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立馬就坐不住了,站起來,震驚地問:“媽,你這是怎麽了?”
那邊坐著討論牛鞭100種做法的瑛姐和胡雅寧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當她們看見張瑩瑩這個樣子的時候,也忍不住流出震驚的表情。
張瑩瑩那半張嘴艱難地開口,聲音變得十分縹緲:“上一次和那無頭女屍鬥法,我被她吐了一臉唾沫,沒想到那唾沫竟然有蠶食魂體的功效,我的魂體一直無法自行修複,現在是越來越糟糕了。我一直都沒有和你說這件事,就是害怕你擔心。現在我再不說,恐怕我很快連嘴都沒有了,到時候我就沒有辦法向你求救了!”
“我該怎麽做才能救你?”
“鬼醫。”
“鬼醫?鬼醫是什麽?”葉知秋問,但是這個時候,張瑩瑩的嘴被蠶食掉了,只剩下嘴角,他能看見張瑩瑩的嘴角在抖動,但是卻聽到任何聲音了。
胡雅寧說:“鬼醫就是專門給鬼看病的,有些鬼醫是鬼,有些鬼醫是人。我們現在是在人間,所以只能找會治鬼的人。”
葉知秋轉頭問:“那你認識鬼醫嗎?”
胡雅寧搖搖頭,說:“雖然從大的方面來說,人間分為普通人和術者兩類人。但是術者也分明面和暗面,比方說雙腳跨陰陽的術者,像我們這樣專門捉鬼降妖的是明面,是為人間衛道;而暗面則是像你這樣的,專門是和鬼打交道、並交纏在一起的。鬼醫是治鬼的、幫鬼的,他就是這一道上的暗面。”
“意思就是說你們明暗不相交,你、和你認識的所有獵鬼師,包括我姥姥都不認識鬼醫嗎?”
胡雅寧搖搖頭。
葉知秋心塞了,講真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一行裡會有“鬼醫”這樣的職業,誰能想象得到鬼也會生病呢?一般人都會認為,人死為鬼,鬼總不可能再死第二遍吧?所以他到今天才知道這一行中竟然還有鬼醫的存在!
那怎麽辦?
沒有人知道鬼醫在什麽地方,他該怎麽去找鬼醫?
他在腦海裡面飛快地掃了一圈自己所認識的人,忽然間就想到了一個人,於是他急匆匆地出了門。
“方圓一定知道!”
那麽鬼、吹牛總吹說天下間就沒自己知道的事情,要是他說不知道鬼醫在什麽地方,他就砸了他的算命攤子,省得那廝老是在自己家對面吹牛皮。
他快步走到方圓的算命攤子面前,方圓摘下墨鏡看了他一眼:“哎喲,小哥,你耳門色黑、淚堂發黑、眼白發黃、唇色無華,走路步伐軟綿——你這是縱欲過度了吧?小小年紀怎麽就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呢?萬一以後不長個了呢?”
“嘖!別扯這個,我也不想縱欲過度,但是有一色鬼要養呢,你不喂不行呀!方圓大哥,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方圓身體一抖,往後縮了縮身子,說:“你別連名帶姓地叫我大哥,每次你一這麽叫,我就怕得要死,總覺得右眼皮跳得起勁!對了,昨天跟你在一塊的那男人怎麽樣了?”
“被人背後敲了一悶棍,醒來時腦袋開花,正好應了你說的‘血光之災’。大凶倒沒覺得有多凶,一切被化解的凶相都不能被稱為凶。”葉知秋耐著性子交代完後,直接開門見山:“你認識鬼醫嗎?”
方圓呵呵笑:“怎麽,你的鬼生病了?”
“嗯!”
“這成,我馬上帶你去找。”方圓立馬收拾錢箱和簽筒,起身就走。
葉知秋愣了一下,
問:“遠嗎?” “遠個屁啊,就在這條街上,走幾步就到了。”
囧!
方圓看他滿臉不可思議,忍不住說道:“你這是什麽表情呀?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你也不想想這條街有多少隻鬼!鬼醫想發財,當然是往鬼群裡面鑽咯,難不成還往人群裡面鑽?”
葉知秋囧:“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走吧,腎虛的騷年。”
——
葉知秋跟著方圓來到了一家看起來很破落的中醫藥館面前,那中醫藥館門面是傳統古風的門面,看起來已經幾十年未維修了,在這地方,四面八方都是樓,除了正午太陽掛正空能照得到這間中醫館之外,估計在其他時間段裡,都是照不到這間中醫藥館的。
這光是站在門前,都覺得陰嗖嗖的。
葉知秋打了一個寒顫,方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說:“哥們,你這點陽火真是……嘖!真是夠弱的啊, 一點陰風都扛不住,虧你還養鬼呢,以後真擔心你會被一陣陰風刮走。”
葉知秋無奈地說:“這沒辦法啊,上次是失血過多,血虧!這一次是縱欲過度,腎虧!唉。”
“養鬼真累,要不改行吧?我教你看相,怎麽樣?”
葉知秋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們跨進門裡面,櫃台上站著一名俏麗的女子,那女子穿著紅色氣泡,氣色極佳,美豔不可方物。從他們進門起,就一直對他們微笑著,但卻不開口說話。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鬼醫嗎?”葉知秋指著女子問。
“你指著誰呢?”方圓不解地問,竟似乎沒有看見那名女子。
葉知秋回頭一看,櫃台上什麽都沒有,剛剛那名美豔女子消失得無聲無息。
他舔了舔嘴唇,心想這鬼醫肯定有兩把刷子,不然也就不會讓鬼幫他的忙看著門面了。
“安子睿!”方圓大聲喊,他顯然和藥館的主人十分熟絡,進了藥館就跟進了自己家門一樣,直接就朝內堂裡走去,撩起後堂的簾子,鑽了進去。
葉知秋被落在前堂裡,並不好意思跟方圓就這麽大咧咧地闖進內堂中,隻好在前堂等了。
沒一會兒,一雙冰涼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發現是剛剛那名美豔女子,她笑一笑,就是顧盼生輝,令人移不開眼珠。
“你是來找安大夫來看病的嗎?”美豔女子問。
“嗯。”葉知秋點頭。
“他不在。”
葉知秋皺起了眉:“那他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