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在林天離開之後小室孝等人所在的巴士上。
“沒錯,所以呢,比起分散開來擅自行動,還是等到某個安全的地方後在展開行動。”沒了林天的威懾,紫藤很快就大義凜然的向巴士上的所有人灌輸起被他扭曲的價值觀。
紫藤提了提眼鏡又接著道:“例如營救家人,作為一個有紀律的團體,只有在準備萬全之後,才有可以實現這些問題,現在重要的是先重整旗鼓大家明白嗎?”
紫藤說話的不得不說很有技巧,讓聽的人自然而然產生一種,我不是因為害怕而膽怯,而是必須準備充足有把握了再去冒險,只是至於這個究竟要準備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之前有林天的警告威懾以至於紫藤不得不將他的偷換概念的洗腦推遲得到現在才完成,不過看著眼前這樣徹底被他控制的學生,紫藤臉上不由掛起一抹名為得意的笑容。
對手只是一幫學生而已實在是太簡單了,雖說車上還有一些不同的意見不過那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他堅信這點,除了某個特殊的難纏家夥外。
想到這裡一張極度厭惡的臉浮現在紫藤的腦海中,讓他咬著牙暗暗發誓就算那家夥走了狗屎運活著回來,也絕對找個借口將對方驅逐出這個團體。
“我們更不能忘記自己是藤美學園一份子的尊嚴,不能忘記尊嚴這意味著離開巴士的那些自私自利的家夥,已經不配當各位的同伴。為了活下去讓我們團結一致,在這場災難中和自己親人們一起活下去吧。”紫藤誇張的揮舞著手,就像指揮樂器一樣打著各種手勢,極有渲染力的啪啦啪啦的說了一堆,然後還不忘給已經離隊的林天摸了下黑,此時的他活脫脫就像是一個拉票選舉的議員般。
如果此時林天在場也只會莞爾一笑,說不定還會給眼前上演這麽一出滑稽戲劇的小醜鼓勵的掌聲呢啊,他會在意眼前這幫拖油瓶的想法嗎答案顯然易見。
“他真的壞掉了。”高城沙耶看著不停宣傳著自己理念的紫藤冷聲道。
“的確,樣子簡直就像新生的宗教的勸誘。”毒島冴子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是像根本就是,你看聽他說的那些人,完全就是一副宗教的膜拜,我們正在目睹紫藤教的誕生。”看著巴士後座的那幾個盲目崇拜的模樣高城沙耶嘀咕著道。
“如今路面這種情況,如果想抵達對面唯有放棄巴士步行這一途徑了,林天也許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了才提前出發的吧。”看著巴士卻基本沒有前進多少毒島冴子摸著下吧沉思著。
“可是那樣的做法也太魯莽了就這樣下車實在太危險了吧,很快就晚上了夜晚根本沒法前進。”
相對於毒島冴子認同林天的做法,平野耕太則是很不以為然這種冒險的做法。
眾人看著窗外漸漸包裹在夜幕中朦朦朧朧的遠處景物,就像某種隱藏於黑暗中的食人野獸,正露出一雙幽暗的眼睛緊盯著獵物大意的瞬間將至吞入黑暗之中不由打了個寒戰,很難想象孤身一人如何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存活。
對此毒島冴子也只是莞爾一笑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換了個話題道:“如果明天也是繼續這樣的話,看來想兌現約定或許唯有下車一途了”
“你很在意他的嘛。”高城沙耶提了提眼鏡調侃道。
“畢竟我爸爸在國外的道場,也就是說,對現在的我來說除了完成和林天約定就剩下自己的性命要守住了。”毒島冴子沒有任何扭捏,
大大發發的承認道,然後又笑了笑道:“而且我爸爸還教育我,許下的承諾拚了命也要遵守。” “不知道林天君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安全的救出自己的朋友。”田中拉開車窗,深吸一口外面的濕潤清爽的霧氣,讓他那疲乏的精神緩和了一下。
“也許一開始我們就應該跟著林天一起下車吧,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歎了口氣小室孝低聲喃喃,他心中焦急無比然而巴士卻沒有絲毫沒有前進的勢頭,越來越讓他遲疑起自己做出的選擇是否正確。
隨著林天的話題被提起眾人的情緒一下低落了下來,之前逃離的時候他們沒少得到林天的幫助,而然在林天離隊需要援助的時候,他們卻找著各式各樣的理由來推托自欺欺人,這讓這幫年輕氣盛的少年少女覺得很是虧欠。
“大家具體都坐在哪之前都還沒說過呢。”見眾人氣氛不太妙鞠川靜香連忙轉換了下話題,就算再脫線她也是老師即使天然已然成為她的天性,也不會弄不清目前的形勢。
“我跟小室一樣,都住在禦別橋的對面。”
“我也是父母都不在附近,那個,能跟高城一起的話什麽地方都行……”
首先接話的是高城沙耶,接著是平野耕太,不過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樣讓高城沙耶大感惡心。倒是意外的讓毒島冴子覺得有些興致笑著問道:“平野你家人都在哪呢?”
