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漸晦,已是黃昏時分。
在這凜冽的寒冬中,金色的暮光下,繁華的龍吟城鎮依然川流不息。
素羽攙扶著石決,緩緩的向侯爵府大門走去。
奧古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一群人聚集在大府門口叫嚷著。守衛阻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進去。
終於看見素羽和石決走了出來。
看到滿身血腥的石決,眾人急忙圍去,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聽了素羽的敘述後,術士公會的眾人既驚訝又慶幸。他們對石決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才加入術士公會才沒多久的小子,居然這般的不簡單。
不久前。
素羽此時小巧的面容上充滿著怒意。
她將石決放在身後躺好,獨自一人面對著向她衝來的眾多護衛。
這些護衛都是通過重重考察才挑選出來的。他們身手不俗,裡面有不少術士。
素羽手中握著青色細劍,她的周圍有無數風刀在旋轉著,隻要她意念一動,它們就會向四面八方迅速的飛攻出去。
作為高級階段的術士,素羽體內的魂脈活躍,並且熟練的掌控著體內的能量。
既然身為堂堂的侯爵,卻無恥的出爾反爾,她也沒有必要再忍讓了。
就在素羽準備動手之時,練武場的一端卻傳來陣陣女子的嬌媚聲。
“哎呀,大人......您怎麽可以這樣子呢?”
“是呀......大人......”
譚姆的那幾個小妾,此時圍在他的身邊,正在跟譚姆侯爵說著些什麽。
她們衣著精美華貴,身上香氣彌漫,嬌嫩欲滴的臉蛋此刻紅暈連連。
譚姆看著她們可愛的模樣,頓時沒了心神。
“侯爵大人!”這時其中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趴在譚姆的胸前,楚楚可憐。
她抬起頭,媚態萬千,“大人,他們都贏了,為什麽您還不放他們走?”
“美人,你不知道,這小子不久前對我是多麽的無禮,我若是就這樣把他們放走了,這件事傳出去我的臉該往哪放?”
譚姆笑呵呵的解釋,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子胸前的那抹風景上。
“可是,您這樣出爾反爾怎麽行,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英俊的譚姆侯爵......”
女子扭動著腰肢,嫵媚的答道。
“那依你看,本候爵應該怎麽做才好?”
譚姆忍不住捏了捏女子的小臉。
“侯爵大人!您想啊,若是您出爾反爾將他們抓起來,傳出去的話,外邊的人就會說,您虛得侯爵之名,不守信用。若是您將他們放了,外邊的人反而會說,您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每個人都會為您的高尚歌頌,這樣豈不是很好?”
譚姆想了會,接著大笑起來。
“美人所說的是,現在本侯爵高興,我就依你所言,這次就饒了他們!哈哈!”
說著譚姆摟著他的小妾們,緩緩的離開練武場。
素羽看著散去的譚姆以及護衛,一時之間她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們獲救了終究是件好事,畢竟得罪侯爵府是件很不理智的行為。隻是素羽實在是逼不得已,才會選擇與譚姆侯爵為敵。
這時那名女子卻回過頭望著素羽,眼眸中劃過陰冷。
她們心中明白,單憑素羽一人,若想逃出這層層防設的侯爵府,是件很困難的事。並且譚姆侯爵非常喜歡素羽, 若是讓她留在侯爵府,
必定會奪得侯爵的歡心。 她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譚姆對她們已經夠冷淡的了,若是再來一個素羽,她們以後就會被徹底的冷落,怎麽可能還會有出頭之日。
素羽轉過身扶起石決,往外走去。
“辛苦你了......”
素羽柔聲說道。石決疲倦的笑了笑,他軀體上的道道箭傷傳來一陣陣疼痛。
天色已黑,術士公會的一行人來到龍吟城的一家旅店。他們決定休息一晚後,明日一早再啟程返回萊恩城鎮。
旅館一間高聳的小屋內。
敞開的木窗,可以看到龍吟鎮通明輝煌的夜景。
素羽將澎湃的靈氣,不斷的輸送進受傷的石決體內。
她作為高級術士,體內的靈氣自然更加的精純。
石決的軀體在這股濃鬱靈氣的作用下,傷口正在快速的恢復著......
而奧古,裴林等人,在旅店的底樓盡情的喝著酒,吃著肉。畢竟經過這些天運輸貨物的奔波,大家都已經很疲倦了。
第二天一早,術士公會的人整頓完畢後,便離開了旅店。
石決恢復了精神,傷口在昨晚素羽的幫助下,已經恢復得的差不多了。
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事,讓石決想起銀伯所說的話......
這世界充滿著凶險,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術士公會的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走出龍吟城鎮。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向萊恩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