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寧還是有些本事的,這一桃木劍劈下去,竟然把黑影給劈斷了去。可就在她彎腰想要把女孩扶起之時,四肢似乎被什麽東西給緊緊纏住了一般,令她想要再去拿起桃木劍也無法勾得到了。
她焦慮得很,想伸手,但是無形的力量將她緊緊捆縛住,令她無法觸及!
這可如何是好?
要是她拿不到桃木劍,又怎麽和邪鬼相鬥,又如何保住自己和無辜女孩的性命?
就在她孤立無助之際,背後伸出一隻手,也不知道扯斷了什麽東西,身上勁力一松,她恢復了自由。
她轉過頭,當看清站在自己背後的人的面容的時候,她嚇了一跳:“怎麽會是你?!”
只見她身後站著一個面容蒼白、但是左眼眼眸卻宛如滴血一般恐怖的少年,少年冷僵著面容,冷哼一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救我,我……我在來之前,以為你還在屋裡面,而且遇害了,我沒想到你會從外面進來。”胡雅寧趕緊解釋道,她不安地問:“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葉知秋冷肅著臉,四下巡視,鬼眼之中,鬼魂無所遁形。
他看到的一切讓他無比震驚!
在書桌前,那些凶靈糾纏在一起,緊密而不分離,最可怕的是他們竟然相互撕咬——不,是拚命地吃對方的魂體!
他終於明白方圓在窗台上看到了什麽、面容為何而扭曲了!
別說是方圓,就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表情呀。
這些鬼搞不好就是在學小玉吃鬼的技能,但是他們和小玉吃鬼又是另外一回事,主要是吃相太難看了!
小玉吃鬼,就跟在肯德基餐廳裡面吃鬼一樣,咯嘣脆,吃完還會優雅地舔手指,模樣可愛得像鄰家小妹妹;
而這些凶靈吃相則是十分醜陋、猙獰,嘴裡咬著一個,手上還撕著另一個,60多隻鬼相互殘殺,此時已經看不出單隻鬼的模樣了,他們仿佛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個龐大的身軀,而那身軀裡又延伸出不同的“枝乾”,那“枝乾”可能是一個頭顱、可能是一雙手、也可能是一隻腳!
但那些“枝乾”又不是完全沒意識的,它們仿佛擁有獨立的意識,竭盡所能地搞破壞,有嘴巴的就拚命咬“軀乾”上冒出來的“異物”;有手臂則是不顧一切地撕扯抓撓掰開軀乾;有腳的則是拚命地想要逃開,而這一“軀乾”上不止是一隻腳呀,不同的腳朝不同的地方跑,幾乎要把這軀乾給撕裂了!
這玩意,都不知像什麽了。
“聽說‘蠱’嗎?”一個聲音從葉知秋身邊傳來,葉知秋轉頭一看,發現方圓就站在他身邊,苦笑地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一口煙壓壓驚。
葉知秋皺眉:“我的東西呢!”
方圓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小子真是……嘖!哥都跑上來與你同甘共苦了,你竟然一聲感謝都沒有,反而先關心你的東西?”
葉知秋白了他一眼:“你本來可以不上來趟這個渾水的,但是你還是上來了,這叫‘自己作死’。你自己作死還要賴別人?倒是我,我囑托了你幫我保管東西,你也應了,但是你現在卻上來了,這叫‘失信於人’!”
“嘖!你小子歪理還一套一套的呀?放心,你那東西放在安全的地方,不會出事的。”方圓說。
“東西?”胡雅寧問:“你們說的是七悲筆嗎?”
葉知秋這才想起這個玩意來,
臉色一變,道了一聲“糟糕”!然後他朝書桌看去,只見那“怪物”背後有一樣東西在閃閃發光,可不就是自家寶貝七悲筆嗎?但七悲筆落在“怪物”的背後,不好拿了。 胡雅寧也看到了,臉色瞬間變得極差,忍不住罵道:“葉知秋,你自己的家傳之寶隨便扔?你祖宗知道了,你說他們會不會跳出來揍你一頓?!”
葉知秋汗:“當時忙亂,所以給忘記了。”
胡雅寧震怒:“你自己的家傳之寶都能忘記?!”
方圓也無語:“家傳之寶都扔,反而要拿一盆……”
葉知秋趕緊捂住方圓的嘴,低聲喝道:“別說!”
方圓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過來,對他點點頭。
胡雅寧不依不饒地問:“一盆什麽?”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葉知秋松開方圓,打哈哈支開話題,指著那一團“怪物”說道:“這才是我們首要的問題吧?對了,‘蠱’是什麽?”
方圓解釋道:“蠱是苗疆蠱師的絕活,我聽說蠱師煉蠱的法子就是將選好的毒蟲放在同一個甕裡養,不給吃喝,時間久了,蟲子們為了活下去,就隻好開始吃食同伴的身體,直到最後,甕裡面只剩下最後一條蟲子,那條蟲子具備更強的毒性和戰鬥力,被稱之為‘蠱’。”
葉知秋指著那一團東西說道:“這有點像。”
“嗯。”方圓道,“你的這些凶靈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壓力,那壓力應該是來自於你(養鬼師)、以及你那兩個鬼(小玉、鍾戈),他們覺得自己可能無法對抗你們,於是他們隻好鬼吃鬼,將所有凶靈的力量都集中到一個鬼的身上,以獲取能與你們對抗的力量。”
葉知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這麽說來,他們將有可能會變得比原來更加強大?”
胡雅寧緊張地說道:“如果他們一旦融合成功,將會比鬼王還要厲害,不行,必須在他們融合成功之前,除掉他們!”說完,便咬破指尖,將血塗在桃木劍上,朝凶靈們刺去!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葉知秋卻抓住了她的手,替凶靈們攔下了這一劍!
“你做什麽?”胡雅寧震驚地問,更氣惱葉知秋伸手攔住了自己,也就是站到了凶靈的那一邊!
葉知秋指著自己,笑呵呵地說道:“我是養鬼師。”
胡雅寧又驚又怒:“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