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翟城的中央,有一個大大的廣場,廣場之上有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掛有一張榜單,用巨大的紗布製作而成,上書“仙榜”二字。
是被周圍擠滿了很多的人,當事者、好事者,熱鬧非凡。
嬴開帶著嬴央兒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遠處巨大的榜單,和榜單上所擁有的名字,嬴開感到一陣窒息。
這世界修為站在六境,實力卻比肩仙神的人原來不在少數啊。
而嬴開見過的,除了趙軒子,估計在綿諸村落門口碰見的那個急著去趕往南巢的強者也算其一。
還有就是他自己的父親和叔父,不知是否也有這個實力。
嬴開看著眼前的榜單,這些擁有仙之實力的人,大家都稱呼他們為地仙。
榜單之上,西戎八族之主竟然只有翟族之主和遠在北方的烏氏之主名列其上,而其他的八族竟沒有人是地仙實力。
對於這一點,嬴開很是吃驚。
唯一讓人意外的是豲族的大帥也位於榜單之上,雖然是最後幾名,但也有地仙的實力。
看見豲族的大帥能夠名列其上,嬴開有些擔心西垂的戰事起來,雖知此戰西垂與綿諸聯手,斷無敗的可能。
但是一定會死亡很多。
榜上第一的的位置上,有一個嬴開從未聽過的名字,若是嬴賜那一代人對此一定會如雷貫耳:
“散魔:離戰天。”
此人當年殺遍西境,西戎八族很多天賦橫溢的人都死在他的手上,連遠在秦地的嬴賜等人聽過其大名。
自從當年他與翟主一戰過後,據說要前往世外之地尋仙,已經消失很久了,看來今天出現在這個榜單上,代表著其人未死,甚至太乙門還能發現其蹤跡。
第二位是號稱劍神的太乙門主,手持神劍龍淵,是整個修道界都有名的人物,然而在西境卻屈居散魔離戰天之下
第三位號稱“百戰書生”柳三郎,是一個年輕之輩,出自昆侖,如今便聽說其在翟城之中,是為了對付此次引發獸潮的妖族而來。
第四是一個女子,名喚“河西神女”;雖說是神女,但其卻是整個祁連山脈之下,河西走廊裡最大的馬匪強盜頭子。
河西走廊是聯通西域與西戎還有大周的重要通道,但是卻被此人一手把持著,然而西戎八族和西域拿其卻無任何辦法。
隨後便是翟主等人。
榜上僅有十人被評為地仙的實力;在這張榜單其下還有一張榜單,榜上做的是西境六境高手榜,而這上面值得嬴開關注的人則就比較少了。
“不知這翟族和太乙門弄出這個榜單是何意思?”
嬴開站在廣場邊緣,低聲道,臉上一副思索之色,這幅榜單的目的絕不會簡單。
“央兒,我們回去,先找一個住的地方。”
嬴開轉身回走,嬴央兒跟在其身後,臉上也是一副思索之色。
“二哥,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那還是別問了。”
嬴央兒話未落下,嬴開便將其否決了,既然不知,那就別問了。
嬴開知道嬴央兒的性格,這個問題一定不好回答。
“但我不問的話,我心裡憋得難受。”
嬴央兒臉上有些委屈,看見這幅神色,嬴開無可奈何。
“那你問吧。”
“二哥,你也是六境高手,你能打得過那些號稱地仙的人嗎?”
“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知道以後碰見這些人用不用直接跑。
” 嬴央兒期待的看著嬴開,臉上雀躍之色浮現。
“碰見了還是直接跑吧。”
嬴開道,臉色有一絲凝重,這些人已經可以稱為地仙,豈是那麽容易相與的。
不再理會嬴央兒,嬴開向著街道上繁華的地域走去。
“對了,央兒你還有多少靈石啊。”
“估計還有幾百來塊吧,怎麽了,二哥你需要用嗎?需要就直接告訴我啊,妹妹不嘲笑你窮的。”
嬴開黑著一張臉,看著嬴央兒掏出自己的儲物袋,打開朝裡面瞅了一眼,然後對著自己笑道。
嬴開看得出來,那笑容裡面充滿了滿滿的惡意。
嬴開感覺自己這個六境高手真的很失敗,連一個屬於自己的儲物袋都沒有,雖然儲物袋那一個小小的空間嬴開看不上,但是裝靈石還是很方便的。
在當今的修道界,儲物袋很稀有,也很雞肋。
儲物袋是上古仙人截取空間製造而成,用於儲存物品,但是空間狹小,只能裝一些靈石,空間就方圓一米左右,連長一點的刀劍都裝不下,所以製造得少,流傳到今天也就更少了。
而儲物袋除了裝靈石,就沒有其他作用了;所以本來嬴開曾擁有過一個儲物袋,只是當時沒了靈石用,便將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東西當掉了。
後來嬴開一直在褒地,保護著被周兵追殺的白衣卿母女,這一呆就是兩年,身上靈石早已用完,哪還有剩余的。
如今到了這翟城,嬴開感覺到了沒有靈石所帶來的空虛和痛苦。
嬴開看著嬴央兒遞給自己的幾塊靈石,臉色更黑了。
“咯,這些應該夠二哥買些零食吃了吧,至於住的地方,包在小妹身上。 ”
嬴央兒看著黑著臉的嬴開,強忍著笑繼續說道。
“畢竟二哥保護我這麽久,帶我見識了這天下的各種風景,帶我殺人,交我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本事和道理,怎麽能不報答呢?”
“但二哥和我是兄妹啊,又不能以身相許,便只能用我最寶貴和喜愛的靈石來報答二哥了,望二哥不要嫌棄?”
說著嬴央兒還彎下了腰,這一場戲演得,嬴開看著分外尷尬,這到手的靈石不收不好,收了更不好。
“你演完了?演完了趕路,你在這樣別人都以為我挾恩圖報呢。”
嬴開一把將手中的靈石扔回嬴央兒的手中,拍了兩下她的頭道。
嬴央兒抬起頭來,發現這條街道四周站著很多人,都看著她和嬴開,指指點點。
嬴央兒再怎麽大條,臉皮厚,這一刻也是羞紅了臉。
嬴開已經遠去,對於周圍的指點,他選擇了無視;這種暴露在很多人的視線之內,嬴開是感覺到非常不舒服的。
“二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那邊沒有客棧,客棧差不多在這邊。”
嬴央兒追上來,對著一心往鬧市走的嬴開說道。
“咱們先去掙一點錢,再去客棧。”
嬴開頭也不回的道,他怕回頭自己忍不住接起嬴央兒給他的那一點報答,或者應該說是施舍。
若是這樣的話,他的名聲上就會出現一個汙點,雖然他不在意,但是嬴央兒在意啊;在嬴央兒嘴裡,這件事可以說半年。
“有我這個二哥在,怎麽舍得讓你花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