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就是生命的攪拌機。
這場到了黃昏還在進行的戰鬥,讓生命變得廉價,讓滾燙的鮮血便冷。
雙方之間已經到了一個你死我亡的地步。
密地的騎軍回城整頓之後,再次衝了出來,氣勢更加的強橫,所向無敵,前面的統領帶著好幾個部下直接朝著司徒等人衝去。
密城上的人看得很明白,司徒等人就是這場戰鬥的指揮官,擒賊先擒王,拿下司徒就等於南面的戰鬥勝利結束,接下來只需專心對付東面的攻城就行。
嬴開看得很清楚,對面衝過來的三人實力都不在司徒之下,當頭一人帶著大帽,遮住了半邊面容,嬴開看不出其深淺。
“草原狼王!怎麽可能。”
突然嬴開耳邊響起了吳錚震驚的聲音,回頭看見的是吳錚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面容和眼神。
“草原狼王是誰?”
嬴開看著吳錚問道,能讓他如此震驚的不會是普通人,或許就是密地騎兵當頭的那一個人。
“草原狼是人們對北面大草原上狼族的統稱,而王這是這個族群已經化形的大妖。”
“這麽說他就是在密地的妖族了。”
嬴開接過吳錚的話,他們是騎兵,打不過他們可以逃啊!所以不必驚慌,但是他看見吳錚臉上的焦慮和凝重並沒有散去。
“他認識我的。”
吳錚接下來的話讓嬴開不在淡定。
“當初跟著秦君在北狄之地時,碰見了他的族群;那是在剛擊退北狄之後,你知道狼是吃肉的,那一戰他的族群除了他,全死了。”
吳錚很凝重,當她看見草原狼王時,狼王也看見了她,這是仇恨帶來的直覺。
“他看見我了。”
“那又如何,今天就讓我倆聯手一戰地仙。這種別人不敢做的事,想想都覺得熱血。”
嬴開看著狼王衝到司徒等人身前,一刀將司徒劈傷,他知道不能在等了,聯合吳錚向著狼王衝了過去。
嬴開抬起搶來的大刀,一刀朝著狼王砍去,刀鋒冷芒乍現,刀刃和狼王抬起的武器來了個硬碰硬。
同樣是刀,只是載著第一回合的交鋒中,嬴開的大刀被狠狠的彈了回去,厚重力太強,刀脫手而出。
但此時吳錚的劍芒也到了,直刺狼王腰間,但刺到狼王的戰甲之上時,卻在也沒有刺下去,吳錚的劍都已被壓彎,但是依然刺不破戰甲。
狼王身上,一股衝天氣勢轟然爆發,嬴開和吳錚在這股氣勢下,落馬倒飛回去。
轟然墜地,嬴開和吳錚都落在了司徒的身邊。
“神甲。”
此時,目睹這一切的三人心底同時劃過這一念頭。
“聯手,嬴開朝著司徒喊道。”
這名大周司徒並不弱,而且手中的長劍很吸引人的目光,這是是一把神兵,不然他早就在狼王刀下化作一具屍替了。
“好久不見啊!真是想念你。”
狼王看著從地上爬起來圍住他的三人,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放在了吳錚的身上。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吳錚看著狼王赤裸裸的目光,欲望和殺意相互交替。
雖然吳錚身著男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個女子,且讓人驚豔。
“你不用辯解的,即便你沒有套上盔甲,但是你的氣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以前看見你是如此的讓人仇恨,但今天看見你,我卻感覺到了香甜,
讓我這化為了人心的心臟砰然直跳,一會兒抓住你,我會好好善待你的。” 狼王雙目猩紅,漠然將頭上的大帽子扔掉,露出了毛茸茸的狼耳。
“快去東城門,和大司馬求援。”
站起來的司徒急忙朝著四周的士卒喊道,然而沒有人能脫開手,嬴開的騎兵也都衝了上來,和著密地的騎兵你來我往。
最終只有大秦的一個騎兵在砍翻對手之後,朝著東城門去,狼王看見絕塵而去的士卒,他並不是很在意。
