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君成的命令下,張雨楓停止了訓練,與他一起去了食堂。
此時已近七點,天空中出現一絲亮色,學生們也陸續的起床,在洗漱之後由張棟的帶領下來到食堂吃早飯。
當張雨楓與楊君成肩並肩走進食堂時,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因為昨日嘲諷魯青的緣故,大家對張雨楓都有一定的印象,而此刻看到他與楊君成在一起,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一些猜測猶如雨後的春筍,不受控制的在腦海中瘋狂的生長。
在這些猜想湧入腦海之後,大家看他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除了羨慕嫉妒恨之外,還有不屑之意,同時恍然大悟,明白為何他在昨日能那般肆無忌憚的嘲諷魯青,原來背後不是有紀凡撐腰,而是有更大的後台,可以決定這裡所有人去留的一個後台。
張雨楓感受到無數帶著寒意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感覺渾身難受,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敵人,不僅是作為對手,更是做為嘲諷的對象,因為現在除了紀凡等人,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靠著關系才能參加選撥,而且很有可能靠著關系留到最後!
越是這樣想,大家越是憤怒,臉色也越難看,盯著張雨楓與楊君成,眼神中滿是鄙夷。
楊君成同樣察覺到了,但沒有任何的反應,依然面色平靜的走向打飯的窗口,打了自己的早餐,若無其事的走到一旁坐下,開始吃起來。
這下輪到張雨楓為難了,他也打了飯,但卻不知道該坐在哪裡吃,就在不遠處,任勤偉、紀凡等人都在看著他,他想過去,但想想若是拋下楊君成又有些不妥,於是左右犯難,糾結無比。
楊君成嘴裡嚼著飯,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說道:“幹嘛不坐?”
張雨楓眼神撇了撇,往同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楊君成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紀凡等人,微微一愣,然後微笑道:“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吃就成。”
張雨楓點頭,端著早點坐在任勤偉旁邊!
“什麽情況?”他剛坐下,任勤偉便湊了過來,一臉好奇的問道。
張雨楓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咬了一大口饅頭,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道:“今天早上在操場鍛煉的時候遇見了,然後就一同來食堂了。”
“哦,我說你怎麽不在宿舍原來是去鍛煉。”任勤偉嘿嘿笑了一聲,埋頭繼續吃飯,沒有挖掘到有意思的信息,讓他的好奇心頓時消散。
“你和楊君成教練很熟啊!”紀凡說道。
“嗯,有過幾面之緣,而且這次的選撥直接晉級也是他安排的!”張雨楓用只有自己和紀凡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紀凡點點頭,“你已經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而且還都是帶著仇恨,所有人都以為你是靠關系進來的。”
“隨他們怎麽想,我不在乎,反正等到選撥正式開始之後,我就會讓所有人知道,我到底是靠著關系來到這裡還是靠著自己的實力。”張雨楓狠狠的咬下一口饅頭,大口的嚼著,就像是多日沒吃飯的乞丐,看見饅頭就不要命。
“也是,不過在選拔開始之前你就要小心了,可能會有很多人針對你。”紀凡擔心道。
在這樣競爭殘酷的環境下,有些人會在壓力之下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張雨楓認真的點點頭,知道想魯青那樣的嘲諷者會源源不斷的出現,因為嫉妒、或者因為不屑。
吃過飯後,休息了半個小時,眾人被帶到操場,開始今天的訓練。
果然如楊君成所說,今天是耐力與體力的考驗。
因為在來京都之前,他們已經進行過身體素質的測試,所以能來到這裡的都是基本測試合格的學生,但也有些區別,而這樣的區別就要通過大量的不要命的訓練來體現。
首先是跑步,繞著四百米的操場跑十圈。
眾人一開始聽後都帶著不屑,十圈對於他們這些常年訓練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
十圈之後,雖然都感覺到了疲倦之意,但是並沒有被累趴。
然後是繞著操場進行蛙跳,一圈下來,已經有人因為大腿酸麻而支撐不住,變得疲憊不堪。
但訓練遠遠沒有結束,蛙跳之後,是一百米衝刺的折返跑,第一輪是十個來回,接著還有第二輪,第三輪!
第一輪眾人勉強撐了下來,但到了第二輪明顯已經有了區分,體力強悍的人依然能保持極快的速度,耐力不夠的人已經顯露出疲態,速度也慢了很多。
看到大家心生怨氣的神情, 張棟露出一絲冷冽的笑容,似乎比這寒風還要冷,他嚴厲大聲道:“測試的數據只能反映一部分問題,不能反映你們的全部情況,能來到這裡的,體側的數據都很好,但這並不代表這你們沒有差距,經過兩輪的訓練,差距已經逐漸顯現出來,下面的折返跑,並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要做,也是可以不做的,但是有條件。”
“什麽條件?”此言一出,立即有人問道。
“退出這次的選撥,卷鋪蓋卷回家!”張棟的聲音在寒風中傳播,風聲雖大,但他的聲音依然清晰的傳到了每一人的耳中。
聽著這嚴厲無情的聲音,大家的心都是一緊,感覺這天氣又寒冷幾分,即便是出了一身的汗,也依然能夠感受到寒風的刺骨。
“這不公平!”一個不服氣的聲音響起。
“怎麽不公平?”張棟問道。
“體力與耐力不是衡量一名優秀球員的唯一標準!”那名學生說道,立即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但是體力是衡量一名優秀球員的前提,沒有體力,你怎麽長時間的比賽?沒有體力,你怎麽能撐得住場上高強度的對抗?你們所有人都要清楚一點,你們未來要上的是國際賽場,是要面對世界各國的強隊,而不是在國內,更不是高中聯賽!難道你們天真的認為國際比賽的強度就是高中聯賽的水平嗎?”張棟掃視眾人,鋒利的話音夾雜著威嚴傳到眾人心間。
天地沉默,寒風呼嘯,學生們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沒有人再開口反駁。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