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掉下來的盒子救了他一命,葉知秋相信這兩樣東西就是嚇跑鬼的寶物,尤其是這本簿子,封面上的四個字完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顧不上穿上褲子、去檢查其他東西,先是翻開簿子,看看“養鬼秘術”究竟是什麽東西!
簿子的空白扉頁上有他爺爺的字跡,寫得潦草狂亂,似乎在寫的時候,執筆者的心境十分亂:
【吾自負平生,自詡天下第一養鬼師,卻無能救吾兒一命,故此封筆封術,葉家養鬼術終絕於吾孫一代!】
葉知秋呆了一下:“哎喲臥槽,養鬼師是什麽東東?我怎麽從沒聽老頭子說過?”
讓他鬱悶的是草書的第三句話,爸媽在他年歲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根本就記不得他們的事,就只知道爺爺說他爸媽是病死的,他也信了。可是這第三句話看起來非同尋常,爺爺並不是醫生,為什麽做養鬼師和他父親的死有關系呢?
他翻開簿子看了一下,看了一下就弄明白養鬼師是什麽東西了。
所謂養鬼師,就是與鬼魂簽訂契約,以己身精血飼養及驅使鬼魂做事的人。
但這本小抄上就隻有簡單的一句話:養鬼師就是把鬼當寵物來養的人!
因為剛剛見到了李大牛的鬼魂,所以葉知秋完全不懷疑這本小抄的真實度,尤其是爺爺寫的這句話,完全勾起了葉知秋的好奇心。
葉知秋從小就是一個養什麽就死什麽人,他記得三歲的時候他養一條狗,沒到一個月就被他養死了;五歲那年他養一窩小雞,結果沒到半個月,雞全死了;七歲那年他養一隻貓,爺爺說貓有九條命,結果沒到一周,貓就死了;九歲那年他養了一隻小烏龜,別人都說烏龜壽命長,結果沒到一天就被他養死了。
從此,他就再也沒有養過什麽了。
“如果我養鬼,鬼總不可能被我養死了吧。”葉知秋摸著下巴,露出了壞壞的笑。
他拿起玉佩看,只見那玉潔白無瑕,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玉牌,表面光滑平整,沒有雕刻上任何紋路,堪稱是樸實無華;觸摸起來,手感柔和細膩,還有一縷冰涼的觸感,葉知秋雖不懂玉,但這塊玉既然能和家傳秘術放在一起,那看起來應當是極品玉石了。
“要不拿去賣了吧?老頭子留下的那點錢也差不多花光了。”葉知秋掂量著手裡面的玉石說。
忽然間,手指頭一痛!
“啊!”
葉知秋下意識地甩開了玉牌,玉牌掉到床上,忽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華。
他看見玉牌上有一滴血跡,翻開自己的手一看,食指之上竟然冒出了血珠子!
“這玉會咬人!”葉知秋又驚又恐,但過了半晌都沒有看見玉牌鬧出個什麽動靜來。
這究竟是什麽玉?竟然會咬人?難道是爺爺把自己的小鬼養在玉裡面了?
葉知秋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翻開小抄簿子,想要尋找出原因來,但是簿子上並沒有寫到有關玉牌的事情,但卻記錄了如何和鬼簽訂契約的事。
“書上說,術者和小鬼簽訂契約就是跟陰間閻王借鬼,如果術者不能在臨死之前把鬼送走,那小鬼就永遠都不能進入輪回。爺爺已經死了3年了,但是這個小鬼依然還在,也就是說爺爺沒能在去世之前把小鬼送走。主人死了,而小鬼還在,那就是無主之鬼,我可以把它簽下,做我第一個鬼!”
簽訂契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術者以血結契,隻要小鬼願意吸食術者精血,
那就是同意了和術者簽訂契約,在契約結束之前,小鬼必須得服從術者的所有命令。 “剛剛我被玉牌咬了一口,它肯吃我的血,也就是說它願意和我結下契約的,也許是因為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但是為什麽它吃了我的血,卻沒有和我結下契約呢?”
葉知秋圍著玉牌團團轉,想了老半天才想到緣故:“對了,它隻是吃了我的血,吃血和結契約是兩回事,我沒有跟它許下契約內容,那吃血就不能算是結下契約,我還得再擠出一滴血去結下契約才行。”
“先看看契約內容該怎麽說……”葉知秋翻書看了看,來回翻了幾遍就蛋疼了:“連個例子都沒有?這手抄本也太簡略了吧?爺爺你太坑了!‘契約內容隨術者與小鬼自己協議’, 是不是說內容沒有固定范本,我怎麽說都行?好,那我就隨便說!”
首先,先出血。
剛剛被咬的傷口已經擠不出血了,葉知秋想跟書上說的那樣咬破手指,但是下不了這個口,去找刀子,又見刀刃寒光閃爍,下不了這個刀,最後隻好找來了一根針,扎破手指頭,把血滴到玉牌上。
滴入第一滴血,玉牌就起一下反應,光會驟然變強,但很快又緩緩淡下去,等回復到正常的微光的時候,葉知秋滴下去的血已經不見了,好像已經被玉牌內的小鬼給吃掉了一般。
葉知秋心中一喜:“有反應就好,這說明它願意和我簽訂契約!”
葉知秋飛快地扎破十根手指頭,他將出血的十指疊在一起,捏出和書本上畫的圖一樣的法訣,擺在玉牌上方,合上眼睛,低聲吟誦道:
“我,葉知秋,今日和玉牌內小鬼簽訂血契,從今日起,玉牌內小鬼要為我做飯、洗衣服、疊被子、掃地、劈柴、燒水。以後玉牌內小鬼什麽都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小鬼你什麽話都得聽我的,如有違背,你就天打雷劈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如果你同意這個契約,就收下我的血吧!”
刹那間,屋子裡的電燈全都熄滅,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葉知秋嚇了一跳,眼前一片漆黑,唯獨只剩下床單上那散發這淡淡光華的玉牌,忽然之間沒來由地變得緊張了起來,他也許太小看養小鬼這件事了,又或者說是他太小看爺爺收藏起來的玉牌小鬼了!
將要出來的會是什麽樣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