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浩瀚,人如滄海,水有養分,亦才有魚,魚既是生,也既是活力,海渾濁則無魚,海清澈則魚目繁多,海才能生機勃發。魚也預示著百姓富足,物質和精神文明繁盛。君明官清,是為天下之質,天下太平自是海之溫。”項楚打著語機回道。
“如今的大漢天下,楚公子以為魚目繁盛麽?”這時,楊廣站起身來,直接出言道。
項楚側頭凝視楊廣一個注目,心道你楊廣果然陰險,不論我答什麽,都得不到好,如果說民不聊生,固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大廳中,三位大儒自然是忠與漢庭之人,如果答天下國泰民安,可從劉志起,就是宦官與外戚爭權,必然遭到恥笑,背負上一個睜眼說瞎話的罵名。
看了李世民一眼,項楚轉瞬就了明目,便道:“天下對於天下人來說,天下有萬萬人,天下如何,自然有萬萬個覺悟,自有萬萬個說法,對於我而言,萬物兩極,度所不同,所思所為自然不同,以史為鑒,為歷史規律而言,水能浮舟,亦能覆舟。”
“水能浮舟,亦能覆舟,這話可是大不敬,楚公子如何解釋?”楊廣咄咄逼人的追問道。
“楊公子身為官宦豪族出生,博學多才,心中早有明目,怎會如此拷問在下?在下布衣家出生,與楊公子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自然言行差距萬裡。”項楚轉過身,對著董仲舒,許慎,司馬遷三位道:“晚生末學,今日草莽唐突了,特與三位先師請辭。”
許慎已然知道項楚的為難,微笑道:“楚賢侄,你尚年輕,不必介懷口語之爭,我與你父親乃是故交,他日閑暇時,定去江陵拜訪於他。”
項楚感激的看了許慎一眼,再次行禮,對著韓非和李靖道:“韓兄與李兄,項楚早對你們神交已久,待你們結束,我們一起煮酒言歡如何?”
韓非子和李靖自是對項楚充滿了好感,不論是項楚的才學,還是對待天下思想,或是對楊廣的反感,亦或是冥冥之中那若隱若現的車轍,連忙回禮,答應項楚。
突然,王猛也站起身來,向三位大儒請辭。這是對三位問學會大儒的不敬,項楚想想也就釋然了,王猛生性灑脫,談薄名利,其實心若明鏡,天下之事韜略已其胸,骨子裡是天生我自驕傲。
“王兄,以你動若天下的王佐之才,未留下之言片語,為何離開?”司馬懿這時站起身來道,河東與江陵相隔並不算遠,都身為天下有數的大世家,自然有些相熟。
“子將有魚,而魚有不同,猛生性閑雲野鶴,此來問學,已見識天下諸多才俊,已無憾事,現在隨楚弟離開,自是合適。”王猛回道。
“某素來聽聞,江陵才子冠絕天下,而王兄,便為江陵才子之首,辯賽俊傑中,十中有九都未發言,這是不屑於天下群才麽?”楊廣,剛才語塞的有些憤怒,故再次發問,王猛不同於項楚,江陵王家,是真正的官宦大家,在大漢,雖未出過什麽三公之位,但什麽太守洲牧,卻是平常,如果真傳出這種他逼人離開的閑言碎語,其對於自己在家族的地位而言,還是頗受影響。
“君子不做無意之爭,在猛心中,與楊公子同堂,實乃無義,因燕雀豈知雕鶚之志。而楚弟,胸有包藏宇宙之機,心有吞吐天地之志也,楊公子,螢蟲之火,豈能讓日月所乎?”王猛說完,頭也不回的隨同項楚離開。
此時的楊廣,心中那個憤恨,他人誰都看的出,雙手化拳緊握,經脈暴突。歷史上的他,
就是一個性格暴躁之人,雖然有很多鴛鴦蝴蝶派文人的才華,但骨子裡,他就是一位武夫,可謂是文武雙全。 “站住,這般羞辱於我,還想這般輕易走脫?”說完,雙拳就揮了上去。王猛剛剛轉過身,更何況楊廣有超一流100的武力值,如果被打中,不說眉骨斷裂,眉青目腫是肯定的,說時遲,那時快,王猛面門前的拳頭,被單手猛然握住,王猛朝旁邊站了過去。
你道是誰,正是項楚,“這裡是文人雅客之地,自己逞口舌之利,不過,還想動手打人?”項楚嘲笑般的問道。
楊廣想收回自己被手掌抓握住的拳頭,使用了幾次力,可就是紋絲不動,心中不由得大赫。這時,項楚嘲笑道:“忘了告訴你,如果論書說文,我不是天下最厲害的,但說起武勇,全天下,能抗住我拳頭的,除去世明兄的四弟李元霸外,沒人能是我對手,你也不過是我一合之敵。”說完,單手一拉,楊廣就向前騰空飛了去,項楚側身就是一腳,刹那間,楊廣就重重的砸在門外,打了幾個翻滾,雙手捂著肚子,口中溢出鮮血。現場頓時就炸了毛。
項楚就這般微笑的走出了門口,看著面前不遠處的楊廣,與楊廣交好的袁紹,連忙去攙扶於他,怕項楚再來一次,眾人也是驚訝的看著事態,這辯論,就這般動起手來了?簡直是有失身份。而和楊廣熟識的李世民,心神充滿了疑惑,對項楚,更加好奇了,楊廣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就這樣一招就敗了,更重要的是,李元霸才17歲,從未走出過潁川,他力拔千斤,天下無雙的勇力,遠在南郡的項楚是如何得知?
