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聲音的想起,虛空中又出現了一個女子,這女子看樣子三十來歲年紀,身穿白衣綢緞,容貌甚美,與那藍衣女子面目倒有些相似。
藍衣女子喜道:“娘,你終於來了,快救張師妹。”
牛天尺笑道:“原來是落月宮宮主到了,你這女子長相倒還可以,只可惜年紀大了一些,肉皮子有些老,摸起來恐怕有些硌手,不合我師兄弟的胃口,還是不要硬趕著往我們身上送了!”他嘴上雖在笑,內心卻頗為擔憂,落月宮眾女修他倒不懼,但這落月宮宮主道法通天,讓他深深忌憚,故而一來就激怒她希望能鑽個空子,況且還有個楊雲軒在旁,這人雖然不會什麽道法,但一身靈力修為驚人,偶爾來一掌也頗為麻煩。
兄弟二人心意相通,馬伯升已知其意,應和道:“師兄此言差矣!雖然這落月宮宮主是個半老徐娘,但尚且風韻猶存,這身段嘛,也還湊合,勉強給我當個侍床丫頭還是可以的。”
落月宮宮主聞言怒不可遏,女子天美,年齡更不可提,其實她外表看來也不過三十歲,膚色白皙,絲毫不比年輕女子差,但當著眾弟子的面被扶搖二鬼調戲侮辱,諷刺年老色衰,心中如何不怒,喝道:“扶搖二鬼,你們為禍世間,我也不會多管閑事,但竟敢來我落月宮撒野,今日就把你們的狗命留下來吧!”說完不給扶搖二鬼說話的機會直接一掌劈出,氣勢吞天,仿佛要將天地都劈裂。
“天斷掌!”
牛天尺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雙手結印,一道光柱凝聚而出,照耀九天,這道法比第一次用時不知強了多少倍。
“大日斬!”
砰!
天斷掌的虛影與大日斬的光柱對撞在一起,發生滔天巨響,余威產生的衝擊波衝向眾人,將大部分落月宮女修掀翻了過去,隻有少數幾人以靈力抵擋住。楊雲軒揮手凝出光幕擋在自己和王大奇身前,這些人修為太高,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王大奇知道自己師弟靈力深厚無比,倒也不怎麽驚慌。
果然,衝擊波衝到光幕上被擋了下來。
牛天尺和落月宮宮主各自被逼退數步,而馬伯升急忙虛空一抓,一直青色大爪向落月宮宮主抓去,而後迅速結印,又一隻金色打手凝聚而出。
落月宮宮主隨手將那大爪拍散,天斷掌擊出,與那金色打手相撞在一起,發出轟天巨響。
隨後三人鬥在一起,你來我往,轉眼間已經上百回合,眾人在外圍隻感覺頓頓靈壓散發而出,不得不頻頻抵擋,天地之間閃爍著各色各樣的光芒。
“師兄,你退遠一點,我去幫落月宮宮主。”楊雲軒見落月宮宮主以一敵二,擔心其落於下風,轉頭對王大奇說道。
王大奇點頭答應一聲,退向遠處。
此時落月宮宮主祭出一個碧綠寶尺,手一揮,便有霞光飛出,牛天尺祭出一個黑色大幡,無風自動,放出無數黑霧,馬伯升則手持一個黑乎乎的木棍,不知什麽材質,一敲之下,黑光泛出。
三人控制著三件法寶各自攻擊,黑幡一晃,黑霧彌漫,寶尺一轉,青光閃爍,將黑霧劈開,黑棒敲下,寶尺迎擊,鬥得好不熱鬧。
楊雲軒看準時機,趁三人法寶互拚之時一掌紅葉掌擊出,扶搖二鬼雖然一直注意著楊雲軒,但此刻與落月宮宮主打的僵持不下,來不及閃躲,不禁怒罵一聲,揮掌迎了上去。
“砰!”
又是一聲大響,扶搖二鬼被震得飛了出去,
馬伯升懷中的落月宮女修也被震飛了出去,向下方落去,不過力道並沒有打到她身上,是以她並未怎麽受傷,藍衣女子急忙一揮手,一道白光將其拖住,回籠在自己懷裡。 就在這時,落月宮宮主手中的碧綠寶尺射出兩道青光,迅捷射向扶搖二鬼。
扶搖二鬼慘叫一聲,牛天尺怒道:“臭小子,你給老子等著!師弟,走!”