“我爸是寶石商人跑去阿姆斯特丹采購了,我媽是時裝設計師,一直都在巴黎。”平野耕太憨笑著道,只是真不知道他一家人都跑了那麽遠,為什麽就他一個宅難道為了滿足設定?當下高城沙耶就不滿的反問道:“這是什麽年代的角色設定啊。”
“漫畫的話你爸爸應該是走國外航線的客船船長吧。”被平野耕太給逗樂了的鞠川靜香也打趣了一句。然而然他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平野耕太的爆料中,他的爺爺居然就是這樣的設定,而且還附帶了一個小提琴家的奶奶,這樣的設定直讓高城沙耶大呼完美。
“那小室孝同學你的父母呢?”笑了笑鞠川靜香又轉頭問向了坐在另一邊的小室孝。
“我的爸爸一個人到外地去出差了,媽媽是個小學教師真希望他們能安全無事就好了。”提起父母小室孝語氣開始急躁,他擔心父母的心情這是不可爭論的事實。
“那田中你的父母都是從事什麽工作的呢?”小室孝乾笑著問向剩下的兩人。
“我不知道。”田中一副神色平淡的模樣道。
“不知道?”
“我小的時候父親就因為車禍離開了,就在那個時候那個女人拋棄了年幼的我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我一直都是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的。”田中看似神色平靜不過他那雙緊握的手證明,此時其主人並沒有他表現的那麽平靜。
這是田中心中始終揮之不去的傷痛平時根本不願提起,今天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將這個隱藏在心中的傷疤揭開。或許是平時壓抑得太久,此時又突然經歷生死線上的掙扎後,讓他將一切都放開了。
“抱歉,外面開始起霧了呢,但願林天他們能夠安全無事吧。”小室孝擔憂的岔開話題,他其實是很敬佩林天的,不僅有強大的實力更重要的是為了同伴不惜以身犯險的勇氣與義氣,當然這些都是小室孝個人想當然的認為。
“他可用不著你們來擔心,無論心態還是實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連他都無法在外面生存下來,那需要擔心是我們才對。”毒島冴子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起放在身邊的木刀道。
“難不成比毒島學姐還要厲害嗎?”田中不可置信道。他是知道林林天很厲害,可眼前的麗人可是全國劍道大會上的冠軍,多的不說那可是意味這絕對的巔峰實力。
“我們接觸的時間太短了眼下還沒辦法斷言,不過他給我一種很危險,不對應該說是極度危險的感覺,田中你們不是朋友嗎?按理說他的情況最了解才對。”頭一次體會到那種仿若自己一旦出手襲擊下個瞬間必然橫屍街頭的壓迫感,沉思著回味那股感覺毒島冴子不自覺的細微著摸索著身體。
“我們也是才見面不久,對了之前他有說過並不是我們學校的,按他的說法好像只是來參觀的。”田中擺著手道。
“參觀?時間未免這也太巧了吧,那他怎麽知道學校有社團巴士的,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家夥。”這次輪到高城沙耶疑惑了,就算她在聰明也不是某些極度理智的變態,壓根不會聯想到二者相遇並非偶然的可能性。
“外面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些太吵了。”坐在靠窗的平野耕太總覺得不對勁車外實在太過喧雜了,說著拉開窗戶向外看去,瞬間他的神情就恍惚起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怎麽了,外面出了什麽事嗎?怎麽可能那些喪屍是怎麽過來的,前面的駐守軍隊呢!”連坐的高城沙耶察覺到了平野耕太的怪異表情,探過腦袋也向車外看去頓時嚇得大叫了一聲,所有人齊齊的向車外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車尾後方所有人都驚慌的向前方狂奔,後方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擁堵在一起互相毆打撕咬,有的男人啃食著女人,兒童追著成年人慘叫聲接連傳來,看著瘋狂的人群,頓時就讓車上所有人渾身一陣冰涼。
“現在怎麽辦,再這樣下去這裡馬上就會被那些喪屍給包圍了。”平野耕太顫抖的開口道。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些警察呢?再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被包圍了現在該怎麽辦!”小室孝也是驚恐的喃喃道。
“快把巴士熄火都別說話安靜點,我們坐的巴士底盤加上窗戶的高度,只要保持安靜那些喪屍是發現不了我們的。”
這時高城沙耶的提醒恰時的傳了過來,頓時就讓之前還在慌亂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一個二個都趴下埋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頓時淒慘嘶吼聲,憤怒的驚叫聲不停地從車外傳來,然後漸漸遠去然而就在所有人松一口氣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鈴聲響起,這不大的聲音此時卻在這寂靜的空間顯得是是如此的刺耳,立刻就驚動了附近的喪屍。
“該死是誰?快把手機關了!”