走出辯閣,絕大多數仕才都還選擇留在郭源城,這些來自天下各大州郡的青年才俊,有出生寒門,有出自當地豪紳,總之來洛陽一趟並不容易,也想看看問學會,到底誰得了前三甲,至少回去之後,也能成為茶余飯後的談資。
項楚自然不關心這些,此次來郭源城,也是有了預料之中的意外之喜,預料之中,是因為項楚猜想,在這裡一定能遇到自己二十九人團隊的中的一人,意外是竟然遇到了李靖和韓非子,李靖,原本就屬於那種很“置身事外”的性格,完全沒有預料掉會出現在問學會。項楚不知道的是,他所選的二十九人,冥冥之中,會有一種直覺,李靖正是因為這種直覺,在這裡會遇到他命中注定的人,才會不遠千裡,來到洛陽參加問學會,對大漢朝廷失望至極的他,雖然有拜將封侯的願望,但卻是在迷茫期,千裡馬總需伯樂,當然以他的才能,也完全可以做一方諸侯。人的成長,大多數人,都是被環境逼迫,自己的很多才能都是在機遇或逆境中,才得以發現或錘煉而出的。
李靖和韓非子一樣,是目前項楚最需要的人才類型,尋得李靖,至少前十年內,足夠項楚發展了,嶽飛和項楚各統領一軍,自己同樣可以統領一路,而項羽,隻要給他五年的成長,做一路先鋒大將,統領一個萬人隊,絕對綽綽有余。
韓非子,歷史上,一個被極度埋沒的人才,即便如此,在他那短暫而且暗淡的一生中,爆發出的光芒,足矣讓他享有法家第一的歷史地位,可見其人的才華,是多麽逆天,現在的項楚不需要那麽多政治人才,但他需要能夠製法的人,需要貫徹他的法度政治思想的人,韓非子無疑是最理想的人選,哪怕有著巨大的時代差異性,但對於韓非子而言,他115的智力,115的政謀和政統,可謂政治的全才,之所以他的戰略能力才102的數值,按照常理,實在是不應該,糾其原因可能是兩個,一是他偏重於法律與政治,不像謀士型的政治人才,其二是,他在歷史上缺乏足夠的印證,當然數值隻是給項楚的一個參考,並不是絕對,畢竟這裡不是遊戲世界,有一套程序編碼生成的,不論在任何環境下,都是未有變量的,而真實世界的人就不同,環境的差異化,人的能力會發生變化,包括天時地利的環境。
遇到在此等候的他的眾人,便找了一處亭台,將遇到的情況分享了出來,惹得王彥章和高敖曹一番義憤填膺。
“大哥,我們接下來如何?”高敖曹便問道。
項楚沒有回道,反而向王猛開口回道:“兄長,你觀李靖和韓非子如何?”
王猛略微思量道:“如果楚弟問其才能,為兄未有交集,不宜下定論,不過想來能出現在辯賽,便是有些才華,觀其舉止,李靖出生,雖然不是寒門,但也出生不會太好,一身的塵外之氣,不山野,但也不是得道之人,雙目頗為深邃,看似與世無爭,但卻潛藏了一顆不甘平凡之心。而韓非子,顯然是出自大富人家,生性看似瀟灑無拘,但其懂得恰到好處,雙目清澈讓人親近,不露鋒芒,從入堂始,就一直不吭不卑,不露加色,此人隻怕有經天緯地之才。而楚弟離開時,專門相邀於兩人,想必特別看好於兩位。不知楚弟如何置評?”
