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之前驚鴻一瞥出現的巨型胡蜂,就讓林天隱隱猜測遲早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當這樣的怪物真的出現了還是讓他有點訝異。
“島田先生!”看清死者的長相中岡麻美不由驚呼起來,但是這一喊也將怪物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怪物停止進食抬起碩大的頭顱,兩隻腥紅的眼睛盯著中岡麻美綻放著危險的光芒,近米高的身軀伏地弓起咧嘴露出白裡發黃的犬齒,一副即將發起攻擊的架勢。
被眼前怪物嗜血的眼睛一瞪,中岡麻美隻感覺一股悚然的寒意從尾椎骨直向上透到頭頂,讓她僵立在原地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鋒利的爪子不斷的在她瞳孔中放大。
“危險!”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怪物撲向中岡麻美的瞬間,林天高呼一聲將還在發愣的中岡麻美猛地撲倒向一旁,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擊。
“這,這是什麽怪物啊。”
看著之前自己所站的地板磚上多出來的幾道深深抓痕,中岡麻美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
當然眼前的怪物可不會和她友善的交流,身軀一弓又衝了過來,不過這次它撲擊的對象換成了林天,速度快若閃電巨大且鋒利的爪子幾乎眨眼間就拍了過來。但是林天早有準備揮刀橫在自己面前迎了上去,可是讓他不可置信的是兩者碰撞居然傳出了一陣金屬交擊的碰撞聲,鋼鐵的刀刃對上怪物銳利的爪子,就像是切割在包著老牛皮的鋼鐵上般堅硬無比,反倒是他在這股力量下帶的往後摔出幾米遠。
“給我滾!”和怪物硬拚反倒是吃大虧,林天猛地就是一腳頂在對方腹部,借著余勢險之又險將它卸開滑飛了出去,碰的一聲撞在身後的貨架上。
“好家夥這究竟是什麽玩意老虎?不對皮毛的花紋和體型結構完全不一樣,而且爪子居然這麽硬。”將之暫時擊退林天心中也是暗自吃驚,雖然他的確是托大了,但是能將處於普通人極限的他輕松撲倒也實屬恐怖。
“林天先生你沒事吧?!”這時中岡麻美也反應了過來急忙跑了過來。
“別過來!這裡很危險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見中岡麻美走了過來林天急忙呵斥道。
“怎麽可以,麻美我可是警察怎麽能獨自一個人逃跑!”盡管雙腿發軟不停的打顫,中岡麻美依舊很倔強的選著留了下來。
見這笨妞如此堅持林天也不在去說什麽,提醒一句小心便揮手將她護身到後,雖然只會增加不穩定因數但林天還是自信可以應付。
撞撒了一地雜物的怪物,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爬了起來。將頭伏低腥紅的牟子死死盯住林天,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圍著兩人繞著圈像是在尋找破綻,那個足以和刀鋒硬悍絲毫不虛的爪子完全不屬於任何貓科動物該有的模樣,四肢呈現幾丁質的外殼包裹著僅在腳掌上長有厚厚的肉墊,在保持足夠堅韌的同時又沒有喪失隱匿的能力。
繞了半晌怪物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咬向林天的腦袋,這次林天可學乖了沒在和它硬磕,雖然眼前怪物的速度很快但在林天眼中依舊不夠看,摟著中岡麻美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揮刀刺了過去銳利的刀尖以最短的軌徑朝著碩大的頭顱劃去,但在即將刺到的刹那怪物頭顱突然一偏,本該刺向眼睛直貫大腦的刀尖落在面頰皮毛之上被滑開,僅在怪物堅韌的皮毛上留下一條狹長血痕。
吼!
