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垂之地有一座雄關,以西垂為名,周圍山勢險峻,層巒疊嶂,易守難攻,自夏禹開始便是兵家的必爭之地。
每到冬天,西戎的生存環境變差時,他們都會往東而來,掠奪糧食,然後送回西戎之地。
這已經變成了西戎的一種習慣,在他們的意識裡,東面的這群弱小的人群就是他們的奴隸,為他們準備好了過冬的糧食,等待著他們在冬季的時候去取。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辛苦的果實白白送給別人。
後來這塊土地上的人變得好戰,他們自發的組織起來抵抗,在西垂這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建立城池,阻擊西戎。
再後來,從東面分封過來一個貴族,建了一個國家叫做秦國,秦國招募士兵,建立軍隊,搭起雄關,分發兵器,每逢冬季便在這西垂雄關和西戎打一場會戰,這些戰鬥裡有勝有敗,勝了西進,敗了帶領大家帶著糧食後撤,這些年來,一直如此,今年也不意外。
因為常年與西戎交戰,又遠離中原,適合銷髒,因此有不少稀奇珍貴的東西會在這裡出現,中原的各種丹藥神兵,西戎之地的靈草靈藥,還有稀有的礦石等。
因此西垂這座雄關成為了鎬京以西最大的交易之地和最繁華的地方。
西垂之地和其他的城池不同,西垂之地的大多數人都是男人,很少有女人,因為這兒是戰鬥的地方,是生命的守護和付出的地方,秦人好戰,輕易不會讓女人上戰場;因此經常有戰鬥發生。
這一天黃昏時分,嬴開騎著千裡雪,走走停停,終於到了西垂。
西垂東面的城門之下,嬴開抬頭看著這大周西面最大的雄關,心裡面一陣豪氣。
真想吟詩一首,抒發心中情感,可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表達。
“還是肚中墨水太少啊!”
嬴開搖搖頭,雙腿夾馬,向城內走去。
這座雄關是秦國的雄關,駐守的士兵是秦國的士兵,然而卻沒有人認識這秦國的二公子。
城中很繁華,四處都是擺攤的,賣的刀槍劍戟,應有盡有。
在這座城池,靠近東面的都是自發來阻擋西戎的人,這些人裡修道者佔大多數;西面則是軍營了,常年屯著重兵,在冬季的時候更是有著幾倍於平時的兵力,幾乎這是秦國一半以上的兵力都投到了這兒。
西垂隻有東西兩個城門,南北兩面則都是一些險峻的大山,大山之內有許多凶獸,凶險異常,大軍進入便會引起獸潮,根本不用重兵防范。
這座城池,最為艱險的則是西面,所以西面一般都是秦國重兵居住把守的地方;而這也把西垂分為了兩塊地,各佔一半。
嬴開一路搖搖晃晃,逛達著西垂這著名的城池,現在西垂交易還那麽火爆,說明西戎還未到來,嬴開也不著急。
嬴開身後所背的棕熊皮很吸引人,明眼人一看便知到這不是凡品,這一路向西垂而來也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結果都被嬴開給解決了,後面簡易背包裡面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這一路上不斷有人朝著嬴開的背包看,也有人朝著嬴開牽著的千裡雪看,而嬴開肩上的小豹子則就被忽視了,寵物在西垂這個地方,除了下酒變沒有其他的作用了。
“小兄弟,不知你這熊皮是否交易,我這兒有中原各大世家諸侯練的靈丹妙藥,還有西戎之地的各種稀有礦石,都可與你交換,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嬴開在一個小地鋪面前停了下來,
老板不斷向嬴開介紹著,目光卻看向了嬴開的熊皮背包。 “全部嗎?”
嬴開指著這地攤裡面的所有東西問道。
“不不不,就一件。”
地攤老板的臉色立馬變了,全部?這可是他全部家當了。
聽見這話,嬴開便沒了興趣,他那兒的全部東西加起來都沒有熊皮值錢,嬴開之是對其中的幾件小玩意感興趣了而已。
眼見嬴開要走,地攤老板立馬喊道;
“三件,就三件任你選,不能再多了”
“沒興趣,你這而的東西加起來都沒這熊皮值錢呢?”
嬴開說道,轉身便走了。
“加起來都沒你那塊破熊皮值錢?你以為你那熊皮是六境妖獸的皮嗎?邊開玩笑了。”
地攤老板有點氣惱,大聲喊道。
被老板這麽一喊,嬴開瞬間就吸引了許多目光,更是連遠處司市的幾名士兵都跑了過來。
“你倒是猜對了,這就是六境妖獸的皮。”
不是嬴開願意引人注目,而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嬴開不喜歡出頭,而世人卻不知。
但讓嬴開沒有想到的是,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四周的小攤小販都笑了起來,大笑,嘲笑聲響起。
“年輕人就是啊愛吹牛皮。”
“六境妖獸,他以為那是大白菜嗎?”
