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問:“我為什麽要怕?”

　　葉知秋:“這內褲不是和黑狗血柳樹枝一樣，都是辟邪寶物嗎?鬼不是應該都害怕女人內褲的嗎?”

　　小玉白了他一眼:“不是！傻子，你好好看著，看我怎麽用內褲收鬼！”

　　葉知秋聽說過黑狗血潑鬼、柳枝打鬼等驅鬼等方式，就是沒有聽說過內褲治鬼的正確方式。

　　他看向那些把女鬼圍起來的新鬼，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要把他們吃掉了嗎?為什麽他們還存在?”

　　“呆子！我早就把他們吃掉了，現在出現在你眼前的是我做出來的殘像。那些新鬼實在太孱弱，我就算吃了他們，也恢復不了多少元氣;而那個女鬼殺了那麽多人，凶性增強，力量也增強了不少。我要是和她硬碰硬，說不定會兩敗俱傷，所以就做出了殘像先困住她，消耗她一段力氣，等她沒力的時候，我再收了她！”小玉說。

　　葉知秋問:“但是那女鬼會相信那些殘像是真的鬼嗎?”葉知秋問。

　　小玉笑著說:“你看她那慫樣，顯然就是相信了。”

　　確實，葉知秋看過去，感覺就像是一群人在欺負一個柔弱女子一樣。如果不是知道那些鬼的關系，他真的會被這個場面給騙了。但他不明白:“新鬼都是被女鬼殺死的，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被殺的鬼害怕凶手嗎?為什麽反而是那個女鬼害怕呢?”

　　小玉說:“你說的沒錯，一般來說，都是被殺者害怕凶手的。但這些殘像是我製作出來的，所以就不會害怕凶手。如果被殺者不害怕的話，那就是物極必反、反極必正，輪到凶手害怕了。”

　　“哦……”

　　葉知秋不再出聲詢問，他屏住呼吸觀察著女鬼，女鬼被困在殘像之中，顯露出極度恐懼的臉色，她仿佛從一個凶殘的女鬼變回了柔弱的女子，在面對殘像的欺凌的時候，變得柔弱無力，估計她的腦海裡面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逃”。

　　女鬼想逃，但被她殺死的男人實在太多了，堵住了她的去路，她只要撞過來，就會被殘像推回去。

　　她狼狽地抱著頭，一邊哭嚎著一邊逃。被推回原處好幾次之後，女鬼崩潰了，她嚎叫著，那嚎叫聲在夜裡面顯得陰森森的。她用長著長長指甲的手將擋住自己的殘像撕爛，但是小玉只是打一個響指，那殘像就如死灰複燃一般，白煙一抖，又恢復了原樣。

　　“啊！”女鬼看到變回原樣的殘像，受驚不小，恐懼地後退了幾步。

　　小玉揮揮手，那些殘像就朝女鬼緩緩圍攏。

　　“為什麽還要讓殘像靠近女鬼?就和剛剛那樣，圍起來不就行了嗎?”葉知秋問。

　　小玉冷漠地說道:“我們的目的不是維持僵局，更不是防禦，而是進攻。殘像是虛假的，是鏡中花水中月，不管殘像看起來有多麽的真，照鏡子的人只要發現和自己不是處在同一個位面上的，那這個局布下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們目前還不足夠強大，在面對強敵的時候，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引誘對方攻擊，等她消耗完了，我們再出招。讓殘像聚攏過去，就是為了引誘女鬼出手。”

　　葉知秋擔憂地問:“那她會不會認出那是假象?”

　　小玉笑了:“原來我也擔心她會看出來，但現在我完全不擔心了。”

　　“為什麽?”

　　“很明顯她智商不夠啊！”小玉賞了他一白眼，葉知秋再看女鬼和殘像就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如果女鬼智商足夠的話，

應該早就察覺出異常了，但是女鬼沒有，甚至還變得像一個柔弱女子一樣處處受到牽製，這就說明了她一直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小玉說:“人的智商是有差異的，鬼是人類死後所化，所以也和人一樣存在智商差異。但是鬼的智商會比做人的時候下降一個等級，而至於下降多少就看造化了。這也就是為什麽有些人死後變成鬼還能表現得跟正常人一樣，而有些鬼則是表現得跟智障一般。”

　　葉知秋想起李大牛和李小馬兩個鬼，拿他們和小玉對比，確實是一個天一個地。

　　小玉又說:“一般來說，表現得跟智障一樣的鬼比較危險，那種鬼是聽從本心本能而行動的，愛得極端、恨得也極端，非常情緒化，絲毫沒有半點自製力，不是像個瘋子就是像野獸一樣。你以後遇到這類鬼要小心些。 ”

　　葉知秋問:“那表現得跟正常人一樣的呢?”

　　“那就放聰明點，人心莫測，鬼心更難測！”

　　“明白了。”

　　此時，女鬼和殘像的搏擊已經到了尾聲，她開始變得喘氣，顯露出疲態。小玉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又煽了一把火，操縱殘像抬起手來，紛紛掐住女鬼的脖子，將她抬了起來。女鬼雙腳離地，被架得高高的，她張開口，痛苦地呻吟著，仿佛想要通過口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小玉說:“這叫模擬死亡。一個鬼最痛苦的回憶就是死亡的那一刹那，這是一隻吊死鬼，我就讓她回憶起她最痛苦的一刻。”

　　葉知秋不解:“你為什麽要讓她回憶那一刻呢?”

　　“一個人在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刻，會出現什麽反應?”小玉含笑著問。

　　“掙扎！”

　　“對，掙扎，以及，爆發。”小玉帶笑的目光轉回到女鬼的身上。話音剛落，女鬼就突然爆發了，她大叫一聲，揮舞著手腳彈開了所有掐住她的的殘像，那些殘像似乎也到了消亡的時候，被女鬼震開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女鬼掉到地上，仿佛耗光了所有力氣。

　　葉知秋這才知道小玉為什麽要這麽安排，一個人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會掙扎，甚至會爆發出潛能去和命運對抗，但是當潛能爆發出去之後，伴隨而來的就是虛脫。

　　小玉露出了狡黠的笑，兩隻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蕾絲邊內褲的邊緣，對葉知秋說道:“呆子，學著點，以後自己對付鬼，我可不會再幫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