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滅靈槍,指在男人的腦袋上,開了保險,呵呵一聲冷笑,說:“開門。”
男人臉色一白,隻好給他開門了。
等門開了之後,毛焱一巴掌拍下葉知秋的槍,沒好氣地說:“別隨便掏槍對著人,萬一傷到人了那該怎麽辦?!”
葉知秋一愣,說:“這裡面又不是放著真正的子彈,又怎麽會傷到人呢?”
“就算不是真的子彈,射出來也會傷到人的,你高中物理沒學好呀?”毛焱一邊無語,一邊走進屋裡去,他低聲對葉知秋說:“別在外面隨便把槍拿出來,萬一被警察發現了,你就倒霉了!”
“哦。”
客廳裡裡面綁著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一看見他們就嗚嗚嗚地叫喊起來,掙扎十分劇烈,似乎是知道他們來幹嘛的。
葉知秋看到她了,有點驚訝這老太太過分的瘦,瘦得皮包骨,麻繩綁在她身上,都怕勒斷了她的骨頭。
她的額頭上沾著一塊符,正是毛焱所說的鎖魂符。
“來吧,徒弟,露一手給魏哥看。”毛焱拍了他一下。
囧。
葉知秋無語地看著他,臉上就一個大寫加粗的字:操!
這丫,叫“徒弟”還真叫上癮了?
他無奈地走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嗚嗚嗚”叫得更厲害,她拚了命地搖頭,蹦躂,整張椅子都被她晃得咯吱咯吱響,聲音刺耳得很。
“把燈關了,點蠟燭行不行?”他到這時候才想起這件事。
毛焱問:“你的鬼還怕光?”
葉知秋說:“有點敏感。”
“好吧。”毛焱隻好動身去把屋子裡的燈給洗了,親自掏腰包點了兩根白燭。
等視野都陷入黑暗之後,葉知秋這才安心下來,抬起手,掌心裡面出現一個小小的、深褐色的人兒,這人兒小巧得就如精靈一般。
白燭的火焰一晃,晃成了黑色,刹那間,房間裡變得更暗了。
毛焱皺起了眉,看著葉知秋手心裡的小人,表情多半是詫異的:“你這小鬼,竟然這麽高等階?!”
葉知秋看了他的蠟燭一眼,說:“你這蠟燭挺好玩的,還能測試鬼的等階,回頭送我一打,怎麽樣?”
“行,只要你先把那凶靈從老人家身體裡面引出來,快點,我已經抄好家夥了。”毛焱拿著槍指著老太太說,他一手槍,另一隻手上扯著一捆紅繩,紅繩端上吊著一個金色小鈴鐺,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葉知秋點點頭,把醜醜湊近了老太太。
老太太似乎什麽都沒看見,依然掙扎個不停,抖得像羊癲瘋發作了一樣。
她沒看見他手裡面的醜醜嗎?
“這不對!她不是鬼,我的感覺沒錯,這裡不止一個鬼!”葉知秋立馬轉身,眼前一花,一棍棒從天而降,躲已經來不及了,他下意識地收了手,把醜醜收了起來!
砰!
棍棒砸到腦袋上,他立馬兩眼冒金星,整個世界都在晃蕩,耳朵嗡嗡響……
倒下來的時候,他看見一個比他更倒霉的,剛剛還一手槍一手繩子好像天下盡在我手的毛焱,早就先他一步遭到暗算,倒在地上,腦袋落地的地方大把的血……
這個凶靈,比他們所想象中的還要狡猾。
………………
…………
……
等再醒過來,葉知秋已經五花大綁了,同樣被五花大綁的還有毛焱,再旁邊的是一個淚眼汪汪的老太太。
“唉!”毛焱重重歎了一口氣。
葉知秋淡定地說:“歎什麽氣呢?現在已經不錯了,從你之前告訴我的那個鬼故事裡,那凶靈沒有趁咱們昏迷的時候,拿菜刀把我們分屍了,就已經很幸運了。”
毛焱有種蛋蛋的憂傷:“你說咱們這樣子距離死亡還有多遠?”
葉知秋說:“你會死在我前面。”
毛焱怒了:“你憑什麽這麽說?你這小子比我更討人厭,要死,也應該是你先死吧?”
“你傻帽!”葉知秋動了動,更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說:“你還不明白嗎?咱們這次沒被直接砍死,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凶靈有過交情,‘ta’暫時還舍不得我死。”
“‘ta’想做什麽?”
“應該說是‘ta’們想做什麽?”
毛焱更蛋疼了:“本來這裡就只有一隻凶靈的,怎麽就變成‘ta’們了?!”
葉知秋歎氣,說:“早在樓下的時候,我就感覺這裡的陰氣很濃重,不像是只有一隻凶靈的樣子,而且窗口還黑影一閃……能動的鬼又怎麽可能是被綁著呢?唉……”
毛焱苦逼道:“你不早說?!”
葉知秋說:“我以為我看花眼了,上來的時候問過你這裡是不是只有一隻凶靈的,你自己說是的。”
毛焱囧!
葉知秋看了老太太一眼,歎氣,說:“我想你和你同伴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應該是只有一隻凶靈的,那隻凶靈很狡猾,通人性,你們誤會‘ta’在老太太身體裡,其實‘ta’早就出來了,等你們來人了,‘ta’就殺人,然後再躲回老太太的身體裡。
你拿符把‘ta’封鎖在老太太身體裡,走了以後,第二個凶靈就出現了,操縱老太太的兒子的身體,把符摘了,這樣‘ta’就出來了。然後他們把符貼回去,這樣就看不出來被動過的痕跡。
那兩個凶靈各自操縱兩個大人的身體,本來應該是想等你來之後再收拾你的,但是沒想到你卻帶我來了。那些凶靈剛開始的時候被我鎮住一段時間,所以對我有點恐懼,所以那男人在開門的時候,不太願意放我們進來,就是怕我會收拾他們。
但是他最後開門了,我們開始的時候以為他是害怕我拿出來的槍,但現在想起來,他應該是知道那不是警察用的那種槍,而是專門對付他們的槍,所以這才把我們房間裡的。”
等葉知秋說完,毛焱也認栽了,誰能想得到這屋子裡會多出另一個凶靈來呢,這栽倒霉得很理所當然。
“但我不懂,他們為什麽要留你的命呢?他們最想殺的難道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