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實力的盲目吹噓就是找死,望自重。”
嬴央兒難得這麽正經一次,看來已經完全融入了江湖,角色切換自如。
而這一劍也讓眾人目瞪口呆,大家都沒想到會直接動武,沒有絲毫前奏。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肖金泉的跟班跑了過去,連忙扶起還在地上躺著的肖金泉。
在手下的呼喚下,肖金泉悠悠醒來,他完全沒有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竟然敢直接動手?”
肖金泉取下背上背著的長劍,直直的向著嬴開兄妹衝來,氣勢如虹,長劍上光芒閃耀,伴隨著一聲大喊。
然而實力並不是喊出來的。
肖金泉長劍已經出現在了嬴開面前,距離嬴開不到十厘米。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嬴開身上,大家都在看著嬴開的反應,沒有人會硬生生的等死,嬴開更不會如此。
然而嬴開依然閉著眼,神神在在的,根本不在意到眼前的長劍。
大家都呆住了,甚至有人開始提醒嬴開,讓他避開。
這看得肖金泉都有些慌亂,畢竟這是大庭廣眾下殺人,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正當人們都以為要見血的時候,嬴央兒動了。
依然是一把宛若秋水的長劍,長劍的劍尖指在了肖金泉的喉嚨上,只要肖金泉再往前一分,劍尖便會刺破其喉嚨。
肖金泉的劍距離嬴開依然有十厘米,這一幕,在座眾人都看呆了。
肖金泉重複了剛才在嬴開面前那一幕,手心,額頭冒出了冷汗,現在他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是小命去也。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已經發軟,劍都快握不動了。
“啪”一聲響,終於,手中劍還是掉了下來。
“你走吧,記得我的那句話:沒有實力的盲目吹噓就是找死。”
嬴央兒收回手中之劍,肖金泉已經是丟盔棄甲了,慌忙撿起地上長劍。
“你們等著,等我去找我二哥過來,看他怎麽教訓你們。”
肖金泉一頓快跑,快出了眾人視線裡回頭朝著嬴開喊道。
嬴開有些好笑,不過大部分人的德行就是如此。
經過這場鬧劇之後,大家對嬴開的懷疑降低了很多,有如此強實力的人應該不至於賣一把假冒偽劣的刀吧。
不過五千靈石還是太貴了,一般名刀能值這個價的很少,而神兵有市無價,不可作對比。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漸漸地大家都散了開來,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
只是還有一部分人在等著肖金泉叫著他哥來給嬴開一個教訓,這場戲一定很好看。
如今妖獸暴動都在山脈邊緣,其氣勢尚未醞釀好;如此,在翟城,就會有很多無事可做的人,期待著給與人們新鮮的熱鬧。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肖金泉離去已經過去了近一刻鍾,當大家都以為沒戲的時候,突然,人群之中讓開了一條道。
“肖金炎來了,肖金泉終於把他哥給叫來了。”
“又有好戲看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六境高手,看這個小子還如何裝大爺。”
........
議論聲不斷,雖然大家對於嬴開的實力很相信,但是嬴開對人的態度很讓人煩,若不是有一個嬴央兒照顧著,估計他都要人人喊打了。
感受到一股六境的氣息,嬴開從入定之中回過神來,睜開眼,他看見了這一條眾人讓開的大道上走來一個男子,
虎背熊腰,看上去很是雄壯,先天就給人以一種壓迫感。 嬴央兒退開了,像這種層次的高手還是交給自己的二哥比較好。
她一點都不擔心有人敢佔自己二哥的便宜,嬴開可不是吃素的人。
看著對面走進的肖金炎,嬴開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終於來了一個六境的了,雖然來勢不懷好意,但總算是有眼見的。
“嘿嘿,你看他現在不是那副大爺樣了。”
“看他這副樣子還真是想弄他一下啊!”
看著嬴開不再是鎮定的面容,甚至還笑了出來;周圍一部人嘲笑依然,然而他們卻並不知道嬴開為何如此。
“聽說道友在此賣刀,不知可否一看。”
肖金炎上來客氣道,他感知到嬴央兒五境巔峰的實力,卻未曾感知得出嬴開的實力。
“請觀賞。”
嬴開指著攤上的長刀,對著走上前來的肖金炎道。
然而此時,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了。
“哥,就是他,就是這個小子和這個臭丫頭剛才揍了我,甚至還不在乎你的實力和面子,你可要幫我報仇啊!”
