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吆喂,這是怎麽弄的?還真不是一般的慘烈呀!”遊方怎舌不已的看著那個巨大深坑的底部,被碎石半掩蓋的石像。
沒錯,可不就是一尊石像嗎?
無論從外觀,還是從生命體征上感應,這個身體被數根石矛貫穿,又倒栽蔥似的,腦袋連帶著小部分肩膀都插入碎石中的家夥,都是一個冰冷的石像。
“看著衣服造型是九司學院學員的,如果不是我已經知曉封靈術的存在,我還真會以為是哪個閑著蛋疼的家夥搗鼓出來的惡作劇。”
也不見遊方動作,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攥住石像的軀體,輕而易舉地將石像提了出來,當看到石像那因為疼痛和忌恨而變得扭曲的面孔時,遊方不禁輕咦了一聲。
轉瞬,眼中精光一閃,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居然是這家夥,沒想到南宮煌如此乾脆狠辣,原先的防備倒不是杞人憂天了。”
隨意掃了石像一眼,遊方手一揮,將石像收入了儲物戒中。
“這封靈術還真是不可思議,居然真的能夠將尚還活著的人掩飾成一塊石頭,就連儲物戒這等不裝活物的寶器都可以騙過,下一次,如果有什麽逼不得已的情況,用這樣的方法偷渡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一邊嘀咕著在坑陷周圍細細搜尋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麽遺漏之後,遊方身形一展,如同魅影一般,幾個閃爍,就消失在逐漸深沉的暮色裡。
剛剛成為遊方手下的唯一一位管事,陳啟興奮之余,對於自己的工作更是一絲不苟,兢兢業業的完成,畢竟,遇到一位願意開府的核心學員,實在是太難得了,即便是他如今已經被遊方收下,但是如果他被遊方厭惡,那麽等著搶他位子的人,多的是。
眼見著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雖然不確定遊方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陳啟依舊毫不松懈,親自去廚房監督了一陣後,又開始巡視著府中仆役的工作。
“陳管事,陳管事大事不好了!”
陳啟臉色一黑,就看到一個小仆役神色慌張地跑進後院。
“閉嘴,晦氣,你才大事不好了呢,說!什麽事?”
小仆役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陳啟的黑臉,或者說他心中的恐懼已經壓過了一切,見到陳啟,當即大喊道:“薑河打上門來了!”
“什麽!薑……薑河……”陳啟下意識的一驚,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如果薑河真的鬧事,現在應該早就闖進來了,這小廝還有機會前來報信?
啪!
陳啟二話不說,一個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啊!陳管事您幹嘛打我?”陳啟的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小廝的臉頰迅速就紅腫了起來,嘴角更是流出了絲絲血跡。
“打的就是你,信口開河!薑河如果打上門來,你以為你還能跑進來送信不成?”陳啟話一出口,怒氣再次用了上來,揚起手就像繼續抽這小子幾巴掌,不過想到外面情況不明,還是強忍著怒意,道:“走,跟我一起去看看,把你親眼看到聽到的詳詳細細說一遍,不準再添油加醋分毫!”
大門外,薑河的眼角直抽,這究竟是什麽鬼?自己有這麽暴戾嗎?他不過是上來準備讓那個小廝進去通報一下他來求見遊方罷了,怎麽那小廝就像是看到鬼了一般,驚恐地逃走了?
自從昨天被遊方打敗,又下了那種叫焚心的毒之後,薑河思慮再三,還是沒有將這些告訴薑超,今天上午的院試大比,幾乎所有人都在演武場上觀看比試時,
他卻是跑到了滌心湖畔的藏經閣,尋找有關焚心的訊息。 二十多年前,藍盈瑩以六階修為,仗著焚心之毒,硬生生從數位七階高手手中逃出生天,甚至還讓這些七階高手劇毒纏身,修為逐年衰減,至今無解,如此剽悍的戰績,還真被負責記載九天奇聞軼事妙心子後人記載了下來。
一個至今無解,就讓薑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所以,經過一個下午的糾結,他還是決定趁著夜色前來,看看遊方究竟想怎麽處置他。
可是,那小廝的反應卻是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鬱悶之下,薑河扭頭看向另一個仆役。
那仆役原本正鵪鶉一樣縮著身子,不斷在心中祈禱,薑河看不到他,然而也不知道是他不夠真心誠意沒有打動他祈禱的對象,還是他祈禱的對象今天出門不在家,總之,他就這麽毫無預兆的與薑河對視了。
“啊——”
一聲極為淒厲的驚叫聲陡然響起, 正往大門趕來的陳啟不由一顫,光滑的額頭上瞬間沁滿了汗珠。
難不成這薑河真的是來鬧事的不成?
不怪陳啟和這些仆役會這麽想,雖然他們不知道遊方的實力如何,但是想來遊方僅僅是挑戰戰力榜第十的薑河,實力應該是與薑河在伯仲之間,也許當時戰鬥時,薑河一個失誤,讓遊方搶佔了勝利,但是薑河不服氣,經過療養之後,再次過來挑戰。
一想到自己屁股還沒坐熱的管事位置很有可能就要成為泡影,再加上薑河現在還在鬧事,天呐,自己的命怎麽就那麽苦?
不過,陳啟也只是稍稍遲疑,還是咬著牙繼續向大門走去。
盡管害怕得要死,可是從他成為遊方的專屬仆役開始,遊方的臉面就已經是比他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如果他現在臨陣退縮,那麽遊方哪怕是被踢出榜前十的位置,依舊可以隨意處置他。
當他戰戰兢兢地走出大門,看到一個癱軟在地上一個勁地慘嚎的仆役,再看一旁一臉哭笑不得的薑河時,陳啟也有些蒙圈了。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另一邊,薑河看到陳啟,眼前一亮,不容易啊,總算是遇到一個看上去穩重一點兒的了,今天遇到的這兩個奇葩小廝,當真是讓他鬱悶的可以。
“這位是管事吧?勞煩管事通報一聲,就說薑河前來拜見小長老。”
薑河的姿態擺得很低,他的小命和前途如今可都是被遊方抓在手裡,受製於人,如果還保持過往的不可一世,他也沒有必要來這一趟了。
一念及此,薑河更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