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項楚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從馬背上拿出飲水和乾糧,對著玉漱與妙嫦道:“二位姑娘,還是先充一下體力吧,現在離南安城,還有一千五六百裡,按照現在馬車腳力,估計還得走上七八天,路程辛苦些,隻能先將就些了。”
“多謝楚公子。”玉漱伸手接過。
“楚公子這般姑娘姑娘的叫著,顯得很是生分,以後直接叫我們名字就好。”妙嫦笑言道。
項楚微笑的點頭,轉身招呼隨行之人,把地上的幾具屍體掩埋掉。
玉漱打開食盒,也被項楚給震驚了,這真是一個謎一樣的男子,食盒裡,有著各式的小點心,還有其它各類面食製品,也還有四五類肉干。這是項楚根據後世的各類食品,開發出來的,像酵母這類發酵發菌類技術,雖然沒有後世的那般實驗材料,但對項楚而言,還是小事,舊地球前世,軍校裡就有專門從事生物化學的課程,項楚也算是有一定的積累。
民以食為天,古人之所以壽命短暫,六七十已然相當高壽了,其絕最大的原因,還是營養的缺失,故項楚在發展軍備的同時,各類營養食品,也是相當重視,親力親為,開發出了四五十個種類的原種食品,天然的主糧和菜品也在培育當中,基本的,胡蘿卜,玉米,馬鈴薯這類已然成為楚軍的主糧。
“楚公子,這是什麽?”妙嫦問道。原來是項楚將橘子加工成的飲料,項楚目前專注於南郡的軍事發展,這些都是還未流傳出去的技術。
“這是水果製成的飲料。”
“這是怎麽做出來的?”妙嫦頓然化身成好奇寶寶,項楚為其解釋。
“那麽說這些吃食也是你發明的?”
“是的,如今大漢天下,最近十年內出現的新東西,都是從我們項氏商行發出的技術,而這些技術,都是我帶著一個團隊研究出來的。”項楚自豪的回道。
如今的天下,各種工藝品,家居品、日常用品、鞋服類產品,在大漢天下,氏族、豪紳地主中,刮起了一股潮流之風,雖然天下不知其數的百姓,食不果腹,但在社會中上層圈子內,都以擁有這些為潮流。這也是項楚為了拓展物質空間需求,經濟空間需求,而做出的巨大貢獻,影響會隨著天下一統,產生巨大的漣漪效應,這也是後歷史稱之為的“南郡文明”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回到正題。
一個下午,由於玉漱與妙嫦所乘馬車的速度,才走了不足五十裡的路程,雖然揚州通往豫州之地,官道發達,但揚州北部山地居多,並不是經濟發達,人口稠密的地區,日落時分,離下一個城鎮,也還有百十來裡,一行人隻能作著露宿荒野的決定。
在舊地球21世紀以前,交通一直就是製約發展,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項楚自來到新地球,新華夏,最想做的就是改善交通環境,南郡境內的,各個盆谷內的作坊鎮,道路都由天然瀝青鋪成,項楚為此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也因此,每當出行,野外生存裝備,一直就是項楚的必備品。
帳篷是用牛皮縫製而成,結構性伸縮鋼結構作為骨架,地面與棚頂,自為一體,這樣既能讓帳篷防風能力更強,更加穩固外,也是為了防止蚊蟲叮咬,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毒蟲很多。帳篷有成人身高,足可放上桌椅,點上蠟台,這也是方便滿足項楚燭夜挑讀的習慣,畢竟沒有舊地球後世的那些娛樂方式,讀書練字,算是一種很好的替代消遣,要知道在這個時代,
讀書也是極度奢侈的,紙張很貴,在項楚之前,還是以竹簡用之,也隻有富貴人家,才能用的起絹布書寫,也因此,書本也就相當稀少,自打項楚來到新華夏後,發明了的造紙術,印刷術後,也才略微改觀了這一現象。 這裡被搭起一個臨時營地,簡易的圍牆闌珊,是為了防止猛獸。帳篷搭建在了營地的兩側,其中讓了一頂於玉漱和妙嫦,管家和其他六人的隨從,跟項楚隨行十人混居。雖然處在盛夏,但在營地的中央,任然構其了一個巨大的篝火,一來火光可以驚嚇作用,二來也可以保障照明。眾人也自然的體驗一把項楚的烤肉技術。
對於玉漱等一行人而言,這一切都是新奇的,充滿了不可思議。
盛夏的傍晚時分,日落而息,昏黃的天邊不由得燒起了雲霞,倒影連連,近在眼前的山色與樹木,蒙上一層面紗,就像一幅寫實的山水墨畫,層層遞進,添上了玄迷的朦朧之彩。
項楚沒有早睡的習慣,不管是否疲勞,都是如此,走出剛走到營地柵欄口,就瞧見玉漱與妙嫦兩人結伴。
“楚公子是外出麽?”妙嫦開口問道。
“就在這周圍走走,你們姐妹也是準備欣賞月光景麽?”項楚問道。
“這在黑燈瞎火的,又在野外,我們姐妹哪敢,不過是看見楚公子,就過來看看。”淡淡的月光很好的掩蓋了玉漱內心的悸動。
“那就一起走走。”項楚自然的讓出身為,讓二姐妹先行。
“嗯。”二人款款的身影,邁著大家閨秀的妙步而行。說來項楚也覺得奇怪,她們二人的芳齡,放在舊地球後世,十五六歲,正是高中,萌萌的學生歲月,而放在這個時代,就要成家,成為大人,成為嫁夫隨夫的夫人,真是早熟,從身體到思想,都是如此,好似就這般的理所應當。
看著項楚落在身後,二人也就覺得有些不習慣,停下腳步,似乎等著項楚跟上。
項楚加快了自己腳步,與二人並肩而行。
“楚公子,看你年紀也也不過十七八歲,怎會懂得這麽多,你文武雙全,還有天下絕頂的聰明,發明了這麽多東西,講講你的故事好不?”玉漱開口道。
“不知玉漱,還有妙嫦,你們想聽哪方面的?”