“兄長你果然慧目如炬,這兩位的底細,我早已知曉一二,首先說李靖,其人師出道觀,精於兵法韜略,統兵之能,不輸秦之白起和漢之韓信,除了武勇外,其軍事才華與我二弟旗鼓相當,當然各擅勝場。”項楚說完,眾人心神巨震,震動的是,項楚對於李靖如此高的評價,而項楚義結金蘭的二弟嶽飛,竟然也有如此才能,真是不可思議,要不是知道項楚從不打枉語,否則,定不相信,眾人心中頗有疑惑的是,明明嶽飛的年紀明顯比項楚年長不少,而為什麽成為其弟,而不是其兄,王家四兄弟中,除了王猛外,其余三人都以為是武勇,隻有這樣才能說得過去,唯獨王猛明白。
項楚又繼續道:“而韓非子,此人出生非一般大富貴之家,而是出自戰國七雄中,韓國的王族,雖然經歷過了數百年,但觀其言行,顯然這個王族依然存在。此人師出荀子,又有王族教導,身懷經天緯地之才。”
“那楚弟你結交他們何意?”王安石不解的問道。
項楚朝亭台周圍觀望了一番,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又繼續道:“四位兄長不是外人,今天項楚就在此明言,想必景略兄長早已有所猜疑,甚至是已然清楚項楚所為。這要從項氏的先祖說起,項氏的先祖,是大周的王族,距今已然過去數千年,而隨著大周的滅亡,就有大周的分封爵熊氏,建立楚國,而項氏依然作為王族而居楚,楚國八百年而滅,項氏傾家其全力,也未能保全,而後,經歷了暴秦,由項氏分之,楚霸王與劉邦爭天下,不幸最後也未盡成。然,項氏主脈,一直居於江陵白鷺湖,因不願天下百姓再次經歷戰亂,一直隱忍至今,如今天下百姓已經苦不堪言,隻待一呼百應,正是看到這個為天下萬民之機,我與父親便開始了早作謀劃,並對王伯父言明,拿下了南郡西部山區到巴蜀的使用權,伯父暗中相助於項氏,隻待時機成熟,便隨我揭竿而起。今日結交與於李靖與韓非子,正是要得其所才。”
項楚說完,包括王猛在內,也都心神滯頓,雖然知道項氏是傳承很久的世家,但卻從未想到,項氏是公元前一千多年前的大周王族,可能在如今的大漢天下,僅此一家,就算還有其他,也未有項氏的這般的傳承,這般強大,這般後繼妖孽,就算王猛知其項楚所圖甚大,但親口聽聞,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種震撼,不是推理所能體悟的。
一會之後,王猛開口道:“既然父親已然做出了選擇,我們兄弟必然追隨父命,為楚弟馬首是瞻。”
“是啊,二哥說的對,楚弟雖然年輕,但你的智慧才華,還有武勇,我王彥超一百個拜服,隻是希望楚弟你以後不要嫌棄我,沒有二哥的謀略,三哥管理州郡的能力,還有四哥的穩重,我就為你衝鋒陷陣好了。”王彥超立馬表明態度,喜形露於色。
項楚連忙說道,“哪裡能嫌棄四哥,在楚的心裡,不管未來多久遠,四位兄長,永遠是我項楚的依仗,永遠是項楚的兄長,以後還望四位哥哥能夠助我早日蕩平天下,還萬民一個太平天。”項楚滿臉的欣喜,說完,轉過身,對著眾人道:“今日這亭台,就是大楚的開始,四位兄長,還有兩位義弟,加上羽弟,就是我項楚在這世間,永不坍塌的天台,我們應該痛飲一番。”
眾人哈哈大笑一番,自是最小的項羽,去存放行禮之處,取出洛陽來時,攜帶的酒水,在亭台中暢飲一番,不時哈哈大笑,這一番,自然也吸引不少人的注目,也得了不少人的羨慕之情。
這一番痛飲,就過了幾個時辰,就在眾人談笑風生中,亭台邊上來了兩人,正是李靖和韓非子結伴而來。
“楚公子與王公子,我與李靖兄弟不算叨擾吧?”在亭台前,韓非子開口道。
項楚連忙走下台階, 親自迎接道:“楚找就盼著二位到來,這邊請。”
高敖曹連忙替李靖和韓非子斟滿酒,待坐下,項楚道:“剛剛我還道,今日這亭台,會成為我項楚永遠不會坍塌的天台,今日得蒙李兄和韓兄的入足,項楚真有種,天下舍我其誰的氣概。來我們共飲一樽。”
一樽飲盡,項楚又道:“我來給李兄和韓兄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猛兄長,也是我未來的二舅兄,胸懷天下,王佐之才不愧之,這位是我三兄長,王安石,其才,一州之牧綽綽有余,這位是我彥超兄長,文武全才,不可多得的大將之才,這位是我最末的彥章兄長,有萬夫莫擋之勇,可堪為萬人敵。這兩位是我結義金蘭的兩位義弟,嶽飛,其才不輸白起韓信,忠烈英勇,可統百萬雄師,這位是三弟,高敖曹,百萬雄兵當中,殺敵賊首,擒賊擒王,如探囊取物一般,可謂勇猛無雙。而這位,是我手足胞弟項繼,字羽,年方十一,雖然年幼,但其天賦,如項氏先祖楚霸王再生。至於李兄和韓兄,我早已介紹給了諸位兄弟。”
項楚說完,拿起一樽,對著李靖和韓非子一飲而盡。憑著二人的智商與韜略,自然已經明白了一二。略微沉默,韓非子笑著道:“不知項楚兄如何介紹我們二位?”
項楚還未開口,高敖曹就道:“大哥說李兄,有不下二哥之才,足可統領百萬雄兵,而韓兄出生韓國王族,有經天緯地之才,如能得二位助力,得天下如探囊取物。”聽到高敖曹所說,項楚由心的笑道:三弟果然聰慧,不愧為結義兄弟,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