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帶著疑問走下去,領路的知性美女沒有說話,於是他也就沒有問什麽。
他知道,到她想要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這地底基地就像是大型的多間觀察室,用玻璃做牆壁,讓人一眼就能望進房間裡面,看清房間裡的情況。
但房間裡,空空如也。
可又有些房間裡,像是有色彩的風在旋轉,那色彩一晃即逝。
有人在慘叫,但卻看不見有半點“人”的影子。
那些玻璃牆上有種紅色顏料所畫的符(不知是鮮血還是朱砂),那符畫得是龍飛鳳舞,人看見了都覺得那符上仿佛煞氣逼人,震懾的仿佛不單止是惡鬼,連人的心魂都一同被震懾!
葉知秋越走下去,心神就越是顫栗,臉色越是蒼白。
不知不覺中,知性美女的步伐緩了下來,慢慢地與葉知秋肩並肩而行,她不時地打量著葉知秋的臉色,忍不住伸手去碰了葉知秋一下,本來是想要攙扶他一下的,但手一碰到葉知秋的手臂,便就嚇得把手給收回來了:“你的身體怎麽這麽的涼?!”
葉知秋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滴血從他的左眼中掉了出來:“尼瑪,你帶我的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知性美女一怔,看了他左眼三秒鍾:“你的眼睛似乎是不錯的寶貝啊,但可惜了,被我們這裡的罡氣所鎮壓了。你是不是覺得特別難受?”
“還行。”葉知秋擦了擦那滴血淚,這左眼是小玉的眼,他走在這地方就已經感受到了,這裡鬼魂甚多,靈壓巨大,與此同時,為了鎮壓鬼魂們的躁動,這地方也有相對應的鎮壓靈力,可能就是知性美女所說的“罡氣”了。
如果葉知秋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走在這裡可能會和知性美女一樣沒有多大的感覺,靈感稍微強一點的普通人可能看不見鬼魂、但會受到鬼魂的干擾。
可他不是普通人。
自從跟小玉換了眼之後,他身體上有一個部位是屬於“鬼”的,這罡氣鎮壓了鬼,同樣也鎮壓了他的左眼,這令他的左眼跟針扎了似的疼痛。而眼睛是人體上最脆弱的部位,哪怕是掉入一根眼睫毛,都會讓人受不了,更何況是疼呢?
這是一個意外,沒有人會提前想到葉知秋的鬼眼會對地底基地的罡氣起反應。
“不管行不行,你都撐著點兒吧,因為你以後可能要經受這種痛苦,自己想辦法克服吧。”知性美女皺著眉說。
葉知秋心裡一沉,心想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有“以後”?拜托,他救了醜醜之後,就不想和他們任何人有牽扯了,好麽?!
“你的考題什麽時候開始?你總不會是想讓我在這裡選一個鬼來單挑吧?”葉知秋問。
知性美女說:“考題已經開始了,從你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就已經開始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葉知秋捂著左眼,問。
“沒有錯,考題在你毫無察覺的時候已經開始。你看到這裡有很多鬼魂了吧?如果是讓你來選,你會選擇哪一個鬼來簽訂契約呢?”
“……”葉知秋嘴角抽抽,感覺自己跟個傻瓜似的,良久,才蹦出一句話:“美女姐姐,你該不會是想要送我一個鬼吧?”
“送你,沒問題啊。”知性美女不在乎地說道,“你選幾個,我就送你幾個。”
“真的?”
“真的,我這裡都是魂力極強的鬼,隨便一隻都是養鬼師們夢寐以求的上等鬼魂,今天我們就當作是見面禮,
你選幾個鬼,我們就免費送你幾個鬼。” “我擦,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才不相信這天下間會有那麽好的事情的呢。”葉知秋嘲諷地說道。
他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美女就是那意思:你選幾個我就送你幾個鬼,只要你能帶的走!——“帶得走”才是給他的真正考題。
他從第一個玻璃房開始,仔細地打量著被關押在房間裡面的鬼魂。鬼魂無形,如果鬼不願意凝聚成形讓人看見,那就是“鬼隱身”。如果鬼隱身起來,那就得花心思去尋找他的蹤跡。不過葉知秋有鬼眼,在鬼眼中,魂力比小玉低微的,都將無所遁形!
他一間間房地瀏覽過去,直到走到最後一間玻璃房,他都是搖頭。
“你不選嗎?不覺得錯過了這些好鬼, 會很可惜嗎?白送的,你都不要嗎?”知性美女一直在關注著葉知秋的行為、表情,直到葉知秋審視完所有的玻璃房,她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葉知秋搖頭說:“沒有中意的。”
知性美女無情地拆穿他:“不是沒有中意的,而是你不敢選吧?你是怕你自己無法駕馭,對嗎?”說完,她指著27號玻璃房,說:“我留意到你打量每一間玻璃房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唯有這一間房是你停留時間最長的,我看你是對27號玻璃房裡的鬼最感興趣,你想養但你養不起,對吧?”
葉知秋搖頭:“不,不是養不起,是不和我心意。這個27號應該是你們這裡關押的鬼魂裡最強的鬼,一般來說,可能養鬼師都會選擇最強的鬼魂來養,因為養的鬼越強,養鬼師的能力就越強。可是我呢,對那種最強的鬼不感興趣,我要養的鬼有我自己的一套標準,很遺憾,你這裡的鬼——不符合我的標準!”
知性美女不屑地笑了:“你是養不起才會把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吧?你已經養有三個鬼了,以你的身體素質,似乎供養這三個鬼就已經讓你掏空了身體,再多養一個,你就承受不住了。這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對,你說的只是其中一個理由,但並不是最終我要不要養鬼的理由。”葉知秋歎了一口氣,要是再養第四個鬼,小玉一定會揍死他的吧?不過如果真的碰上合適他心意的,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養的,像瑛姐、小鬼醜醜,那都是他一眼就有感覺的,小玉想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