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臉整個升起,有手電照進門洞,一條向下的階梯顯露出來。
我大喜,指著石門喊:“開了!門開了!原來這邊這個才是門。”
聲音散去,我發現人們的注意力好像並不都在我這邊。轉回頭,目光穿過布滿石柱碎片的屋子,三個門洞裡面的臉全都升起來,其他的門洞裡也有手電光,也有台階。
居然有三條道。
人們聚在屋子中央,一時不知該選擇哪一條下去。
劉叔道:“你們先想著,我找找那些紅眼睛,一準兒是寶石。”
“我們也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分頭看看,三扇門有什麽差別。”邁克爾吩咐道。
人們分成三組,分別來到三扇石門前。我走向離我最近的那一扇,打著手電仔細向裡面看。
二十幾級台階伸向遠處,一直到手電光的盡頭才到地面,在地面右側的牆壁上隱約可見一個門洞,除此之外,這裡空無一物。
我回去報告,見白約翰和尼克也都在複命。
邁克爾聽完說:“既然三條路都一樣,我們隨便選擇一條進去吧。”
“我覺得設計三條下去的路有些多余,現在上邊沒有差別,下面那門洞裡肯定有說道。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好。”
邁克爾點點頭,朝傭兵們發出指令。
我回頭尋找劉叔,見他撅著屁股翻動石塊,不時搖頭。我問:“你找找了嗎,劉叔?”
劉叔道:“崩的太碎了,不好找啊。”
“別找了,我們準備走了。”
“哪條是正路?”
“都是,我們得下去看看。”
“三條路?瑪雅人傻是怎麽著?”劉叔發出質疑。
“也許有什麽象征意義,”邁克爾說,“勞煩你先別惦記那幾塊石頭了,下面大概會用到你的手法。”
“嘿嘿!”劉叔終於停手,“算你說著了!哎?那土著呢?”
“沒攔住。”白約翰說。
邁克爾微笑不語,依次打量三扇門,指向其中一扇。
人們隨他來到門口,又仔細觀察一番,方才邁步到台階上。
邁克爾第一個,劉叔跟在他旁邊,另一邊是我。我們正走著,台階忽然整體抖了一下,向下沉去。
我們慌張互相攙扶,台階又停下。
回頭看,人們都石化了一般。台階上除了我們仨之外還有兩個傭兵。後面的尼克抬著腳,看模樣是剛從台階上收回去的。
在尼克腳下,台階第一層與地面差了半個台階的高度。
這是……我想到什麽,隻覺得不可能。
邁克爾想了想,示意大家別動,之後讓尼克把那條腿再踏上來。
尼克小心翼翼,把腳落在台階上。隨著他的重心慢慢前移,台階又開始向下滑。
白約翰扶住尼克,幫他把腳拿回去,台階又停止移動。這次與地面之間多造出一級台階的高度。
“這裡有重量限制!”我脫口而出。
“這玩意兒以為自己是電梯呢?”劉叔道。
“原來是這樣,”邁克爾說,“三扇門,三條不同的階梯,每一條承載的人有限,我們需要分成三組走不同的路。”
“這樣來看三扇門倒是不多余了。”我說,“但為什麽瑪雅人要我們分開呢?”
“估計下面能見分曉。”邁克爾道,“尼克,約翰,你們倆帶著大家去走另外兩扇門,我們下面見。”
兩人應答,帶著其余的人消失在門口。
剩下我們五個集中精神繼續向下走。
一路無事,來到下面時,我們發現最後一級台階與門洞之間的高度也差了一級台階。這階梯就像是在一個傾斜長管內的梭子,在重量下順著長管移動。
好在我們沒有一股腦兒都擠上來,階梯下滑不是很嚴重,不影響登陸。我們沒做停留,邁進門洞。
門後是一條甬道,轉彎後朝著金字塔正中的方向。沿著甬道一直來到盡頭,另外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在我們面前展開。門口正對著的地面上有一條黑色的道路。
我就要往上走,被劉叔一把拉住。再仔細看那道路,竟是空的,不由得又驚出一身冷汗。
手電順著這條空路向前移動,在屋子中央的地方照到一根連接棚頂的粗大石柱,與道路一樣寬。在石柱左右兩側也各有一條空路,通往左右兩側的門。
估計石柱背面也有一條空路。這一層空間的圓形地面被分成了相等的四份。
向左右兩邊照時,另外兩夥人分別出現,也被眼前的地面嚇了一跳。議論聲在屋子裡回蕩,好像陰暗中有無數鬼魂在低聲附和。
我收回手電透過空路向下面照,看到下一層地面布滿鋒利的石刺。我趕緊指給劉叔和邁克爾看。
劉叔道:“肯定有蹊蹺,大家要小心行事。”
說罷,他邁出門口,沿著左側門框跳到空路左邊的石板上。屋子裡霎時傳來一聲厲響。眼睛循著聲音向中央石柱看時,眼前的劉叔連同地面一同向下沉去。
邁克爾立刻抓住他, 其余的人抓住邁克爾。眾人合力把他止住,慢慢拉回到甬道中來。
過程中我注意到,劉叔下降的原因是地板整個翹起來了——對面的上翻,這面的下沉。隨著劉叔脫離地板,地板在一陣扭曲聲中緩緩歸位。
“好家夥!”劉叔心有余悸地說道,“這麽大一個蹺蹺板。”
“一隊人馬分成三路,最終是要我們想辦法保持平衡通向對面。”我分析道。
邁克爾想了想,問道:“約翰,我們對面是什麽?”
白約翰回答說:“門。”
邁克爾又問:“門裡是什麽?”
白約翰回答:“沒什麽。向下。”
“對面的門是歪的嗎?”劉叔問。
“不是,”邁克爾說,“向下的意思是門內的走勢向下。這樣張先生說得就是對的,我們要想辦法把到達對面。”
“這下刺激了,下面可是粉身碎骨的尖刀。”劉叔說。
“我們需要推演。”邁克爾說。
“地面這麽靈,推演不管用。”我粗略地算了一下,道:“現在白約翰和尼克那邊各有三個人。讓他們成對上去,斜線向對面走,地板上翹時我們這邊上人製造平衡。這只是杠杆。”
“那等下你來指揮。”邁克爾說。
“包在我身上。”我第一次說得這麽胸有成竹。
“這樣,”邁克爾忽然想到,“我們每個人都有登山繩,打孔做幾個安全索,萬一失算,可以保住生命。”
“這樣最好了。”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