雖然手機鈴聲很快就消失了,不過巴士車身上已經傳來沉悶的敲擊聲,每一次敲擊就像大錘一樣捶打著人們脆弱的心弦上。
砰
喪屍猛力的敲在車門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車門撞擊的半開,鮮紅的血絲就像一條條細小蚯蚓布滿的眼睛貪婪的透過門縫看向車上的小室孝等人。
“下車!”小室孝當機立斷一棒打飛了這隻喪屍,拉開半開的車門跳了下去。
“等一下,你開什麽玩笑現在下車……”高城沙耶急忙出聲提醒奈何小室孝的動作太過唐突,話都還沒說完人就已經下了車,只能氣憤的剁了下腳追了出去,其他人也都陸續跟上。
“我們該怎麽辦紫藤老師。”眼見小室孝等人下了車,後車位紫藤的擁護黨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想追出去。
“不要著急小夫同學車上才會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室孝他們已經幫我們吸引了那些喪屍的注意力,接下來我們只要保持安靜等喪屍過去就好了。”紫藤卻是阻止了其他人,忐忑的走到了前車門將之關上,臉上盡力擺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模樣,其實心裡也是慌的要死。
紫藤的想法的確沒錯,喪屍都是追趕著前方逃亡的幸存者,基本沒有留意到它們路途中的不少車輛裡面還躲著人,當然一些自己作死吸引到喪屍注意的家夥除外,絕大多數的喪屍都追著四散逃亡的人群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知道你在抱怨什麽,不過繼續留在車上處境也只會讓處境更加糟糕,發生那樣的事情巴士基本已經被困死不可能繼續前進了,別忘了我們的目的一但被困死在那裡父母親人他們要怎麽辦。”一馬當先衝在前面的小室孝,見到高城沙耶有些不滿的表情開口解釋道。
魯莽下車這個舉動並不是因為小室孝愚蠢衝動,而是因為他膽怯了害怕無法說動隊友和自己一同冒險下車,就如同之前林天離開時那個淡漠的背景。
“就算是這樣也總該等到白天啊,晚上冒險前進實在是太亂來了。”沉默了一會高城沙耶歎了口氣伸出雙手在臉上拍了拍,看來因為突然面對危機的壓迫讓自己也思維變得局限了只顧著自保,既然眼下已經這樣再去後悔也沒意義,只能為繼續前進而思考。
“抱歉,剛才我有些著急了沒想到這些,要不我們先在附近的住戶家借住一晚,等到白天在想辦法過橋?”小室孝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指著不遠處一間還亮著燈的房屋。
“比起胡亂的去冒險嘗試,我寧可選擇那些可能存在喪屍沒有人的房間。”恢復冷靜的高城沙耶看也不看不遠處亮著燈的房屋徑直向前走去。
“為什麽不去有人的反而還要去冒險呢?”平野耕太疑惑道。
“如果換成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會不會冒著可能會屍變的陌生人進自己家裡然後讓你變成它的同類,更別說面對恐懼人的思維都會變得偏執而危險。”高城沙耶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
“啊,那個我知道離著不遠就有間可以住的房子,就在河邊的出租房用走的很快就到了。”
“男朋友和你的愛巢?”
鞠川靜香伸手打斷兩人提議,不過高城沙耶卻以一種調侃的眼神打趣道。
“不,不是啦!是我一位女性朋友的房間啦,只不過她忙於工作經常長時間不在,所以就把鑰匙給我讓我給房間換換氣,而且那裡還有一輛很大很大四個輪子的戰車哦。”像是被人誤解的純情小女生一樣鞠川靜香紅著臉急忙擺著手解釋,只是她這副模樣反而讓人更加相信這裡面絕對有些不可告人的貓膩。
“戰車?算了不管怎麽樣都好真是幫了大忙了,昨天沒睡好今天又累的夠嗆,真想早點找個有熱水的地方好好衝個澡。”確定了附近就有一個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高城沙耶繃緊的心總算松弛了下來,當即就讓這個愛乾淨的大小姐感覺到身上一陣瘙癢難耐,不過顯然對鞠川靜香這個天然呆所謂的戰車她是不抱有任何期待。
“你不說還好,現在我也渾身難受身上都是這些惡心的東西,好懷戀家裡的浴缸啊。”
“嗯。”
宮本麗也厭惡的打量著衣服上散發著腥臭的烏黑血跡和千夏讚同的點了點頭。
“這才過了多久,想發牢騷的話還早了點。”毒島冴子臉上帶著微笑道眾人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