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意味著生活可以平靜一段時間了。
嬴開站在面對密城北面的城牆之上,遙望豐地和大荔,戰爭不知何時又會開始,在邊境,從來就沒有徹底的和平年代。
“咱們征兵擴軍吧!”
嬴開低聲說道,語氣裡有一絲莫名的感歎,想要守住密城,讓它徹底劃入大秦的版圖,這是不容易的,嬴開沒有把握。
“那要擴多少呢?沒有一個軍以上的力量,密城守不住的。”
吳錚站在嬴開的身邊,聽見嬴開的話,他的臉上有一絲詢問,還有擔憂。
“征密城的人,不是有投降的嗎,將這些人都征做我大秦的軍隊,如今這密城屬於大秦,那麽他們便是秦人。”
嬴開道,身上一股言出必行的鐵血氣勢散發出來。
“你不怕密公去而複返,征密地軍隊恰好是為他做了回來的鋪墊。”
“這一點我當然想到了,不過密公棄他們而逃,再難取得密城百姓的擁戴和敬仰,而且我征密城之兵,並不是屯於密地的。”
“那是要送去西垂嗎?這個主意很好。”
轉念一想,吳錚明白的嬴開的意思,既然忌憚密公回來,那麽就將密地的大軍調去西垂,補足西垂將大軍調到密地後兵力不足的情況。
要想將密地的百姓的版圖納入大秦,那麽種族的融合和文化的交流是少不了的,而在這關鍵時候,融合便從軍隊開始。
開疆擴土,讓大秦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屹立在這萬邦諸侯之中,任重而道遠。
次日,天剛明,豳與西虢、大周還有豐國的軍隊都撤走了,嬴開想挽留,但大司馬等人都拒絕了。
緊接著,嬴開看見了幾國士卒將士搬出密城的東西,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一幕。
沒有一個士卒的手是空著的,各種馬車,車乘上都塞得滿滿的,鍋碗瓢盆桌椅,能帶走的都在馬車之上,可謂是滿載而走。
密城之內已經被幾國士卒洗劫一空,像是過道的蝗蟲,大街上,皇宮裡乾乾淨淨,除了百姓家中的、和不值一分錢的東西,幾國聯軍沒有給嬴開留下一點東西。
走進密城的王府,除了大大的宮殿,什麽都沒有剩下,就連桌椅,都沒有留下一張,這和被水洗了的一般無差別。
嬴開有些奔潰,旁邊的吳錚早就張大了嘴,瞪大了眼。
這一幕讓人實在很驚恐,就算是強盜土匪也無法做出這樣的事,但聯軍做到了。
“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tm的!”
嬴開憋了半天,臉色通紅,嘴裡爆出了這樣一句話,他實在是找不到話來形容,怪不得大司馬等人看見他急忙跑了。
“他們這樣的確太過了,再說你只是答應他們不取倉庫之內的寶物,又沒說宮殿之內的也一並送給他們。”
吳錚忍住大笑,開口說道,但是眼前的這幅慘烈的景象實在讓人難以平靜下來。
“噗呲!”
終究是太難受,吳錚看著嬴開黑紅的臉,連忙捂住了開口大笑的嘴。
聯軍早已遠去,嬴開想找人理論都沒有辦法。
坐在王府的門檻上,望著聯軍離去的方向,目光很失落,也很失望。
隨後,嬴開走向軍營,他要去清點一下密城還剩下多少的士卒,還有多少可以再次利用的兵馬。
軍營裡,大秦的五百鐵騎看守著幾千的俘虜,武器被收繳到了一旁,幾千俘虜垂頭喪氣的蹲坐在一個逼仄的空間裡,擁擠潮濕,但沒有人敢哼聲。
“將他們都押到王府廣場上去。”
六千多人在軍營的校場裡顯得擁擠異常,臭味不斷地飄出,嬴開有點受不了,而王府的廣場夠大,容納六千人錯錯有余了。
一隊隊的士卒像是罪犯,被五百士卒押解著朝王府走去,吳錚很擔心,此時若是有人振臂一呼,六千士卒會不會的突然反抗,五百騎兵能擋得住嗎?
好在這樣的事終究沒有發生,當所有的士卒都在王府廣場安靜的列好隊時,不僅是吳錚,嬴開心底也松了一口氣。
“從今天開始,密城就是大秦的屬城,密地以後就改稱秦地了,你們都將是秦人,不知大家對此會有什麽想法,但都不要說出來,因為那樣很不好。”
嬴開站在王府的高台之上,大聲的朝著下方的士卒喊道。
吳錚站在下面看著台上的嬴開,他發現嬴開越來越有嬴其的氣質了,行為動作也越來越接近嬴其了,這是君上的氣勢。
密城的士卒們聽見嬴開的話,互相之間交頭接耳,這事情已經在了意料之中。
既然密公違命周天子,戰敗逃遁,那麽密城就已經不在姓密了,只是最後歸誰是另一個問題而已。
在很多的百姓和士卒眼裡,密城屬於誰並不重要,這塊地以後跟著誰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密地不要再有戰事。
“既然你們都是秦人了,那麽守護好自己的家園當然就有各位的責任和義務,而這些最基本的便是服兵役。”
“你們是幸運的人,沒有在昨天的戰火裡死掉,效忠一個拋棄你們的君王無疑是可笑而又悲哀的,我不知道你們會怎麽想我大秦,但我大秦將領從未拋棄過自己的百姓和將士,這就是秦要比密強大得多的原因。”
“今天和你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炫耀著什麽,密地緊靠大荔和豐戎,隨時可能有戰事發生,在密以往和大荔豐戎的交戰中,涇河以北的土地幾乎都被丟棄了。”
“若是戎族趁機揮兵南下,僅憑現有的軍力很難守住密城,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幫助。”
“‘兵’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生存方式,如果大家還願意為密城戰鬥、為家中的嬌妻愛子老父母有一個安定的生活壞境的話,武器在這邊,你們可以隨時取走。”
車馬拉過來了一車車的長槍戰矛,擺在了六千士卒的最前面,這六千士卒之中也有將領,兩個六境的高手,算是一個師帥了。
嬴開看了一眼這站在最前面的兩人,被嬴開的眼睛盯著,兩人隻覺一陣心驚肉跳,不由自主的便上前撿起了兵器。
有人帶頭,那麽自然也就有人跟隨了,士卒的待遇並不低下。
“你們放心,做我大秦的士卒,絕對會比密公待你們要好得多。”
嬴開一席話了,撿起武器的人更加的多了;嬴開並不怕他們會反抗,大周的宗法制度很嚴,階級的不可逾越性在黎民百姓的心底都打上了深深地烙印。
只要沒有人帶頭,那麽密城的士卒最後都會屬於秦。
密公不是合格的君王,這在嬴開在密城呆了兩天之後,從百姓們對密公的恐懼反應中就明白了。
對一個君王不是敬畏、愛戴,而是恐懼,那麽這個君王就一定有問題,不配為君。
嬴開愈發的感覺完全掌控密城不是問題了,因為還有一天,西垂的大軍應該就會到來了,而密城俘虜的六千士卒八CD選擇了再次成為一個士兵。
“報!稟報秦君,北門之外的大河上,有不明數量、來歷的大船正向著城池方向駛來。”
在嬴開正帶領士卒改造密王府時,北面的守城士卒帶來了一個讓嬴開膽戰心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