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眉目含笑地站在一邊,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唐笙覺得,林衝此刻擺出的pose,是世界上任何畫作大師都無法繪畫出來的魁奇畫卷。
可這樣的一幅畫卷還是讓劉倩倩有些緊張和害怕,雖然在上一次生化世界中她已經見過死人,但這回卻是真的殺了人。
沙笙依然面無表情的念著佛號,他沒有殺人,但他也沒有阻止人殺人。他不但沒有阻止,還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和尚的世界讓人不是很懂,富二代和尚的世界讓人完全不懂。
朱武能同樣有些害怕,但他在害怕的同時還露出心馳神往的神情來。林衝這威武的殺戮,讓朱武能產生了一個念頭,他覺得:人生在世,真正的大丈夫就應該是這樣。如果有仇不能報,有冤不能伸,作為一個男人不配做大丈夫!朱武能是個有些懦弱的小胖子,可就是因為懦弱才會對英雄之舉更加的羨慕與向往。
林衝將陸虞候,福安,差拔三人殺死後,猶不解恨,又把他們三個人的腦袋割了下來,用花槍串成了一根糖葫蘆。
穿好之後,林衝闊步走回山神廟,唐笙四人則跟著林衝走在了後面。回到廟內,林衝將陸虞候三個人的腦袋擺在金甲山神雕像前的供桌上。
“噗通!”一聲。
林衝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抱拳對著金甲山神大聲說道:“托山神爺的福,我林衝受唐兄這等貴人相助,得以大難不死。今日被逼無奈殺了陸虞候這三個小人,借助這三顆人頭,我供奉你老人家了!”林衝這一番話說得抑揚頓挫十分有力,說完他就對著金甲山神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林衝站起身來,對著唐笙說道:“唐兄,大軍草料場被燒,陸虞候三人被殺。林衝與朝廷再無回轉余地。”
唐笙點了點頭,很大氣的說道:“這個勞資自然知道,不過林兄放心,勞資已為林兄想好了去處。”
林衝問道:“什麽去處?”唐笙露出神秘的微笑:“林兄莫急,此事勞資自有安排,現在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過上一宿如何?”
林衝一直覺得唐笙高深莫測,尤其是這次竟能提前識破陸虞候的毒計,讓林衝對唐笙十分的佩服。見唐笙不願多說,林衝也不多問,只是應了一聲道:“好!”
劉倩倩最看不慣的就是唐笙這種裝腔作勢的模樣,雖然唐笙笑起來的時候很迷人。可迷人的笑容還是無法阻擋劉倩倩的挖苦:“唐大官人,你說的去處在哪兒呀,不過我們無論去哪裡,身上剩的那點銀子好像都不夠了。”
唐笙略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用和緩的語氣對劉倩倩說道:“倩倩你放心,有哥在,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有一個真正的安身之處。”
唐笙叫的那一聲倩倩又是溫柔又是曖昧,聽得劉倩倩臉上直害臊,竟一時忘了回話。
“沿東走上幾裡有個莊院,我們先去那裡借宿一晚如何?”見氣氛有些沉悶,唐笙對著幾人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唐笙的提議自然無人反對,幾人從金甲山神廟出來,望著大軍草料場燃起的熊熊烈火,在這漫天飛舞的雪花世界中,真有一種冰火兩重天之感,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到它的壯麗。
一路無話,只是雪勢下得更猛了一些。唐笙等人走了兩個更次,終於來到那莊院。林衝一馬當先,上前敲了敲門,不大會兒功夫,院門便被打開,只見門內的莊客問道:“你等是何人?”林衝回答道:“我等是牢城營的差使人,
被雪打濕了衣裳,想借貴地烘一烘火,望乞方便。”莊客道:“請進,自烘便了,何妨得!” 進了門,是個小院子,再往裡走便是莊院的正堂。正堂中間位置擺著一個小型的地爐,在地爐四周還圍坐著四五個莊客。地爐火炭邊上正煨著一甕兒米酒,這幾個莊客在借著火勢米酒取暖。
古代是沒有路燈的,迎門莊客在門口時看不清唐笙等人的穿著打扮,等他們來到屋內,看清他們的打扮時,堂廳內所有莊客齊齊大吃一驚。
“殺人啦。”不知哪一個莊客當先叫喊出來,其他幾個莊客也跟著亂喊亂叫,接著四散逃跑。
原來林衝在殺死陸虞候三人時,濺了滿臉滿身的血。在外面看不清楚,一走進屋裡,借著地火爐的照明一下子就原形畢露。
這幾個莊客的亂喊亂叫,讓朱武能有些擔心,他對唐笙說道:“唐大哥,那幾個人會不會去報官抓俺們?俺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就繼續跑路吧。”
唐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沒事兒,怕個毛線,你還真當大宋的警察是人民公仆?這三更半夜再加上這麽大的雪勢,那幫廢柴警察能來才怪,真要是來了勞資吃鍵盤給你看。”
朱武能猛地一拍大腿道:“哎(二聲)呀(四聲),太對了,俺老朱怎麽就沒想到呢。”
唐笙搖了搖頭,對朱武能教育起來:“武能啊,你說你,跟哥混了那麽久,這上道速度怎就那麽慢呢?”
朱武能一臉委屈的說道:“唐大哥,這真的不能怪俺,你知道你有多英武,多瀟灑,多有智慧嗎?俺老朱哪能跟你比,上道速度慢一點真的很正常,好嗎。”
朱武能的這番話聽得唐笙哈哈大樂。唐笙覺得朱武能說的話實在太有道理了,他拍了拍朱武能的肩膀道:“知道哥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你這份從不撒謊的真誠。”
警察是什麽意思?鍵盤又是什麽意思?林衝聽得很懵逼,但在懵逼的同時林衝又覺得自己的逼格提升了不少,讓他原本威武的氣勢中還多出了一點高大上。
與林衝不同的是劉倩倩,唐笙與朱武能的對話讓她聽得直翻白眼,這兩個人,一個自誇吹牛逼,一個溜須拍馬屁,就沒一個有正型的。想到這兒,劉倩倩的心中有些幽怨,你唐笙怎麽老是這樣,為什麽你就不能一直保持翩翩公子的儒雅風度?為什麽只有在你童心大發,捉弄人的時候才會展現出瀟灑倜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