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小龍打傷的?”
李小剛他媽一口咬定,她聲音又啞又帶著絲氣,就像一條叫累了的母鴨子。
但發布會上一個個攝像頭可都對準過來了。
騰訊的問了:“請問這位女士,你是這位傷者的母親是嗎?”
李母義憤填膺,表情嚴肅而堅毅,凌厲的余光蔑視著不遠處的陳小龍,用鼻腔哼出一個字:“嗯!”
騰訊:“看您兒子包扎成這樣,受傷應該很嚴重吧!”
說道兒子的傷,李母情緒立馬就激動了起來,她的大胳膊揮動起來,手指著陳小龍,恨不得用目光把陳小龍碎屍萬段:“這個劊子手,一個學生,下手這麽狠,他不配做學生,不配站在這裡!”
那邊優酷:“這位母親,你確定下手的就是小龍同學嗎,如果不是的話你這可是在汙蔑和誹謗!”
“我嗚嗚嗚嗚就是他家嗎的!@¥#@¥”
這老女人已經語無倫次了!
只見李小剛躺在輪椅上,激動的想要說什麽,但在上面掙扎了幾下,最後還是沒說。
這時,校門口方向響起一聲汽車的喇叭聲,片刻,一輛黑色奧迪Q7來到教學樓下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一個衣冠楚楚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下了車。
中年人一眼掃到台上的李母,再一眼便看到輪椅上的李小剛,忽然眉頭一皺,兩大步走到輪椅前,躬下身道:“小剛,真的是你,是誰那把打成這樣的,啊,阿梅?”
“這個不是李剛嗎?那個號稱歌唱家的李剛。”
“哦,就是那個號稱軍旅歌唱家的李剛嗎?”
……
下面議論紛紛。
陳小龍在上面一聽,也打量了一番這個被李小剛口口聲聲說的“我爸是李剛,弄死你!”中的李剛是何種牛逼的人物,而陳小龍看了本人之後,卻略帶一些失望。
灰秋秋的腦門,往後翻一點就是地中海,一個蘿卜頭上十幾根頭髮從左腦殼翻到右邊腦殼,企圖遮住那已經禿頂了的地中海,小風一吹,或者頭一動,左邊腦袋的十幾根頭髮一亂,就跟幾條窗簾一樣掛在了一邊,根本遮不住,還需要是不是甩甩頭來把遮掩,還有一點掩耳盜鈴的形跡。
兩張老臉上皺紋也是一大堆,但看得出是擦了點什麽的,有些粉面,臉上沒啥胡子,刮得挺乾淨,對這張臉倒還是講究。
額骨高聳,兩雙老眼卻已經陷進去了。
其他的陳小龍已經看不下去了,比如那皺縮緊閉著的嘴,那老黃牙,說出來都惡心。
除了那一身光鮮的衣皮,無外乎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陳小龍偏頭對楊武清幾個道:“你們猜這李剛多大了,你們瞧李小剛,也不過16、7歲,他媽最多也不過45、6歲,哎喲,這個老不正經!”
堅B歪著嘴,道:“什麽老不正經,別人是自由戀愛!”
陳下龍不接他的話,道:“我猜70歲!”
楊武清皺了皺眉:“我覺得最起碼60歲以上吧。”
楊紹玖問:“這兩B看起來相差挺大的啊,最起碼有10歲以上,你說李小剛他媽為什麽要嫁給這老潑皮?”
瞿志明嘿嘿笑著,道:“活好!”
大家一齊致聲:“呸——”
話說回來,這李剛見兒子真像妻子電話裡所說的那般,被人打成殘疾了,如今像個木乃伊一樣躺輪椅上,真是氣淤胸前,不能自己啊!
