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成在賴子家中,幫助他們夫妻二人安置了王正清的一些後事,然後又召集了賴子的一些長輩,商量後準備過三天出殯。因為大隊部那邊還有緊急的事情,少成便安慰了賴子夫妻二人,讓他們節哀順變,之後就匆匆忙忙地趕往了大隊部。
他剛到大隊部門口,就碰見了王警官。王警官趕忙把少成招呼了進去,說正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少成走進了辦公室,發現裡面已經人走屋空。王警官告訴他,剛才他們已經開完了會議,布防好了一切。
於是,少成便問王警官找他有何事。王警官點起了一隻煙,放在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說:
“少成,我現在懷疑王文來有作案嫌疑,今天一早我派人到鄰村調查,回來的人說,小霞案案發當天,王文來是很早就去了鄰村,但是他中午的時候就已經離開,而且他走時還專門囑咐他的朋友:說如果有人找他,就說他們在一起!
不過聯系小霞案的案發時間,這個時間點又對應不上。本來我打算提審王文來,可是剛才聽說王正清已經去世,在這個節骨點上以我的身份又不方便過去,所以我想找你去核實一下具體情況!”
少成聽到後,點了點頭沉思了一下,就把他在王家看到的詭異事情,和王警官說了一些詳情。少成因為對王正清的告誡有點茫然不解,又怕王警官多慮,講述時便把那句話隱了過去。
王警官聽到後,也是感覺非常吃驚。他對少成說,像這種事情的發生有兩種可能性:
一、王正清去世前,曾經修煉過一些法門道術,他能在自己死亡之前聚集魂魄,讓它們在去世時並不能魂飛魄散,這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元神出竅”,但是因為“金身”已經毀滅,這個“元神”只能遊離於三界之中,“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之中”,不束縛於天庭,不監管於地獄。這種“元神”可以存在於光天化日之下,不懼怕日光照射。只是這個“元神”的存在與否,取決於“元神”之主的修為功力,如果功力欠佳,很可能出竅後便煙消雲散。所謂的修仙成道、羽化飛天,其實就是體內的“元氣”修煉成了“與天地同壽、與日月齊光”的“元神”!
二、“王正清”這個去世的亡魂,因為是枉死或意外死亡,沒有在地獄裡的生死簿上記錄在案,只能如遊魂野鬼一般四處流蕩。只是這些鬼魂失去了“七魄”,對生前的記憶已經淡忘,不會魂歸故裡,只會在這個世界上自生自滅。但是,假使有什麽特殊的力量,比如修道高人、得道仙人甚至妖邪之輩,他們施加法力,就可以召集來其他丟失的魂魄,讓它們魂魄聚集在一起,這樣依然可以形成脫離了人體的魂魄聚集體,這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鬼”。不過這此“鬼”非彼“鬼”,它的體內聚集了“七魄”,同樣可以在白日行走。
但是,根據王正清的情況,現在還真的難以判斷他屬於那種情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這個“王正清”早已經被陸大娃打的“魂飛魄散”,目前來說還不一定存在於人間呢!