“都可以啊,楚公子講什麽,我們就聽什麽。”妙嫦回道。
項楚略微思考,就回道:“其實從我出生開始,生活就很平淡,每天就是讀書習武,趣事倒沒有什麽,反倒是驚險的事情不少。”
“哦,都有些什麽驚險的事情?”
“譬如說我六歲的時候,就與熊和老虎戰鬥過,稍微大後,還遇到過狼群,然後單身去擒野馬王,弄火藥險些炸傷了自己。”項楚自己回憶起,都不覺得不可思議,要不是身具這幅身體,如果是舊地球後世的那般“孱弱”,估計早就送了性命。
“楚公子,雖然聽你說的這般輕描淡寫,但可以想象到,當時是多麽驚險。”玉漱不由得替當時的項楚捏了把汗。
“楚公子,你生在名滿天下的項氏,又貴為嫡子,為什麽要這番以身犯險,項伯父也不管你麽?”在常人眼中,這的確有些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妙嫦這般問道,也是情有可原。
“玉漱,妙嫦,你們知道麽,雖然我們素未平生,亦是今日才得以相識,項楚不是輕浮,而是見到玉漱之時,整顆心就融化了,對你們二人,項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項楚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至少這大半日的時間,項楚覺得,她們二人,應該不反感自己。
項楚說完,沒想到是,玉漱也開口道:“其實看到楚公子,我們姐妹心裡也倍感親卻,項公子雖然武勇無雙,但卻沒有絲毫的,武將的粗魯,反倒是有了幾分官途的氣勢,我想楚公子心中之志定然不小。”
“項家,傳自商周,身為項氏嫡裔,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項楚從小,就沒有過童年幼趣,有的,隻是不斷學習,不斷思考的苦修夜讀,隻有這樣,才會從同齡人中脫穎而出,才能準備好,可能獲得的天下之機,項楚志,至死不渝。”
“楚公子是好男兒,自然是志在四方,小女子隻望雙親平安安康,此生之願足矣。”玉漱回道。
“難道玉漱,你就沒有關於自己願望。”項楚問完,就隻聞見寂靜。
“楚公子,你還未婚配麽?”玉漱反問道。
“其實,不光女兒生難以把握自己的婚約,男兒何嘗不是,項楚雖未婚配,但從小就被定下姻親,此為家族使命,我一拖再拖,隻為遇到自己的一見鍾情,卻不知,是否能夠願望成真,如若不然,它終將隻能成為遺憾,等待自己年華老去,化為塵土,隨風而去,或是掩埋地下。人生就這般,快樂與痛苦,得償所願與難以實現的遺憾,人生的兩個端口,就如同孿生兄弟一般,折磨人生,要麽心如堅實,要麽純粹的多愁善感,沉浸在七情的無盡體驗當中。”
“楚公子,多少人,還羨慕不來你的出生,還有才華,為何你這般多愁善感?”妙嫦問道,玉漱若有所思。
“每個都扮演著不同的人生角色,也就有不同的角色煩惱,那敢玉漱,你難道沒有期待過,遇到一位情投意合,一見鍾情的夫君麽,不願她三妻四妾,也不願他高貴富足,隻願兩人,在彼次生命中留下不會銘忘的足跡,攜手天與老,共赴同黃昏。”項楚說完,現場再次陷入了寂靜。
“姐姐,楚公子,你們怎麽老說這些讓人不懂,甚至煩惱的話題。”妙嫦打破了沉寂,又繼續道:“楚公子,你的坐騎,異常神俊,隻怕也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是啊,這兩匹紫焰龍炎駒,天生一對,從小一起長大,走哪裡都不分離,我所乘騎的換名紫龍,而紫雪至今都沒接受任何主人,不論是我羽弟,還是我結義金蘭的二弟,紫雪都不接受,要知,羽弟雖然年幼,但其未來將不限量,我二弟更是當今天下,有數的大英雄。”
“還這般通靈,那真是無價。”妙嫦繼續言道。
“那是自然,紫龍和紫雪,不光通靈,似乎跟我心有靈犀。”項楚微頓,“玉漱,妙嫦,你們騎過馬麽?”