自己老來得子,
十多年來別說打,就是說話大聲一些都不舍得,如今被人打成這樣…… 李剛越想越氣。
他老婆叫黃梅,黃梅看到李剛來了,還穿的有模有樣,立時肥大的腰杆更加挺了。
“是他,是他把我們兒子打成這樣的!”黃梅指著陳小龍。
李剛順眼一看,黃梅所指正是新聞台上站在人群中間的陳小龍,而此刻陳小龍臉浮笑意,四下招呼,哪有一個犯罪分子的樣子,而看形勢,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還是主角,李剛怒從心中起,一聲大喝,如晴天霹靂:“放肆!”
這個聲音就像一聲悶雷。
“打了人還在上面逍遙法外,老王,把他抓了,拿去派出所!”
李剛翹呵呵,一臉威嚴,儼然一個藩王一般!
一個穿著西褲,上身世一件橫條紋領的中年人從後面衝出來,就要往台上撞去,不料兩手卻被劉慶請來的保鏢攔住,想要掙扎上去,卻被保鏢捏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氣煞老夫!”這老頭仿佛如是說,另外一邊,民中的老師已經是都皺著眉頭了。
老汪微笑著上前,道:“想必這位就是有名的軍旅歌唱家,李剛先生了,請問您有什麽事,這裡是學校,我是學校的副校長。”
“哼!”李剛連看都沒看老汪,他伸出一個手指指著台上的陳小龍,道:“你們這個學生,不遵守校規校級,而且還違法亂紀,這樣的學生應該蹲監獄,現在我要把他帶到派出所去!”
哎喲,這的,陳小龍心裡想,今天可以說得上是個好日子,自己也開新聞發布會,幸好這回老媽去姑姑家裡了,沒來這看到這老垃圾。
“誰說我打人了,是打人還是打狗了,還是有狗在這亂叫啊,會叫幾聲就是歌唱家了啊,是歌唱家就了不起了啊,了不起就可以來學校胡亂抓人了啊,還去派出所,派出所又不是你家開的,你想抓誰就抓誰啊,穿個中山裝,你還真以為你是孫中山了啊,你是警察嗎,你有拘捕令嗎?”
陳小龍實在是被這老流氓惡心到了,對著鏡頭,劈裡啪啦一大堆說了出來,媒體記者紛紛拍照,攝像。
“別拍我,拍這個歌——唱家,問他憑什麽說我打他兒子,有證據嗎,還有,憑什麽他抓我去派出所,他是警察嗎,他可以隨便抓人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陳小龍一通說。
李剛和黃梅兩人想說也沒機會說,一個“你……你……你…”,一個“我……我……我”。
最後李剛一甩手,朝他嫩婆娘凶了一句:“閉嘴。”才把黃梅那張烏鴉嘴吼閉了,轉而道:“我兒子被打成這樣,難道還不是證據?”
陳小龍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
余光中,忽然墩子姐的身影出現在了人群中,陳小龍也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和這一家奇葩糾纏,便道:“請問在場的各位媒體朋友,現在社會上流氓人渣這麽多,受傷的每天成千上萬,要是每一個阿貓阿狗臭雜毛缺了條腿斷了隻手都來找我,那是不是都表示是我打的呢?有些人白長了一個大腦殼了,其他的我不說,只是奉勸,小心管好自己那條狗別咬著別人就行了,別人哪裡還敢打你的狗,古話不是說嘛,打狗還看主人呢,更何況是他爹,他爹還是歌唱家呢,恩啊哈哈哈”。
陳小龍可算是把心裡的氣發泄了一些,但人群裡墩子姐卻朝他輕聲喊,似乎有些急事。
這邊李剛可是氣得猛吐一口老濃痰,粘在台階上,惡心了媒體一大片,哢擦哢擦又是拍照又是錄,但李剛氣極,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這時他電話正好響了起來,李剛手都是抖著的,一接電話,憤怒的臉這才緩和下來,目光得意的瞥著陳小龍,道:“你要證據是吧,很好,我不僅僅有證據,還有證人!”
掛了電話,一個喇叭從校門處傳來,一輛奔馳轎車從門口緩緩駛來。
從車上,下來幾個人,其中一個,儼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