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潔潔隻沉默了一下,立刻調轉了車頭。
令我奇怪的是桂潔潔在調轉車頭的那一瞬間,不但雙手將方向盤握得很緊,而且還閉上了眼睛,一副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不就是上了一條比較不太好走的路,到於這樣嗎?
當然,我也就是心裡覺得奇怪,並沒有問出來。
很快,桂潔潔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陣的狂喜,腳下的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她那突然的加速,差點沒把我的心臟給甩飛出喉嚨。
我連忙抓住車頂上的把手,衝著桂潔潔喊了一聲:“慢點!”
不過我心裡的疑惑更重了。看她這樣子,並不是嫌棄這條路,怎麽剛才我讓她往這邊開的時候,她老大的不願意?
我還沒來得及問,我們已經到了那棟鬼宅的前面。
準確來說,那應該是一個佔地面積相當廣的別墅。
這棟別墅的外圍,用生了鏽的鐵柵欄圍著。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鐵柵欄裡面起了濃濃的霧,但是那道鐵柵欄卻像是一道界線,那些霧怎麽飄都飄不出來。
“走,進去。”只看了那濃霧一眼,桂潔潔立刻示意我帶路。
我腦海中浮現出上次進入這個鬼地方的情形,頓時我心裡不禁有些發虛。不過所有的心虛都在我看到手上桂潔潔送給我的那隻手鏈的時候,又全部都被我給鎮壓了下去。
我怕什麽?現在我可跟當初不同,就算是鬼娘娘來了,也能跟她一戰。
這樣想著,我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踏進了這濃霧當中。
不過在踏進這濃霧的瞬間,我牽住了桂潔潔的手。
我記得上一次,我們就是在剛進濃霧裡沒多久就被這霧給弄散了。
可是我抓著桂潔潔的手走了沒兩步,我立刻發現不對了。這手,怎麽沒有溫度?
不是冰,也不是涼,是根本就感覺不到溫度,而且那質感,怎麽就那麽像是一張紙?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立馬就想回頭,這個時候桂潔潔的聲音卻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不要回頭。人有三把火,一把在頭頂,另外兩把在肩頭。這三把火,對鬼怪有克制作用,你回頭的話,就會將自己肩頭的火吹掉一把,會讓那些鬼怪有可趁之機。”
一聽桂潔潔這話,我連忙克制住了想要回頭的想法,只能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
不過即使我有手鏈和項鏈,還有護身符,但我始終還是有些不放心,一邊走一邊跟桂潔潔閑扯。
“桂姐姐,除靈師是你們家的家傳祖業嗎?不然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會想到要去做除靈的工作?”
“嗯!”
“那你剛開始做這一行的時候,害不害怕?”
“……”
我等了半天,沒聽到身後的回答,頓時一驚,怎麽回事?這桂潔潔的手應該還被我牽著,可是為什麽她不回答我了?
我掙扎了半天,不能回頭,可是我心裡又很不安,這可怎麽辦?
我想了一下,停了下來。我沒有回頭,但是我拉著桂潔潔的手使勁地用了一把力,將身後的桂潔潔往前拖了一下。這一拖,桂潔潔立刻被拖到了身前。
只是一看桂潔潔,我整個人差點嚇尿了。這……這根本就不是桂潔潔,而是上一次跟我們一起進來,最後留在這裡沒有跟我們一起逃出去的校花湯淼淼。
她,她不是死了嗎?
我下意識裡低頭去看被我握住的那隻手。只是那隻手此時哪裡是一隻手,
而是一隻紙手。 不……不光手是紙做的,就連衣服都是。只不過因為霧太大,我一時沒有分明白。
一看我盯著她的手看,湯淼淼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
“厲騰,你怎麽能丟下我跟何年自己逃走?你知不知道,我死和好慘啊?我被那些紙人活活吸幹了血肉,也變成了紙人了。”
我立刻感覺到背上一股寒氣,直爬上我的頭皮。
我下意識裡就想要甩開湯淼淼,可是無論我怎麽甩,湯淼淼的手始終牽著我,一動也不動。反倒是她紙做的身子,因為太輕,被我甩得在霧氣裡飄蕩。
我幾乎整顆心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渾身直冒冷汗。
說起湯淼淼,這人確實無辜。
本來她就不是我們班的人,甚至跟我們都不算一個年級,只不過因為那天羅胖子說對湯淼淼感興趣,便用我的手機發了一個短信給她,跟她說我們要去捉鬼,問她要不要去。
當然,現在我明白了為什麽羅胖子那個時候要用我的手機給湯淼淼發短信了,羅胖子那個時候估記就已經不是人了,所以他的手機應該還不能跟活人互相聯系。
“湯淼淼,當初要跟我們一起來這裡捉鬼的可是你自己,我並沒有強迫你來。”
我一邊甩,一邊衝著湯淼淼解釋。
“呵呵,我當時哪知道這個世上有鬼?再說了,就算真有,不是還有你、羅胖子和何年嗎?你們三個男的,難道還保護不了我一個女人?可是你做了什麽?你竟然扔下我,自己一個人跑了!我就是你害死的,你還我的命來!”
湯淼淼說到最後,整張臉已經變得一片慘白,七孔流血,樣子非常的恐怖,並且用另一隻沒有被我抓住的手飛快地掐向我的脖子。
我戴著手鏈的手正被湯淼淼抓住,我一時也甩不脫,另一隻手的力氣又沒有湯淼淼這隻已經做了鬼的女人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很快感覺到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我的腳甚至都被湯淼淼提起來了,能呼吸不困難嗎?
就在我以為我必死無疑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飛過來一張黃色的符紙,我心中頓時一喜。
“桂姐姐,快救我!”當然,這只是我心裡的話,事實上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隻發出了非常難聽的“哼哼”聲。
湯淼淼似乎對那張符紙非常的忌憚,竟然扔開了我,在怨毒地瞟了我一眼之後,竟然退到了濃霧當中。
“咳咳……,謝謝你,桂姐……”最後的一個姐字,我沒有喊出來,因為那個扔紙符的人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根本就不是桂潔潔,而是何年。
我的瞳孔一下子瞪大了,不知道是驚詫,還是高興,還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