二人都微微搖頭,“我父親從小就教育我們姐妹二人,女子不可這般。”
項楚微微一笑道:“今日難得的機會,不如試試。”
“好啊,隻是我們姐妹二人,不懂馬術,楚公子待會可不準笑。”妙嫦頓時躍躍欲試。
“項楚怎敢娶笑自己心中的天使,女神了?”項楚調笑道。
“楚公子,你又不正經了。”玉漱好似口是心非一般的回道。
“噓噓,”項楚口中打出兩道聲音。兩姐妹,頓然有所明悟,不多時,馬蹄聲就“嘀嗒,嘀嗒,”的響了起來。幾個瞬息,紫龍和紫雪就在朦朧之中,由遠及近的來到了眾人跟前。
“你們誰先試試?”項楚開口問道。
“楚公子,要不你將要領交給我們,然後跑上幾圈,我們也許就能親自試試了。”妙嫦提議道。
項楚翻身上馬,伸出手,指向玉漱道:“玉漱,你先來。”
說完,玉漱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出了雙手。
項楚彎身,一手握住了玉漱的右手,另外一隻手,攬住了玉漱的腰姿,在那入手的一刻,項楚心中忍不住的悸動,心跳猛然加快,(私下的說,男人有了生理反應……人的本質是回歸本源。個人觀念)
將玉漱攬入自己懷中,開始,玉漱還扭動了一下肩膀和腰身,聽完項楚的低耳咐言,便順其自然的,沒有扭捏。一股讓人沉醉的清香入鼻,項楚的心好似隨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身體,迷失了自己,失神一瞬間。一瞬之間,好似一萬年,一聲親喚,將項楚來回了現實,”楚公子,你怎麽了?”
項楚傳授了一番要領,輕喝一聲,紫龍便邁開四蹄,策馬而奔,速度不算快,但也很快消失在了妙嫦的視野之外,妙嫦有些氣惱的站在原地。
如從天際俯望,皎潔的月光下,朦朧的微光播撒天地之間,一馬兩人,隨後跟隨一馬,盡情奔馳,皎潔,朦朧,印證了似乎天地間,獨一的美麗傳說。
穿行在山丘之間,項楚懷抱著讓自己失神的璧人,縱馬奔騰,陣陣的馬蹄聲似乎自動屏去,有的是二人急促的呼吸之聲,二人都不敢說話,似乎都沉醉在這美好之中,好似美夢醒來,就會一切隨風而去。
也不知道奔騰了多久,“楚公子,停下吧,妙嫦妹妹怕是等著急了。”還是玉漱首先開口道。
項楚哦了一聲,穩住玉漱的身形,翻身調下馬背,扶住玉漱下馬。
紫龍雖然停下蹄步,但紫雪卻歡快的前後撒歡的前呼後躍,項楚看著紫雪若有所思。
“玉漱,紫雪長久以來,都沒有認人為主,隻是跟隨我和紫龍,要不你去試一試。”項楚充滿靈感的道。
她略微沉思道:“不是說馴馬特別難麽,紫雪如此神俊,我這禦馬術,隻怕也是不行。”
“老馬識途,馬是我們的朋友,便也能識人,千裡馬終須遇伯樂,也許你就是她一直等待的伯樂,試試無妨.雖然馴馬是件相當危險的之事,但我與紫雪明白我的心意,紫雪自然不會那般。 ”項楚立馬勸說道。
“楚大哥,那就聽你說言。”玉漱在不自覺中,就將楚公子,換成了楚大哥。常言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對,也許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項楚將紫雪招呼到了身前,紫雪親昵的在玉漱身前打轉。
項楚嘗試的撫摸了下紫雪的臉頰,似乎有所肯定,將玉漱扶上馬背,紫雪不用招呼,自然而然的小跑起來,這一刻,項楚明白了,肯定了。
這就是上天注定,項楚曾經無數次思考,紫雪為何這般難尋主,原來它是在等待..…
玉漱畢竟不善力氣,幾圈下來,就快要承受不住,紫雪明悟般的回道項楚和紫龍的身邊。
將玉漱攙扶下,牽手將她落坐石頭上,“玉漱,休息下,我們就回去。”項楚貼心的打開水壺,遞給玉漱。不自覺中,項楚摟過玉漱的肩膀,沒有任何反抗,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回到原地時,並沒有發現妙嫦的身影,兩人頓時著急起來,這不熟悉的山中,說不定有毒蟲猛獸。
兩人邊走便喊,不一會,在營地的門口,便發現了妙嫦的身影。
“姐姐,楚公子,你們這是到哪裡去了,害的妙嫦擔心,就把我丟在那裡,對我不管不顧。”她說完,二人借著微微月光,也能看出她十足的委屈。
二人,更是連番的道歉。
“姐姐,你跟楚大哥,似乎關系變了,變得很不一般。”
在妙嫦的不解中,項楚將二人送回帳篷,不過的是,有兩個滿含甜蜜的人,輾轉反側,怎麽也不能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