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嬴開望著這個守護著秦國邊疆的中年人,而立之年,頭上便有一根根華發。
聽見聲音,男子回頭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原來是你小子回來了啊,上來瞧瞧這西境大號河山。”
嬴開登上城牆,與嬴賜並立牆頭;放眼望去,西境之外大山長河,錦繡美好,令人向往。
“這片大好山河,是如此的讓人向往啊!以前他們也是屬於我們的土地,隻是在西戎鐵蹄之下被搶了去,不知何時才能收回。”
嬴賜感歎著,為了這個國家能夠不再鐵蹄之下覆滅,他們都在努力的奮鬥著。
“叔父,你放心,這片山河,我早晚會把它們打回來,秦國也會強大起來。”
嬴開道,這是他的志向,是他這些年不斷在軍隊裡為之奮鬥的目標,是他在看見百姓黎民苦難的生活之後所發出的呐喊,站在什麽位置就應該擔起什麽樣的責任。
“若是秦國所有的上層都有你這份覺悟,那秦國又何嘗不會強大。”
嬴賜突然想到秦都裡面的那個男子,和嬴開一般年紀,可是那人現在又在幹什麽呢。
“走,回府,幾年沒見你小子,果然變強了啊;今天為迎接你回來,一定要小酌幾杯。”
說完便拉著嬴開向軍將府走去。
“幾杯怎麽夠,最起碼也要幾桶啊。”
“這是戰爭前線,貪杯誤事,不可多喝。”
聲音越走越遠,而城牆對面的山林裡此時卻驚起一道大風,像是西戎之地刮來的,帶著西戎那塊地獨有的戈壁味道。
“叔父,聽說你又多了一個公子啊。”
軍將府門外,嬴開突然想起趙青和自己說的事,帶著促狹向著嬴賜問道。嬴開可是知道自己叔母是怎樣一個人,叔父居然敢偷腥。
“你從哪聽說的?”
嬴賜看著眼前侄兒的那一抹奸笑,心裡有些好笑,嬴開心裡面在想什麽,自己做叔叔的還不知道?
然後嬴賜轉念一想,這下那個惹人頭疼的家夥可是有去處了,嘴角也不自覺奸笑著,對於將人交給嬴開他還是很放心的。
“你的士兵都這麽說,聽說還是一個天才,修為已經到了五境。”
嬴開和自己叔父邊聊著邊走進軍將府,對於這個弟弟,嬴開是很好奇的。
“還行,不過比不上你啊,四年不見都到六境了。”
嬴賜初見嬴開,發現他修為時都是一陣驚豔,這才是天才啊。
“叔父說笑了,比起我優秀的多得是,你軍中不是有人到了六境了嗎。”
“你就別打他主意了,那是我軍中的重大戰力。不過那個五境的小子可以給你,幫我調教調教。”
嬴賜邊走邊說,嘴角的笑容是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叔父說的是那個未見過面的弟弟,難道叔父不怕我幫你把他給調教壞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嬴開帶著疑惑,眼角想著嬴賜詢問道。
“不怕,你盡管拿去,身在軍中就應該有生死置之度外的覺悟。即便是我的孩子又如何。”
嬴賜收起笑容,身上的鐵血殺伐之氣爆發,嬴開像是置身戰場,身邊全是屍山血海。
“既然如此,那叔父就放心把小老弟交給我,我給你一個更好的小老弟。”
嬴開受到這一瞬間的感染,拍著胸脯道。
嬴賜臉上露出鼓勵的笑容,欣賞的拍了拍嬴開肩膀,但是嬴開從其眼角看到一絲詭異,
嬴開直覺感到一絲不對勁。 “將軍,小姐還在大廳,等著將軍。”
剛走到大廳門口,一個將士走過來對著嬴賜說道。
聽見這話,嬴開很納悶,小姐?難道自己還有一個妹子。感知一掃,嬴開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遇見過。
當嬴開左腳跨進大廳之時,一道親昵的聲音傳來,霎時嬴開想了起來,身體打了個寒顫,他想到了那個要買自己寶馬的男子氣息,而今他卻聽到了這道氣息的主人發出悅耳的女聲,然而嬴開沒有感覺到悅耳,有的隻是腦中回想著的剛才信誓旦旦的話語。
嬴開感覺自己腿腳在發軟,此時這間屋子他非常不想進去,他不想看見屋子裡面的人;
“叔父,你坑我啊!”
嬴開此時分外後悔,一瞬間他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聽說過自己那個未見過面的喜歡女扮男裝的小妹。
“開兒,怎麽還不進來啊。”
嬴賜回頭,發現自己的侄兒邁進門的一隻腳正慢慢縮回去,於是出聲喊道,怎麽還能讓你給跑了不成。“難道叔父這家裡有什麽你害怕的東西不成。”
“沒有,叔父說笑了,不知道我未謀面的小老弟在哪。”
嬴開走進房門道,完全沒有在意拉住嬴賜手臂的女孩兒,隻是盯著嬴賜的雙眼;嬴開裝傻充楞的本事是跟著楓缺學來的,隻得其形,不知其味。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嬴賜很想笑,你不是想抓我把柄,看我笑話嗎。
“央兒啊,這是你伯父家的孩子,是你堂哥;你若是想出戰的話,就必須跟著他,他你的上級”
轉頭,嬴賜對著自己的女兒道。
“這就是二哥嗎?那個消失了很久的二哥?以後我就跟著他出征了,父親你沒騙我?”
嬴開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這是他所沒能想到的,他很悲傷,掩面低頭,嬴開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麽好。之後嬴賜和自己這個剛見面的妹兒對自己說了啥,嬴開也沒有聽見,隻記得他們笑得很開心,好像自己答應了他們什麽事。
稀裡糊塗的,嬴開吃完了這頓飯。
“對了,我路過秦嶺的時候宰了一頭熊,這兒還有幾隻熊掌,叔父叫人拿去燉了吧。”
嬴開解開背包,把裡面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拋開,從裡面取出四隻熊掌,上面還有冰雪覆蓋著。
“好東西啊,這是好東西,今晚的宵夜可有了,就是有些少。你去幫我通知城裡面的這幾個老友,叫他們來嘗嘗,這可有一頓口福了。”
嬴賜對著門外士兵道,好似這熊掌是自己的一樣,不過嬴開目前的狀況可管不了這些。
嬴開很喪氣,理想中的助手,自己的兄弟沒有找到,反而撿了一個包袱,一個女人,女人是很麻煩的,特別是在戰場之上。
嬴開抬頭看著這個名叫嬴央兒的小妹。
“她應該不算非常麻煩吧”嬴開心道。
“二哥,你的那匹小紅馬呢?”
“哪匹?”
“哇,二哥你的這隻小貓好漂亮啊,像是一隻縮小的豹子;是你養的寵物嗎?”
“恩是的。”
“二哥,你是從秦嶺那邊過來的啊,那邊不是褒國的地盤嗎?”
“是的。”
“二哥,我有嫂子了嗎?”
“這個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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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開不記得自己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妹兒問了多少問題,他隻是明白了一個問題,自己的這個堂妹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