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垂,軍將府,此時迎來了一個久別的主人,這座城池在他的到來之後都感覺到了一股歡喜的氛圍。
一隊僅有幾十人的兵馬列在軍將府門前,修為全在四境之上,五境佔大多數,六境高手有五人;豪華的陣容,鐵血的氣息,殺伐果決的凜冽氣勢。
程岩赫然也在其列,只是不知為何,其修為竟在短短的幾日之內到達了六境。
來者是大秦的領主,當年西境的噩夢,西戎的大敵。
秦君嬴其看著這座久別再次相逢的城池和府邸,隻覺心中一陣豪氣和歡愉,像是回到了家,不過當年大秦的確由此開始起家。
嬴開走進府邸,府中只有寥寥幾人,大將軍嬴賜現如今正率兵與綿諸共同向豲都攻去,如今留守西垂的僅僅只有一千來士卒。
嬴其坐在帥座上,靜聽著士卒稟報這段時間西境的戰事。
當聽到西垂與綿諸聯手之時,嬴其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容。
“豲戎可滅。”
聽完士卒的全部匯報之後,嬴其說出了這樣的話語,殺伐之意自身上戰袍透出。
豲戎一直都是西垂的心腹大患,卻一直以來不曾絕掉,這是一次大好的機會。
突然城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轟鳴之聲。
“難道是二弟沒有趁機發兵豲都,而是班師回城了?”
嬴其心底疑惑,這不是二弟的風格。
嬴其出了軍將府,向著城門走去,他要看看這是怎樣一幅動靜。
“報,城外是大軍帶俘虜與傷員回城。”
“傷多少,俘虜多少?”
“傷員一千多,俘虜一千多。”
“怎麽設麽多?”
嬴其低聲自語道,看來這場戰爭不是那麽容易啊。
登上城牆,嬴其看見了士兵匯報的畫面。
“開城門,傷員帶回城修養,俘虜用作奴隸,賣與其他各國。”
“西戎奴隸身高體壯力氣大,用作農活從事生產是個不錯的選擇,中原各國喜歡這樣的奴隸,價格相比都要高些。”
聽見嬴其的話語,其身邊一名官員也跟著道,但看其修為卻沒有絲毫。
他是史官,是大周太史伯陽父旗下的弟子,如今卻跟著嬴其,看來這應該算是一種監視了。
因其無絲毫修為,嬴其卻不得不派人保護他的人生安危。
嬴其並沒有理會此人的意思,在他的眼裡,此人就是一塊狗皮膏藥,他想甩掉,而別人卻緊緊地粘著。
總共回到西垂的士兵大概有兩千左右,加上一千多的俘虜,原本冷清許多的西垂一下便有擁擠熱鬧起來。
從戰場上回來的士卒,每一個人手上都會有一些好的戰利品;而這便是西垂最熱鬧的原因之一。
“大將軍還有多少兵馬,綿諸的軍隊是多少。”
嬴開向著領兵回城的這名將領道,將領六境修為,是以一名師帥,官位中大夫。
“報君上,大將軍大概還擁有四千兵馬,綿諸軍隊不知其數,藏匿很深。”
“四千兵馬,有點少了,雖然綿諸在如今形式下不敢對吾軍有想法,但這是在戰場上,難免會給機會讓綿諸製造一些意外。”
聽見這名將領的回答,嬴其說道。
“我們的兵馬還有多久時間能夠趕到?”
“稟君上,全速行軍的話,從秦都趕來大概還需要兩天時間。”
程岩答道,他是嬴其當年在北狄之地的舊將,如今更是六境修為,
對於西垂的形式熟悉無比,理所當然的站在了嬴其身邊。 “兩天時間,太長了,遲則生變。”
“你鎮守西垂,安排傷員與俘虜,程岩帶路,我們直取豲都。”
嬴其對著這名從戰場上回來的將領道,轉而叫上程岩帶路。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西境這塊土地上戰鬥了,那還是十多年前在西境征戰,自從繼承了秦君的位置,他便一直在秦都,或者聽從天子號令北征北狄,而西垂便一直是大將軍嬴賜的戰場了。
而今,他回來,很多都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發兵,出征。”
嬴其騎上了自己的戰獸,這是一匹蒼狼,比一般馬匹都要高大幾分,是北狄之地特有的品種,在北地的草原上被嬴其獵到,將其馴服。
蒼狼身上全副武裝,戰甲,頭盔,應有具有,像是一匹戰爭巨獸。
其他馬匹見到這匹蒼狼都要畏懼幾分,其身上散發的氣息是一股殺戮的血腥味道,是死亡所帶來的恐懼。
嬴其端坐其上,背上一把長刀背著,身後跟著一隊軍馬,這些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均是殺伐果決之輩,手上不知沾過多少人的鮮血,是精英中的精英。
城門打開,嬴其一馬當先,向著西境的染血大地而去,幾十騎兵馬帶起了轟隆隆的響聲,風塵滾起,如同長煙升天而起。
而此時,在去往豲都的路上,有一道長長的兵馬長龍,緩緩而又目標明確的朝著豲都而去。
綿諸的軍隊在前,嬴賜的大軍在其後。
豲都,突圍的士卒大多都已經到了,精英佔大多數。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無損的,即便是先前豲軍大帥安排的先行逃走的豲軍精英也死傷很多。
那些被豲軍大帥安排先走的精英本來就是為了清洗一路上綿諸安排的伏兵所用,是為了豲軍的大部突圍所做的準備。
善戰的豲軍沒有不戰而逃的。
在這樣的安排下,豲軍突圍後逃出來的有很多,不至於全軍覆沒在綿諸與大秦的夾擊之下。
豲主的王宮之中,豲主端坐其上,面色凝重,這場戰爭,若是不小心處理,便是豲族的滅族之戰。
“大帥真的戰死了嗎?”
豲主朝著宮中逃回來的將領問道,他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名列仙榜之上,被稱作地仙的高手就這樣死亡了,憋屈的死在了戰場之上。
“大帥是被綿諸用修道高手堆積而死的,為了掩護大軍突圍撤退,為了給豲族留下火種而活活累死的。”
綿諸將領答道,話語裡一片哭泣之聲;他真的不願想起這場慘烈的戰爭,作為豲軍大帥手下的二把手,帶領殘軍逃回豲都,他也不知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是這樣的嗎?為了我豲族留下火種嗎?”
“主上,綿諸與秦大軍正在路上,我等待如何。”
“戰吧,先戰過一場,我豲族怎能不戰而逃呢;不然後世子孫怎麽看待我這個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