怪物低吼一聲身上的傷口並沒有讓它膽怯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鋼鐵般的尾巴化作一道殘影抽打過來。林天瞬間手肘下壓用刀身擋橫擋在尾巴抽來的軌跡之上,噹的一聲悶響刀柄上傳來的巨大震蕩差點沒把他手中的武器震飛。 “有點意思,這家夥交給我就行了,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站穩了腳步林天的興致也被提了起來,難得遇到一個不錯的玩具,在中岡麻美的驚呼聲中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推送出去,迎著那向他衝來的怪物揮刀就是一擊逆風。
寒芒閃爍的刀鋒由下至上的切割向撲來的怪物,但是這一刀卻被尖銳的齒咬合死死卡住,緊接著怪物龐大的身軀勢不可擋繼續向林天壓來。在電光火石間林天身子整個一擰,右腳猛然轟向巨虎頭顱這力道十足沉悶斷骨的威力,作用在那龐大的體型上,也僅僅只是讓巨虎的偏頭行動僵直片刻。
不過林天也沒指望能擊倒對方,借著腿上傳來的反作用,整個人凌空向一旁橫移了半米靈巧的躲開撲擊,落地的瞬間脫離控制的刀刃再次劃破空氣劈砍向怪物的脖頸。
張開駭人的大嘴怪物打算用之前如出一轍的方法咬住刀刃,然而林天手腕急促的一抖,白色的刀光卻突兀的錯位拉長帶出了兩道殘影,讓它一口咬了個空而後刃口毫不留情的吻上了頸部劃開皮毛和肌肉。
在飛撒的血液和亂舞的刀光中一人一獸就這樣原始而蠻橫的扭打廝殺在一起。
“嘩啦”
護欄玻璃在怪物飛撲中被撞了個粉碎金屬欄杆彎曲折斷,而它也伴著空中飛揚碎成細小顆粒的玻璃向下方墜落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林天心中剛來得及感慨了句‘傻了吧,找死找得這麽乾脆’,驟然覺得腳下一緊,這突兀的一帶讓他直接失去了重心不可抑製的向缺口處傾斜倒去,低頭看去絆住他的正是怪物強而有力的如同彎鉤的尾巴。
不過林天的反應也是驚人,不足四分之一秒內就已經反應過來,在即將墜落向樓下時一把抓住樓層邊緣被撞得彎曲折斷的金屬杆。在極度受損彎曲的金屬杆發出嘎吱嘎吱金屬折斷悲鳴聲中,重新調整好下落的重心幾個受身動作將墜落的力道完全卸下,雖然模樣有些狼狽但是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雖說仗著他的身體強度,就算直接從以頭搶地也勉強算是安全著陸只是腦殼痛而已就是了。
“林天先生!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見林天從樓上掉了下去,中岡麻美滿臉焦急的大聲驚呼一聲,急忙探出身體向下看去。
“發生了什麽麻美,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個時候手上提著一把獵弩的霧島美夕也趕了過來,在她身後還有一棒子拎著棒球棍或是其它的棍棒的幸存者,可是當他們看向樓下看去時臉色卻都變得慘白。
因為樓下的大廳,十幾隻喪屍正嘶啞著圍聚在在一起,鮮紅色的血液正從它們腳下擴散開來眾人甚至能隱隱的看到,中心地帶偶爾被撕扯拋飛的各種顏色的內髒,這些內髒往往還沒落地就又被外圍的喪屍接住,然後迫不及待送入嘴中大口咀嚼起來。
距離喪屍不遠的櫥窗原本大扇的落地玻璃,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巨大的窟窿,堅硬的鋼化玻璃化成細小顆粒掉落了一地,喪屍正從這裡為入口不斷湧入。不用說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疑似巨虎的怪物所賜,看到這一幕林天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轉頭再次看向不遠處掙扎著爬起來的怪物。
此時它的模樣極為淒慘,尾巴被切下了一節渾身上下添了十數道猙獰的傷口,其中幾道甚至於隱隱可見裡面的骨頭,血液不停的從傷口溢出將它原本橙黃色的皮毛染成紅色。
“必須趕快解決這家夥了,否者這裡就算是完了。”看了一眼被血腥味刺激到正在蜂擁進食中的喪屍,林天暗自想到。
已經沒有時間享受戰鬥的樂趣了必須速戰速決,喪屍可還在陸續從外面湧來呢,用不了幾分鍾一樓就會徹底被喪屍給佔領。
“不過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骨頭居然硬成這樣,連刀都砍崩口了居然都沒弄死它。”對於怪物身體強橫也是讓林天詫異,手中的刀都崩出幾個缺口,光滑的刀刃此時已經變成大小不一的鋸齒卷刃,就算是觀賞用的材質和工藝有些濫竽充數可好歹也是鋼鐵材質的啊。
“嗷嗚!”