“你閉嘴。”
肖金炎回頭朝著自己的弟弟吼道,他明白自己弟弟的德姓,也猜到這起事的因果,本想幫他找回場子,只是看眼前這形式,一個不知實力境界的高手,有些棘手。
肖金炎身上氣勢如山,直向嬴開壓來,這是肖金炎對於嬴開的試探。
然而,這在嬴開眼裡,肖金炎的實力隻算是六境中層,距離巔峰還有一段距離。
嬴開此時就像是風浪中的小船,感覺隨時會翻,只是怎樣都不會翻。
試探了半天,肖金炎都沒有將嬴開的實力試探出來,倒是他一開始釋放氣息的時候就讓嬴開看出了底。
“道友是西境之人?”
“不是,在下乃是周人。”
這並不是很讓人在意,因為祁連山妖獸暴動,已經吸引來了很多的人,周人也來了很多。
“原來是這樣啊,那不知道友是否還有其他的好刀。”
“就此一把。”
對於肖金炎的問答,嬴開感到奇怪,這把刀已經是當世除了神兵之外,已經位列巔峰的兵器,難道還填不滿他的胃口嗎?
聽見嬴開的回答,肖金炎笑了,還是很快意的笑,這讓在場眾人莫名其妙。
“刀是好刀,只是並不值五千靈石,最多也就五百靈石,這已經是最高價了。”
肖金炎端詳著手上的長刀,向著嬴開道,而內心卻是另一番想法。
嬴開的臉色黑了下來,若是嬴開的熟人看見這陰沉的神色,便會明白嬴開是真的怒了。
不巧,暗中的圍觀之人中恰巧有嬴開的熟人。
“看來肖兄並不是誠心買刀的了。”
“道友怎麽這麽說呢?這真是一把好刀,但的確最多只能值五百靈石。”
肖金炎笑著道,語氣裡很是誠懇,然而在嬴開眼中這是找死的行為。
“既然如此,肖兄不妨把刀放下,總會有人認為它價值超過五千靈石的。”
嬴開道,現在他的話語裡已經沒有了一開始時的熱情,漠然以對。
“道友這話就不好聽了,既然我弟看上了你這把刀,出價五百靈石,那麽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哦,肖兄認為你能夠從我手裡吃下這把刀?”
嬴開此時好氣又好笑,為何到了西境遇到的都是這樣一些人呢?
“五百靈石,放這兒了,金泉我們走。”
肖金炎提著長刀,從儲物袋裡扔出一袋靈石,然後拉上自己的兄弟轉身便想走。
嬴開依然坐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肖金炎的背部。
此時肖金炎走得格外艱難,如芒在背,他感覺到了濃厚的殺機。
他未曾想到自己此次想要吞下的對手是這樣一個高手,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高估了此人,認為其最多和自己處在同一水平;然而此時感覺到這股殺氣,他後悔不已。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此時對手的武器在自己手裡,對手降了一節實力,自己增長了實力,他認為這便是嬴開不敢動手的原因。
然而事實並不是如此,嬴開察覺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他感到意外, 卻又是在意料之中的人,這人他們在綿都相見過。
此時,肖金炎的注意力一直在後方給與自己巨大壓力的人,卻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身前已經多了一團黑暗,直到一把短劍出現在了自己的脖頸處,肖金炎才霍然抬頭。
他看見了自己面前多了一個人影,以自己六境實力看去,卻也看不清其面目,模模糊糊,然而最讓其震驚的是項頸出的長劍,冰冷,刺骨。
圍觀的人群都發出了震驚的聲音,驚歎裡面帶著顫音。
“仙榜三十的肖金炎竟然被一招製住了。”
“天啊,我看見了什麽。”
嬴開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個人,他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拋開綿都黑暗之中的談話,這是他們分別之後的第一次相見,久別重逢,當喝一酒。
“好久不見。”
嬴開站起身之後,朝著肖金炎前方的人說道。
“是好久不見。”
同樣的話語,聲音聽上去很年輕,很有朝氣,和看上去的黑暗模糊完全是兩個極端。
待掩人耳目的黑暗緩緩散去,昏暗中的人緩緩露出面容來,就像聲音聽上去的一樣,這是一個美男子,只是一身灰色長袍讓其看上去多了幾分冷厲。
他是楓缺,當年和嬴開、掘突在北狄之地縱橫的好友,當年三人在北境被人稱之為鐵三角,名聲一時無兩。
嬴開正想上前去和楓缺來一個大擁抱,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迫人的氣息往這邊來。
嬴開臉色再次變得凝重,朝著這股氣息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