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易洛接著發現,魔軍的目標是自己,只要自己飛出城外去,自然會將大部分的魔兵引走。
集中營裡的百姓為數不少,魔兵想要攻進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想必他們也不會在這裡浪費人力,那裡面只是些被壓榨得形銷骨立的普通百姓而已,他們不會放在眼裡,天神和官軍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
密密麻麻的魔軍就像螞蟻,吉連元藏身於其中,氣動收斂了,胡子刮掉了,身上是普通士兵的裝扮。
此時的吉連元完全融入魔軍洪流中,一點也不起眼,那附近的燈火已被弄熄,在黑暗中,易洛看不清他身上的氣動,當他亮出強弓時,易洛也沒有發現。
另外還有三個超級高手,和吉連元一樣的裝扮,分別融於隊伍中的不同位置,也同時亮出了強弓,搭箭於弓弦之上,將轉化的力量灌注入箭矢中,瞄準了易洛。
這麽近的距離,即使是巔峰強者,也逃不脫四人的暗算,吉連元相信,天神也不例外,他臉上露出獰笑,只要松開弓弦,天神就會化為肉沫,他就會成為屠神大英雄。
就在此時,空中炸響了巨吼聲:“呔,我是銀光苑苑長竹昊空,魔軍如若不想死,立即丟下屠刀!”
巔峰強者來了!
官軍對這一聲吼如聞仙樂綸音,精神大振;而魔軍卻如聞喪鍾,人人停下了衝鋒的腳步,武器也停滯在了空中,一個個的臉上露出了慌張之色。
四個暗算易洛的超級高手,在這一聲吼中停滯了一下,就此錯失了良機,易洛已跳下高牆,手中鐵棒像風車一樣急速旋轉著,成堆成堆魔兵的腦袋如西瓜被敲爛,那裡面紅色和白色的內容物飛濺起來,周圍的魔兵被濺得身上和臉上到處都是。
高牆上的百姓連連高聲喝彩,魔類的痛苦,就是他們的快樂,他們雖然勞碌了一天,但身上卻充滿了力量,奮力擊殺進攻的魔軍。
易洛瀟灑殺敵的同時,發出了豪氣萬丈的吼聲:“竹老爺子,我殺城內魔軍,您助城外官軍!”
空中響起了爽朗的回應:“哈哈哈,好,魔軍該死,我們今晚痛快屠魔!”
這一老一少,一個巔峰強者,一個天神,直接宣布了魔軍的末日。
但魔軍就是魔軍,即使面臨死亡,他們也毫不畏懼,沒有退縮,在將領的督促聲中,又發出震天的喊殺聲,高舉著兵器,如狼似虎地撲向官軍,像趕著去投胎似的。
四大持弓暗算的超級高手,再度瞄準易洛時,易洛已向前推進了近百米,這四人也進入了他的波視范圍裡。
這些魔兵只是小魚小蝦,易洛立即舍棄他們,丟棄鐵棒,向四大超級高手撲殺過去。
四個魔軍超級高手大驚,紛紛丟下了弓箭,分開四處飛奔開去。
黑暗中,易洛沒有認出吉連元,瞬間向一個超級高手飛撲過去,將他疊黑,提著他又如鷹隼撲兔般撲向另一個超級高手。
捕獲三個超級高手後,第四個已失去了蹤影,易洛提著三個獵物,搜索了一會兒無果,隻好暫時放棄搜尋,飛回集中營裡。
經過窺探,易洛發現這三人雖然修為高深,但他們還是未能進入魔軍核心層,沒有太多有價值的信息。
看來,還是要抓住吉連元,才能接觸到魔軍的中樞,而根據這三人的記憶,剛剛跑掉的超級高手正是吉連元。
吉連元必須抓,集中營裡的百姓也要保,易洛撲進魔軍的人堆裡,除掉所有高手,
這才抽身離開。 只要百姓們支撐一陣子,就能等到官軍的援助。
以集中營為中心,易洛在那四周極速飛掠搜索,很快找到了吉連元的蹤影,他正撒開腳丫子,以驚人的速度朝西門逃去。
易洛沒有捕捉他,只是暗中尾隨其後。
吉連元逃出西門,朝著魔軍腹地的方向飛奔,四周漆黑一片,易洛在他頭頂的不遠處,一邊跟蹤,一邊窺探他的秘密。
魔軍知道天神有窺探秘密的神通,因此,吉連元並不知道魔王目前在何處,要跟魔王匯合,就必須先找到事先約定好的聯絡者,由對方帶路去見另一個聯絡者,然後才能見到魔王。
越過曠野,翻過高山,吉連元似有所覺,猛然頓住身形,警惕地抬頭望天。
易洛連忙快速升高,但已經晚了,吉連元似乎看到了什麽, 又似乎什麽也沒看到,他略一遲疑,旋即竭力嘶吼:“逃!”
如同霹靂般的吼聲,在夜空中和山野裡炸開,那樹林裡的小鳥驚得拍翅亂飛;那草叢裡的猛獸,紛紛從草叢裡跳出來,在黑暗中盲衝亂跑。
易洛暗呼不妙,立即極速下降,疊黑了吉連元的思維,並朝著匯合地點趕去,但聯絡者已機警地離去,易洛氣急敗壞地搜索了一會兒,未能找到他。
有時越是謹慎,越容易出錯,易洛本來是可以先疊黑吉連元,再冒充他去匯合的,但易洛怕被對方識破,采取了較為保守的方式,從而失去了良機。
易洛的想法沒有錯,只要一直尾隨著吉連元,就一定能找到魔王的老巢,奈何他還沒有完成窺探時,吉連元突然發神經,導致他的計劃流產。
易洛提著吉連元回到集中營,看情形,集中營還能扛住魔軍的攻擊,他放下吉連元,又飛到城外的高空中,觀察下方官軍和魔軍的大戰。
這是一面倒的大屠殺,只見竹昊空吼聲連連,一手揮舞方天畫戟,一手揮舞長槍,如旋風般絞殺魔軍,每一個呼吸間,就有成千成百的魔軍將士化為血雨肉沫。
巔峰強者功力非凡,即使是不怕死的魔軍,也有許多人被這種血腥、狂暴的殺戮方式嚇破了膽,四散奔逃開去,而官軍們只能撿這些殘羹剩飯來殺一殺。
易洛抬頭望向上空,隱約可見有幾隻神天鵝懸停在那上面,想必是與竹昊空一起過來的人,他飛過去,當那幾隻神天鵝進入波視范圍時,易洛心中驚呼:他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