一人一怪互相對視一眼,布滿身上的傷口似乎刺激著怪物的神經將它的憤怒提升到極點,發出一聲低吼的咆哮,四肢尖銳的爪子死死扣在地面上,滲血的龐大身軀高高弓起,一股股白色的白氣不斷的從豹子嘴中噴出顯得很怪異。
就在林天為對方莫名的舉動而感到訝異的時候,下一個瞬間眼前的怪物突然消失在原地,化為一道黑影閃電般撞向林天,速度比起之前快上幾近一倍有余。
這突如其來的加速也是讓林天措不及防來不及完全躲避,被那道流光撞了個正著,巨大的力量頂著他一路撞開了好幾個貨物架,撞的眼冒金星七葷八素的。
用破損的刀刃擋住怪物咬來的血盆大口,鬼火上湧的林天刀身一錯猛地抽拉刀身,切割起對方血盆大口之上。
這一擊林天絲毫沒有留手釋放念力控制著身體重心,在刺耳的吱嘎聲中,保持揮砍的姿勢滑退了好幾米,鞋底在仿大理石質的地磚上磨出一道長長的黑色擦痕。
“老子不發威你以為我好欺負啊。”
隨著怒吼一聲,林天原本單薄的身體瞬間鼓脹,勻稱的肌肉線條幾乎脹大了一圈然後重新收縮繃緊,就連空氣仿佛都在這肌肉極速的一收一縮間被震蕩開來,仿佛形成一道無形的氣浪漣漪。
哢嚓
腳下的地磚瞬間碎裂,瓷磚之下堅硬的混泥土地面居然也在這一踏下,宛若脆弱的錫箔紙般碎裂開來。而撲來的怪物,身形宛如瞬間凝固了般,龐大的身軀停頓了半秒後在離心力的推動下再也無法咬住刀身,在飛濺血液中刀光直下。
充滿惡臭的血液如同噴泉向林天迎面噴灑而來,嚇得他急忙構成念力屏障,將幾乎已經粘在上他鼻尖的血液彈開,這倒不是林天有什麽潔癖,換誰願意被這惡心人的玩意噴一臉。
哢、哢、哢
因為衝勢太猛,此時半空中疑似巨虎的怪物也無法停止身形,在下顎被切成笑口常開後軀體也撞上了林天緊握的刀刃上,瞬間一、二根肋骨接連斬斷後,強大的反作用力下金屬質的刀身也彎曲起了詭異的弧度,最終在一聲清脆的悲鳴聲中,破損的刀身終於不堪重負折斷倒插在怪物的胸口上,殘余的慣性帶動下就這樣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甩了出去。
轟的一聲。
怪物撞在幾扇巨大的落地玻璃接口邊緣處,隨後無數蜘蛛網般的裂痕沿著撞擊處不斷蔓延,在一陣清脆的哢擦聲中,鋼化玻璃也無法完全承受這巨大質量帶來的衝擊力,頓時化為無數玻璃碎塊掉了一地,撞穿玻璃的怪物在地面滑滾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最後終於在十數米外停止了身形。
林天眯著眼睛透過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看向變異怪物掙扎著艱難的爬了起來,此時大股大股的發黑血液,沿著它胸口被切開的傷口流淌了一地,巨大傷口上甚至於隱隱能看到其中沾著玻璃顆粒跳動的心臟,那把半截刀刃就倒插在距離心臟不足一寸的地方,刀尖直接沒入其中,只能勉強看到刀身斷裂的尾端。
怪物抬起碩大的頭顱,腥紅的眸子緊盯著林天,其上閃著憤怒凶殘以及明顯畏懼的神色,這極具人性化的眼神讓林天感到詫異。
“嗷嗚……”
只見巨虎模樣的怪物像是被劇痛折磨下,顫抖著張開被切開成三瓣不停血液滴淌的血盆大口,無力的悲鳴了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它一轉身調頭跑向遠處蹣跚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視野中,讓林天一臉的愕然。
“什TM還會逃跑?這玩意還是傻不拉幾的喪屍嗎。”林天滿臉懵逼的看著怪物離去的身影,等完全消失在視野范外了才算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