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又住進了醫院。
當醫生拿到他的病歷本的時候,看了一眼就懵逼了。
只見病歷本上寫:
葉知秋,男,18歲。
10天前,住院,病因:失血過多。治療方案:輸血。
醫生囧了一下,但還是如實在病歷本上寫上自己的醫囑——
病因:失血過多;
治療方案:輸血,配藥……
這樣的病況也是沒誰了,這人連續來了醫院兩回了,每一次都是“失血過多”,醫生就想知道上一次輸的鮮血怎麽沒得這麽快?!
葉知秋輸完血,拿了藥就很自然地離開了醫院,走之前,他對可敬的醫生說道:“下個月我還來,能跟您要個聯系方式嗎?”
醫生瞪大了眼睛,失聲道:“還來?!”
“嗯,還來。”
醫生囧。
於是葉知秋收獲了醫生名片一張,離開醫院,坐上胡雅寧的車的時候,胡雅寧嘴角抽抽,用很奇葩的眼神看著他說:“你是不是神經病啊?怎麽這就詛咒自己下個月還來醫院?難道你希望自己再來一次失血過多?”
葉知秋歎氣,擺好一個舒服的姿勢,說道:“不是‘希望’,是‘肯定’。你不知道養鬼有多坑爹,天天要割破手指頭,擠出血來喂鬼,你想想看凶靈有多少隻啊?我每天喂一輪,都不知道要失去多少毫升的血了,我得提前預防萬一啊,存有醫生的聯系方式,到時候血量不足的時候,提前先問問他醫院血庫裡面有沒有我這血型的血,免得來了卻說沒有這一血型的血,那我不就是白跑一趟了嗎?”
胡雅寧囧:“把別人的血變成自己的血,這樣的血有效果嗎?”
“不知道,試過後才知道。”
“我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胡雅寧的表情已經無法用“奇怪”二字來形容了。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你說為什麽中國的法術都是要用血呢?用血養鬼,用血畫符,用血塗桃木劍,用血施法……能不能像西方小說裡面的巫師,用魔杖一指就了事了?”葉知秋嘀咕道。
胡雅寧說:“得了,還是我們的傳統法術比較給力,你想啊,那些巫師只要丟了魔杖就什麽魔法都用不上了,我們咬一下手指,立馬就牛逼了,而且這血還是隨身攜帶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不?”
“說得也是。”這麽一說,把葉知秋給逗樂了。
胡雅寧歎氣,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悲觀,那些凶靈不是鬼吃鬼嗎?吃到最後就只剩下一個了,到時候你也許隻用喂一隻鬼,而不是喂74張嘴了,換個方向來想,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你說對不對?”
“嗯。”但葉知秋心裡面卻另外有一副算盤:“小玉是吃鬼的,瑛姐是吃jing的,大叔和媽媽是吃血的,要是凶靈合體就只剩下一張嘴……那就是每天兩滴血了?”
這麽一想,他忽然覺得自己下個月不一定要來醫院了。
胡雅寧友情提醒:“還有你那個大胃口小個子、長得醜醜的嬰靈呢?”
葉知秋臉色一變:“那我還是要好好保存醫生的聯系方式比較好!”
“說起那小鬼,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他在和鍾戈大叔一戰中,耗盡了魂力,現在正在休養中。”
“什麽時候能好?”
“不知道。”
“他還是很厲害的,不過我不知道他是什麽類型的鬼。”
“我也不知道。
” “現在我們要去哪兒?”司機胡雅寧建議說道:“亡靈街的房子現在是住不了人了,要不,我們回基地去吧?”
葉知秋說:“你不是說你們把整條街都買下來了嗎?要找個住處應該是很容易吧?”
胡雅寧沒好氣地說:“你這大少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呀!那條街的地產權我們確實是已經弄到手了,但是住在裡面的人那麽多,而且他們住了那麽久,要他們搬出來給你騰一個乾淨的地方住,那也得花時間去調節呢!你都不知道,即使是開發商要開發一片土地,也怕住在那片地上的刁民不肯搬遷呢!”
“那好吧。”葉知秋沉吟一下,說:“去方圓家。”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方圓應該打噴嚏了。
胡雅寧沒好氣地說道:“為什麽要去他家住?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們基地嗎?”
“嗯。”
葉知秋毫不掩飾自己對基地的厭惡, 反而讓胡雅寧無話可說了,她悶悶不樂地把車開回亡靈街,剛進街,就看見借口圍了一圈人,警車幾乎把狹窄的街口堵得嚴嚴實實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葉知秋搖下車窗,抬頭看了一眼樓——他們之前住下的樓。
因為樓就位於街口,一眼就能看到。
他看見二樓上有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在和警察交涉,樓下的群眾議論紛紛,對著二樓指指點點,那些聲音掩蓋住了二樓大衣男和警方們的交談。
葉知秋雖不知道那大衣男究竟和警察們在說什麽,但是就大衣男所站的位置看來,他堵住了門口,儼然是捍衛這個房間的出口,禁止警方的人進入調查。
“你這臭小子!我還以為給你點兒時間,你能鼓搗出什麽法子來解決那些凶靈呢,沒想到你竟然鼓搗出了如此大的危險東西來!”
一聲輕罵從旁邊傳來,葉知秋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發現身旁端坐著一名美貌少女,那少女正虎著一張臉,慍怒地瞪著他呢!
“姥姥?你怎麽來了?”葉知秋問。
華淑君沒好氣地說:“是哪一個臭小子和我借天罡寶劍的呀?”
葉知秋立馬明白她來到此處的目的,趕緊賠笑道:“是我是我!姥姥,天罡寶劍,你拿來了嗎?”
“毛焱已經送進屋裡。”華淑君示意他看向二樓的那大衣男子,“他就是我們異聞組內的高級捉妖師,道門正宗出身,是我們組內最厲害的高手了,現在我把他派給你用,不準你再給我整出什麽么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