少成聽到王警官的講述,感覺受益匪淺。所謂的“鬼”就是離身的“三魂”之中的“人魂”,而一般死亡的“鬼”體內還聚合“地魂”,如果沒有“地魂”可能會變成“遊魂野鬼”,因為地獄生死簿上記載的鬼魂都是通過“地魂”記錄在案的,沒有“地魂”的“鬼魂”,它們無法搜索到。
少成他也曾聽過老輩人講過這個“鬼魂”的故事,
比如“回魂夜”、“惡鬼索命”等等。他少年時就曾經親身經歷了一段恐怖的事情: 那還是他上初中的時候,因為他家離學校很遠,上學不方便,所以少成一直住校,只有在周末的時候才回家一次,回去拿一些生活用品。
有一天,又是周六,他本來約定好同鄰居玉成一塊回家。但因為下午的時候,班主任突然通知他下周要參加縣裡的數學競賽,還決定突擊輔導他考試試題,所以少成就打發玉成先回家。也許是數學老師對他的期望較大,所以輔導他不知不覺中就到了晚上七八點鍾。
正好那日是六月十五,是一個月圓之夜,少成看了看皎潔的月光,拒絕了老師的留宿,便決定連夜回家。少成的學校離他家大概有二十裡地,所以他也不著急,就不緊不慢地蹬著自行車。
少成走著路上,因為競賽的事他勝券在握,所以心情很是愉悅,嘴上也不停地哼著時下的流行歌曲。當他走到一塊莊稼地時,感覺後座一沉,好像一個東西坐到了他自行車的後座上,同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後生哥,我是東村的,剛從姥姥家回來,這夜深人靜的,我一個人走在路上很是害怕,麻煩你捎我一程!”
少成是一個熱心的人,況且“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就欣然答應了這個女孩的請求。
在路上,少成就熱心的詢問她的事情,只聽這女孩嘴中“哼哼唧唧”地唱著小曲,也不回答少成的問題。
“媽媽看好我的我的紅嫁衣,不要讓我太早太早死去
……
但願你撫摩的女人流血不停,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
但願你撫摩的女人正在腐爛……”
少成感覺這個歌詞很是奇怪,就繼續詢問她,這個女孩依舊不回答: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櫻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為什麽哭呢?
……
從前我也有個家,還有親愛的爸爸媽媽
有天爸爸喝醉了……”
少成隱隱約約聽到這些歌曲,聯想到剛才女孩上車時怪異的舉動,又發現這個女孩一系列不正常的行為,心裡也不禁感到有點發毛,就不由自主地想轉過頭看清這個女孩。
但當他從右邊轉過頭時,發現這個女孩穿著一襲白裙子,只能看到滿頭飄逸的長發。他不甘心,又從左邊轉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嚇的他心驚肉跳:
“哎呀媽呀!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邊也是後腦杓啊!她的臉呢?”
在皎潔慘白的月光下,少成發現這一側的女孩依舊是一頭飄逸的長發。他嚇得心立刻揪在了一起,馬上就想跳車逃跑,可是他發現現在已經身不由己,雙腳像被控制一樣,像機械一樣不停地蹬著。
這時,女孩的歌聲戛然而止,從少成後面傳來訴冤聲:
“劉哥哥,別丟下我……”
耳畔也不停地響起一陣陣“嘿嘿”的嘲笑聲。
與此同時,少成也感覺到後脖有一陣陣瘙癢感。他低眼一看,發現從後背處飄來一縷縷長發,這些長發像一雙雙觸角一般,慢慢地向少成脖頸、臉上及鼻孔等處爬去。
隨著這些頭髮的蠕動,這些亂糟糟的毛發一點點地湧入他的嘴巴和鼻孔裡,少成漸漸感覺呼吸有點困難,意識慢慢模糊開了,眼前視線也變得朦朧起來,眼皮漸漸開始發沉……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氣流,從丹田處湧了出來。這股氣到了嘴巴處,嘴裡的頭髮就立刻湧了出來,到了鼻子處,鼻孔裡的頭髮也爬了出來,他馬上感覺頭腦清晰起來,意識也變得有點清醒,只是脖頸處的頭髮還在慢慢的收緊……
那種“嘿嘿呵呵”的聲音,依然還不停地在耳畔響起,若有若無,就想從天際傳來一般……
少成心想:如果再這樣下去,估計我很快就會去見馬克思他老人家,可惜我學藝不精,如果他老人家詢問我哲學理論,我該如何回答呀?
唉!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少小不努力、死後三不知”呀!
像我這樣年輕有為的少年,到了那邊會不會給我安排個一官半職?是地府學習委員好呢?還是地府體育委員好呢?要不,這個勞動委員也可以考慮考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