德國著名教練施拉普納執教,國內很看好這次機會的。”
“首先,施拉普納在歐洲並不著名,著名也是他到了中國之後,說起來他還是我的校友,他的足球教師證書是在科隆體育大學拿的,但他在德國只是一名普通的職業足球教練。其次,著名不著名並不重要,教練好不好要看他給球隊帶來了什麽。施拉普納給國家隊灌輸了愛國主義教育和豹子精神,這沒有錯,但這遠遠不夠,他讓球員們球不知道怎麽踢時就往球門裡踢,這話聽了很提神,但你得告訴球員怎樣把球踢進球門,可以這麽說,他沒有在技戰術方面給國家隊帶來任何變化,至少我沒看見。”
“如果中國足協邀請你執教國家隊,你會同意嗎?”
“這是作為一個中國人義不容辭的義務。”
“程指導,你對中國職業化改革怎麽看?”
“職業化之路是必須要走的,中國足球必須要與世界接軌,球員和教練要走出去,國外的優秀球員和教練要請進來,互相交流才能進步。自從荷蘭人創立了全攻全守的技戰術改革的先河,歐洲各國都開始了自己技戰術革命,這場革命將會慢慢席卷全球。德國人的力量型打放,意大利人鏈式防守,西班牙和法國人的歐洲技術流,甚至連解體的南斯拉夫都有自己獨立風格。他們這些風格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荷蘭人的影響,在加上本國的特性,形成了各自風格鮮明的打法。但我們國家呢?還是50年代匈牙利小靈快的打法,這種打法早就不適應現代足球了,所以盡快形成自己的風格非常重要。”
“你對中國足球有什麽建議嗎?”
“其實我最想回答的就是這個問題,哈哈,我記得中學政治課上有句話是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國家隊就是上層建築,那基礎是什麽呢?青少年足球就是基礎。如果沒有堅實的基礎,那就是國家隊衝進世界杯,那也是黃粱一夢,不會長久。趙記者,你認為現在亞洲最強的隊是哪隻?”
“應該是韓國隊。”
“那將來最強的呢?”
“也許還是韓國,或者沙特、伊朗。”
“你還是只是看國家隊的比賽成績,如果你去點點每個國家足球草坪數量,數數青少年足球人數。那麽亞洲最強的隊將是日本隊。”
“日本,雖然他們去年在主場獲得了亞洲杯,半決賽點球大戰贏了我們,但那場比賽完全靠裁判和主場優勢,他們國家隊並不強啊。”
“所以你們只是眼睛只是盯著那二十多名國家隊隊員,沒看到他們的後備人才,日本每個小學都有足球場地,每個學校都有足球隊,每年都有上萬名日本小孩子被送到巴西學習足球。而我們呢?去年只是派出了一個健力寶隊。”
趙振陷入了沉思。
程狐接著說:“再給日本5-10年時間,他們將統治亞洲足球,如果我們現在不奮起直追的話,那麽在恐韓症基礎上我們將會有恐日症,就好像我們甲午戰爭之前看不上小鬼子,等甲午戰爭一結束,就開始向他們學習了。所以青少年足球教育宜早不宜晚,今年我聯系中國足協和教育局,將會開始舉辦第一屆中國少年足球聯賽,希望你們報紙能夠多加報導,為青少年足球鼓鼓勁。”
接著程狐就把他的中國少年足球聯賽計劃詳細跟趙振講了,趙振表示一定和報社主編聯系詳細報導這場賽事。
“下面我問徐指導幾個問題,徐指導,你在英國這一年感覺收獲怎麽樣?”
“我從事了半輩子的足球事業,到了這裡,才知道職業足球是怎麽回事。在這裡,足球是門科學,並不是找一幫子人在球場上踢球就行了,他的後勤保障,技戰術訓練,醫療保護等等共同組成了足球這門科學,甚至還包括心理學,我們這裡就是專門的心理醫生專門和球員進行溝通,來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以及球場發揮不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