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男人的處境就是那麽可悲,簡直可以跟十惡不赦媲美了,忽略易洛“糟蹋小姑娘”的問題不計,像他這般才貌雙全尚且被嫌棄,歪瓜裂棗們就更加困窘了。
易洛不知道自己被秀麗女子掂記了,快步走了一段路,與帶著兩個護衛的金文宇不期而遇。
與印耀鋒密談後的那天晚上,金文宇和豬朋狗友喝多了酒,不記得有沒有泄露對話內容,也無從追究是誰告知易洛,以致“豹鋒宇”還未聯合,就被易洛輕松瓦解,這讓他非常惱火。
既然易洛知道了,那大家就是死敵了,金文宇幼稚地向易洛做了個鬼臉,裝腔作勢地道:“你應該很恨我吧?真不好意思啊,你的兄弟死在我的馬蹄下。”
易洛壓著熾盛的怒火,滿面寒霜地道:“如果確實不好意思,我建議你以死謝罪!”
這反擊太犀利,金文宇氣得眼火都要爆出來了,他將手上吃了一半的烤肉朝易洛臉上砸去,易洛偏頭閃開。
金文宇忽然想到,不能生氣,生氣就輸了。他看了一眼易洛手上的墨汁,擠出笑容譏諷:“只能寫寫畫畫的廢物,千萬不要那麽囂張,小心禍從口出!”
這不是寫寫畫畫的,這是要你命的武器!易洛心裡想著,嘴裡繼續有力地反擊:“我再廢物,也比某些禍害人類的東西更應活著!”
奇怪的是,金文宇沒有拿易洛“糟蹋小姑娘”的事來反擊,而是眼神閃爍地轉移方向,對罵的方向也隨之轉移:“哼,不知死活的東西!別再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夜清蓮了,否則,你父親跌破段位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易洛明白,一些狼子野心的人和金文宇一樣,都在等父親的修為跌破七段,可是父親一直頑強地吊在危險線上,讓很多人都望穿秋水了。
“你活不到那一天!”易洛冷笑應對,心想:君子報仇,十年太晚,你欠地塔的命,我很快會替他討回來。
雖然金文宇劣跡不多,但這一條已足夠取他命。
“你敢威脅我?”金文宇厲聲說著,額頭青筋暴跳地揮了一下拳頭,心道這狗雜種真不好對付,原本想氣他一下,反倒一路被他氣。
“沒,說事實罷了,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嘛。”易洛從容說道,如果對方膽敢動手,易洛不介意先給他來個神奇的教訓。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死廢物!”金文宇雙眼微眯,冷聲道,“只會耍嘴皮子,也敢冒犯老子,不自量力!”
易洛沒說話,金文宇以為贏了這場嘴仗,得意地笑了,最後竟然哈哈大笑。
白癡,你這麽蠢,你父親敢認你嗎?易洛心裡冷笑道,暗中做著準備。當初金文宇攛掇印耀鋒行惡,易洛還以為他是個勁敵,沒想到比印耀鋒蠢多了。
在金文宇仰頭笑得正歡時,一坨黑色的不明物體從垃圾堆裡朝他襲去,他的護衛哪裡想得到“暗器”會從那裡發出,毫無防備之下,黑色物體安然飛進了他嘴裡。
讓人瞪破眼的是,金文宇居然咀嚼了一下,他刹時臉色劇變,吐出嘴中物,破口大罵:“他母親那個的,誰亂扔狗/屎?”
誰會亂扔狗/屎呢?那東西又不是香蕉皮,吃完裡面的,扔掉外面的。
大家好端端地走著陽光大道,金文宇卻嘴癢挑釁易洛,簡直就是“找屎”!
金文宇惡心得恨不得將嘴巴割下扔掉,他使勁“呸呸呸”幾下,接著吐了個翻江倒海。一個護衛手足無措地在旁服侍,
另一個趕緊跑去找水。 “你的嘴巴太臭了,要用狗/屎洗一洗。”易洛說完這句話,趁亂趕緊開溜。
要用狗/屎清洗的嘴巴,豈不是比狗/屎還髒?
這話真的是……比狗/屎還毒啊,不過,聽起來卻讓人覺得非常舒暢。
因為實在是太好笑了,一些圍觀者忍不住爆笑出聲,但他們旋即都後怕地溜了,還是回去慢慢笑吧,惹得金文宇發癲,說不定會被馬踏死啊!
那個手足無措的護衛跑到旁邊的垃圾堆前,仔細勘察著“犯罪現場”,那裡本來就髒亂臭,根本沒有人站在那旁邊,這件事不可能是人為的。
護衛很快勘察完,囁囁嚅嚅地告之結果:“垃圾松動,砸在一塊板上,板上的狗糞彈了過來……”
人群中,一個牽著寵物狗的小姑娘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她很機靈,趕緊牽著小狗開溜,免得被遷怒。
另一個護衛提著水跑回來,金文宇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了,狠狠地漱過口,心裡恨那些圍觀者看到他出醜的樣子,惡狠狠地逐一瞪他們,把他們嚇得“轟”一聲逃散了。
金文宇全身都在打抖,雷霆震怒地想:要不是豆腐洛,我也不會出醜,而且,他一定恨不得我死, 為那個窮鬼地塔報仇,留著一個仇家在世上,著實令人難以安心,必須盡早除去……
在一些惡意的操縱下,高貴的城主之子,當街“吃狗/屎”這件事很快傳遍了風舞城,全城人聞之無不笑翻,此事成了風舞城史上最惡心的笑話。
隨之出名的是易洛的那句話,“用狗/屎洗洗嘴巴”成了年輕一族的吵架必用語。
以上,是金文宇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
讓金文宇“嘗”了次狗/屎,挑起他的恨意,易洛的行動將會更順利。
本來想和父親一起行動的,但父親的病發作時間毫無規律,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母親雖然沒有那麽嚴重,但也不容樂觀,易洛惟有單獨行動了。
第二天一早,易洛提著一桶用清水和墨汁勾兌成的墨水,偷偷放到屋外,然後返回屋裡,貼著父母的臥室門低喚:“母親。”
唐薇秋開了點門縫,小聲問:“洛兒,怎麽啦?”
“父親不要緊吧?”
“沒事,不必擔心。”唐薇秋微笑摸摸兒子的頭,在她眼裡,自己兒子還是個小孩。
“母親,我想去鄰居家玩一會兒。”
“去吧,不要到處亂跑。”唐薇秋柔聲叮囑。
鄰居,不就是地妠嘛,還能有誰呢!唐薇秋好笑地看著愛兒,少年就是羞澀,地妠雖然還小,不過,感情都是從小培養的嘛。
易洛漫聲應著,出了門,提上鐵桶,從自家後山開始,沿著山路小心謹慎地走了很久,到了金家附近的山谷,在此前選定的地方布置好一切,便悄悄向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