狼王手中長刀舉起,大刀是典型的北狄之地胡人的刀形,厚刀背,且刀的彎曲度很大。
刀芒先朝著吳錚而去,他現在眼中只有這個曾經覆滅了他整個族群的仇人,此仇不共戴天。在心底,他要用這個仇人的身體,再次繁衍出自己的後代。
看見朝著吳錚而去的狼王,嬴開有些著急,他攔不下狼王。
吳錚曾經是秦君的侍衛統領,手中之劍是嬴其親手為其打造的,不是神兵,卻也差不了多遠了。
長劍格擋住狼王的大刀,人卻不斷的被狼王推著朝後退去。
嬴開感覺自己失算了,三人根本打不過狼王,而圍住他便只能等著狼王各個突破。
看見不斷後退的吳錚,嬴開瞬間拔起腰間的劍柄,一股無形的劍勢如同風暴,在嬴開身周盤旋,而手中劍柄之下也繚繞起一縷縷暗紅的劍光。
嬴開一個閃身,突兀的出現在了狼王身邊,劍芒如雷電,只見一閃,和著狼王撤回來的大刀來了個硬碰硬。
借回彈的力勢閃開,嬴開急忙來到吳錚身邊,此時吳錚已經被狼王的刀勢和元力擊成重傷,嘴角邊上就躺下一絲的鮮血。
看到這一絲血跡,嬴開的目光裡已經閃過憤怒,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冷酷,身體向外透出了殺戮的氣息。
“你應該是秦君的兒子吧,或是秦君死後你就是這一代的秦君,若是如此,那可是真巧啊!”
狼王看著眼前的嬴開,話語裡滿是不屑與嘲諷;但是他的目光裡卻有些凝重,秦地嬴氏一族不可小視,曾經他小看過秦君嬴其,代價便是族群的滅亡。
“若是秦君沒有其他子嗣,今日我便為他絕後吧!”
狼王很囂張,言語裡不斷的想激怒嬴開,現在嬴開透出的氣勢已經讓他隱隱有些忌憚了。
“幫我照顧好她。”
嬴開對著奔到身邊的司徒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有些事需要有個先後。
抬頭看了看西面的落日,半個身體已經沉入了山的另一方,暮日的光芒很柔和,讓人以溫暖的感覺,但戰場上人們卻感覺不到。
在今世的修道界裡面,道法神通已經很少被人用起了,第一是流傳得少了,第二是很少有人學得會,第三是沒有短兵相接來得熱血和實在。
但嬴開自手中的無形之劍裡傳承了三式道法,他學會了其中一式,在黎明和黃昏之時,這一道法威力奇大。
當初在褒地的黎明之時他用過,那時是對抗別人的兩道神通。
“混沌出天地,天地分陰陽。”
嬴開暗喝,手中的無形之劍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華麗而又漂亮,隨著黃昏最美麗的夕陽,這是陰陽交泰帶來的劍芒。
在場的士兵隻感覺眼前突然白晝,讓他們紛紛的捂住了眼睛。
狼王看見嬴開這一劍,他很震驚,這不應該是六境修道者能用出的實力,即便是道法神通,這已經是仙的范疇。
他感覺到自己無法避開這一劍了,事實證明他的確沒有時間避開嬴開這一劍。
狼王眼睜睜的看著這道劍芒從嬴開手裡劃出,然後砍到手裡的長刀之上,厚重的長刀毫無阻擋之力,發出一聲哀鳴,轟然斷做兩節。
劍光繼續往前砍,直到砍在狼王的戰甲之上,戰甲之上被迫發出刺眼的光芒,承受不住劍芒帶來的力量,狼王猛然被擊退,劍芒緊貼著他。
直到狼王后退了幾十米,劍芒的力量才慢慢耗光,即便如此,狼王還是被擊飛,然後如同隕石摔在了地上。
“地仙。”
狼王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輕聲低語,低頭看向腰間的戰甲,已經被深深的鋸下一道劍痕。
看見狼王擋下這一劍,嬴開有些意外,提著長劍繼續向前。
而狼王看見這一幕,生怕嬴開再這樣給他來一劍,那真是離死不遠了,爬起身子變向著城內跑去,根本不管隨他衝出來的密城士卒。
“敢動我的女人,砍不死你。”
看著如同喪家之犬,狼狽逃竄的狼王,嬴開輕聲低語,他以為自己的話很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