“哎哎,大家快來看啊,我這快熊皮是六境妖獸的皮,前幾天剛從祁連之山弄來的。”
各個攤販之間不斷傳來這樣的話語,嘲笑居多。
“無知者無畏。”
嬴開搖搖頭,不理會眾人,繼續逛達著。
“這位道友,不知你這駿馬出售否,我可以以一顆五境妖獸的內丹作為交換。”
嬴開剛走幾步,身後便傳來一個聲音,聽去像是女聲,然而嬴開回頭,卻發現這是一名男子,非常英俊的男子,比美男子褒洪德都要英俊幾分;嬴開覺得此人有幾分熟悉,卻又不知這是為何。
凝目看去,五境修為,這在西垂高端的高手了;但西垂藏龍臥虎,在剛才嬴開說身後的熊皮是六境是,嬴開便感覺到一股六境高手的氣息,此去方向正是這人的方向。
“死了的不如活著的,不換。”
嬴開道,對於吃了六境妖獸的內丹的千裡雪,小小的一顆五境妖獸內丹差得遠了。
“那兩顆夠嗎?實不相瞞兄台,小弟我是剛到西垂,想要入西境抗擊戎寇,但是苦於沒有坐騎,剛看見兄台的這匹駿馬,喜愛非常,想要換之,還望兄台能夠割愛,若兩顆不行三顆行嗎?”
這男子說著便是一副可憐相,形似女子。
“若你是女子,看見你這副樣子我還會被你打動了。”嬴開心裡面想著,嘴裡面一邊連道:
“不換不換,說什麽都不換,我也是要入西境的人,坐騎給了你我怎麽辦。”
嬴開徑直離開了,不再理會那個看起來有幾分熟悉的男子。
“就是這裡了”
嬴開心裡面想到,將千裡雪拴在路邊的柱子上,嬴開走進了這家店。這是一家兵器鋪子,裡面雜七雜八的放了許多武器,各式各樣,鍾鉞斧劍,刀槍箭戟,壞的好的都有。
店裡面就隻有一個人,是一個老頭,年過半百,躺在搖椅上面,從他這個方向看去,恰恰可以看到對面嬴開一開始爭論的那家地鋪那兒。
“小兄弟買兵器嗎?或者是有兵器要出手。”
聽見有人進了門,老頭抬起眯著的眼像平常一樣問道。
“嗯,路過這兒,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兵器。”
嬴開邊說邊看著這屋子裡面的兵器。看了一圈,嬴開不是很滿意。
“你這有沒有長刀,很重的那種,適合衝鋒。”
看著櫃台後面坐著搖晃的老頭問道,店裡面就他一個人,如果嬴開感覺沒錯的話,它就應該是那個六境高手。
老頭聽完這話,抬起頭掃了嬴開一眼,慢吞吞的說道:
“你等等”
說完便朝內屋裡走去,出來之時,手裡面提了一把刀,很長用布匹裹著。嬴開見此,眼裡充滿亮光
“你看看這把怎樣。”
嬴開手握長刀感覺很沉,解開布匹,輕彈刀身,悅耳的輕鳴聲傳來,看著優雅含蓄的刀身, 嬴開冷峻的面孔裡露出笑容。
“好刀,真是好刀,沒想到今天還有這種收獲。”
嬴開嘴裡不停地稱讚著
“當然是好刀,這是去年西戎東侵首領的兵器。”
老頭聽見嬴開的讚歎,身心享受著,不自覺的露出笑聲。
“西戎將領?看來去年西戎應該是大敗了,今年的反撲應該會很嚴重。”
嬴開低語,老頭離他很近,聽見這話語大笑起來。
“嚴重又如何,放心吧少年,今年鎮守西垂的是當今國君的弟弟,實力在六境之中少有敵手,你就放心好了。何況你買刀不是要參軍嗎。”老頭說道,心裡滿是寬慰。
“這刀怎麽賣?”嬴開步入主題。
“好久沒碰到你這樣的英勇少年了,這把刀放在我這也沒用,純粹的浪費資源,要不就・・・”
嬴開雙眼明亮,等著老頭最後的那個送字,一般遇到前輩賞識後背,不都是送一件兩件的禮物嗎,在很小的時候,嬴開經常聽到這樣的故事。
“要不就便宜你一點,用你的熊皮交換吧。”
聽見這話,嬴開泄氣了,沒有了精氣神。而老頭的眼中卻閃著精光,還露出一抹奸笑。
嬴開提著刀走出了店鋪,一臉的生無可念,後面老頭一直在喊:
“少年,你等一下,我這還有好刀,隻要一個熊掌便可以交換;哎你等一下啊!”
老頭不斷喊著,甚至還起身追了出來,但是嬴開背上背著長刀和一個布匹的背包,牽著千裡雪已經走遠了,老頭站在店門口一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