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很是古怪,雖然口吐佛門法語,但卻陰測測的,透著一股無邊的邪惡之感,而且很是沙啞難聽,就像是樹皮摩擦所發出的乾澀聲響一般。
而聽這聲音,像是個男人。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乍一聽到這道聲音,完全就是瞬間讓我渾身激起一大片的雞皮疙瘩。
刷一下,我和邪七轉頭,循著那聲音所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可這一看,卻沒發現有任何的人以及異常。
視線中,前方就是一片挨著的土墳,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生物。
“你聽到了嗎邪七?”為了確保自己是不是聽錯,我還開口問了一句。
“恩。”他點頭,面色凝重的看著那處:“聽到了。”
結果這兩句對話之下。
“南無阿彌陀佛……”
又是同樣一道極度怪異的話語,在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我和邪七再度刷一下轉頭看去。
結果和先前一樣,視線中除了土墳之外,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
這是怎麽回事?
莫非聲音聲從這些土墳之中傳出來的?
可剛剛轉頭。
“南無阿彌陀佛——”
另外一個方向,再一次傳出了同樣一道話語。
緊接著下一刻,四面八方都開始傳出了一道道的怪異聲響。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北方,南方,東方,西方……
乃至到最後,當聲音就從我腳邊的一座土墳之中傳出來之時,自己才終於肯定,這些聲音當真就是從這一座座的土墳之中傳出來的!
這一道道南無阿彌陀佛的念經聲不絕於耳,當下簡直便匯成一片魔音一般縈繞在我的耳朵裡,讓我當場心智大亂,一時間竟如同被萬劍穿耳一般,止不住就是捂住了耳朵頭痛欲裂!
“子城,靜心咒!”邪七在一旁大喝道。
聞聲,我趕緊頂著這片魔音,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在心中念出道家靜心咒。
可還沒得在心中默念兩句。
下一刻,這一片由怪異聲響匯成的魔音,突然又是蕩然無存。
周遭,在一瞬間便恢復了一片安靜。
安靜到我都能聽到此刻自己嘭嘭狂跳的心臟聲。
仿佛先前的所有魔音從未出現過一般。
抬頭,我看到身旁的邪七在警惕地觀察四周,但耳朵的劇痛,仍舊在提醒自己先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可下一刻,當我的視線轉向四周的時候,便看到了讓自己心頭大震的一幕。
視線裡,周圍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土墳頭上,此時此刻竟然飄著一個個身形虛幻,通體呈現灰黑之色的僧人!
這些僧人體貌一,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有俊俏非凡的,有絡腮大胡的,有年老須白的,有瘦如竹竿的……穿得也各不相同,但卻都是一身灰黑色的袈裟。
而我身旁的幾座土墳就更加了,我甚至都能直接看到他們飄在自己身前半空,那腳下連著土墳的一道灰黑色氣體。
也便在這時。
所有的詭異僧人,都在這一刻異口同聲同時發出一道如同囈語般的念叨:“南無阿彌陀佛——”
嗡——!
只在同一瞬間,我便感覺到腦門一震,當場腦袋便像是被人來了一記重重的悶棍一般,眼冒金星,甚至連眼睛都發白一片,除了那亂竄的金星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隨後,我控制不住身形,當場便是噗一聲,直接給倒在了地面上。
“子城!”
身旁傳來邪七的驚叫聲,我感覺到一雙微涼的手拉著自己的胳膊,似乎想要將我扶起來。
可與此同時,那數不盡的詭異僧人又是異口同聲來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嗡!!
當頭就像又被狠狠砸了一記悶棍般,這一回不只是腦袋的疼痛,那疼痛甚至如同海水一般席卷到了我的胸口,讓我控制不住便是噗嗤一聲吐出口鮮血!
“子城!”
我只聽到邪七又一聲驚叫,隨後便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架起,隨後飛速往後撤。
與此同時,一股柔和的力量也在這一瞬間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讓那些魔音不再侵襲己身。
呼——
耳旁傳來飛掠的狂風,感覺中,自己好像是被邪七架著往後方遠離的十多米范圍。
最後,我被輕輕放在了地面上。
整整緩了有十余分鍾之久,我的眼睛,才終於慢慢恢復了正常。
等到我看清周圍的一切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來時的矮小通道口旁,呈元神狀態的邪七正擔憂的看著我。
發現我轉醒過來,他才焦急的開口問道:“沒事吧子城?”
我點點頭:“除了頭暈胸悶之外,暫時還死不了。”
可當我將視線重新看向前方那一大片的亂葬崗之時,卻又發現,前一刻還飄在一座座墳頭上的那些詭異僧人,此刻卻是徹底消失不見了。
周遭,再一次恢復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那應該就是佛的前身。”邪七凝重開口:“看來它們不想被人打擾。”
“嘶——”我摸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吸了口涼氣疑惑道:“那你在書上有沒有看到如何解決這樣一種情況?”
邪七搖搖頭:“沒有。而且先前那些詭異僧人,既不是鬼魂也不是邪靈,更像是一種有形的意念,這種狀況,我也是第一次見。”
有形的意念?
這籠統的比喻也是讓我頭大如鬥。
回想起之前獓因所說,往後走就是找死,現在看來它說得一點沒錯。
這九世寶藏之中所隱藏的一切,當真是完全超乎常人所能想象!
前有上古凶獸獓因,結果到了這裡,竟然就出現了埋葬佛未成佛前的罪惡!
還是不知道怎麽對付有形意念……
這該如何是好?
但也就在這時,身旁一警惕著的邪七便沉聲開口說道:“子城,要不這九世寶藏咱們就不要繼續探索下去了吧?我能陪你的時間不多了, 再繼續走下去,恐怕你會……”
“死?”我開口。
“恩。”他點頭:“剛才如果不是我,恐怕你現在就已經七竅流血而死了。”
一時間我也不免沉思而起。
的確,剛才突如其來的狀況十分危急,如果不是因為邪七,或許自己當真就死在當場。
但要自己現在離開……
可能嗎?
不可能。
更何況,在危險過後,聽到邪七說到‘有形的意念’這個詞匯,隱隱間,自己腦海中想起了似乎在《陰陽鬼術》上有過這麽一種記載……
當下,我毅然決然便是對著身旁邪七開口拒絕:“不,我不可能離開這裡。而且,我好像知道怎麽對付這些所謂的有形意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