馬伯升點頭,二人一手相握,另一手掐訣,身上隱隱一隻鯤鵬身影浮現,雙翅一揮,已遁出一裡有余,幾息時間已消失於天際。
楊雲軒阻攔不住,不禁暗歎可惜,他空有一身靈力,並無道法神通,法寶也沒有,如若自己一人對上這扶搖二鬼,多半飲恨收場,此時好不容易有一個大神通之人在場與他聯合對付扶搖二鬼,雖然勝了,但這二人聖術驚人,鯤鵬之遁根本攔不住!日後他一人又如何能為師父報仇,想到此處,心中悲苦不已。
“閣下是何人?年紀輕輕靈力竟如此高深,多謝出手相助!”落月宮宮主對楊雲軒淡淡道。
楊雲軒正要說話,王大奇已經先開口:“宮主,是我啊,我是王大奇啊,你還記得我吧?這位是我師弟,也是現在的紅葉派掌門,我師弟道法嘛,是不如我的,哈哈,但這一身驚為天人的靈力還是比我強那麽一些的,哈哈哈!”王大奇見落月宮宮主與楊雲軒共同趕跑了扶搖二鬼,救回了落月宮女修,對落月宮也算小恩一件,心中歡喜不已。
落月宮宮主皺眉道:“紅葉派掌門不是許剛捷嗎?什麽時候變成你了?”
楊雲軒道:“師父已於五年前多去世,正是被那扶搖二鬼害死,只可惜被他們跑了……”頓了頓,又道:“師父臨死前命在下接任紅葉派第六代掌門。”
“原來如此,你叫什麽名字?我看你靈力決不再你師父之下,卻是何故?”
楊雲軒道:“在下楊雲軒,曾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一些不入流的功法,讓宮主見笑了!”
落月宮宮主冷笑一聲,道:“不入流?你這身靈力若是不入流的話,那我落月宮豈不是欺詐騙世之流?”
楊雲軒皺眉,心想:“我言語謙卑,並未得罪於她,這落月宮宮主為何如此說話?”
“娘,人家好歹幫我們救了張師姐,你就不要這麽說話了吧。”藍衣女子扶住落月宮宮主的胳膊,搖了搖道。
落月宮宮主看了藍衣女子一眼,眼神略顯柔和,轉頭對楊雲軒道:“你們來落月宮所謂何事?”
王大奇道:“宮主,我家師弟不願聲張,是以就任我紅葉派掌門,並未知會其它大派,但念及落月宮與我紅葉派世代交好,所以師兄帶我前來落月宮拜山。”
“當年紅葉派祖師道法通天,豔冠天下,仙界之人無人不對其佩服之至,當時我派宮主冰魄仙子與其相交甚好,傳下聖諭,兩派後代子孫需多交流,既然楊掌門親自屈駕前來拜山,那便請進落月宮吧,柯兒,你招待他們!”落月宮宮主說完,當先離去。
藍衣女子對楊雲軒笑了笑道:“我娘就是這樣,你別在意,你叫楊雲軒是嗎?我叫溫柯,謝謝你救了我們張師姐。”
楊雲軒見這女子天生麗質,說話親人,心中頗有好感,笑了笑道:“溫姑娘說笑了,在下誤打誤撞,其實並未出什麽力,落月宮宮主道法驚天,才將那扶搖二鬼打跑了。”
此刻那張師姐已經被解開了禁製,對楊雲軒施禮道:“多謝楊公子救命之恩,若非楊公子阻住扶搖二鬼,宮主及時駕臨,後果……後果……”她想到扶搖二鬼臭名昭著,尤其好色,被這二人擄走下場不堪設想,此事想來,還有陣陣後怕。
楊雲軒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張姑娘無事就好。”
張姓女子笑道:“我叫張鈺鈺,楊公子無需如此見外。”
王大奇笑道:“你們別一個個見外謙卑了,對了,惜琪呢?她現在還好嗎?”
“劉師姐此時就在落月宮,你想見她的話就趕快進去吧!”張鈺鈺道。
楊雲軒心下訝然,猛然醒悟,暗笑道:“師兄這麽多年來在斷崖上時常念叨的‘稀奇'竟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女子的名字,當時還以為是什麽稀奇的事呢!”
王大奇從未告訴過楊雲軒自己心中掛念的女子名字,隻是偶爾被楊雲軒聽見過“惜琪”兩個字,此時見楊雲軒偷笑不已,知道他猜中原由,不禁面紅耳赤,道:“師弟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