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鬼,顧名思義,意思便是能以符紙操縱的鬼魂,算是邪修的一種手段,不過極其的費時,但聽話程度卻是不錯,不會出現鬼魂反噬操縱者的狀況。
“你……還真的是你!”而此刻黃承威聽到此話,頓時便直接癱坐在地,滿面驚恐。
反觀魯大師,此時此刻已經走了過來,在黑暗之中將地面上的剪刀撿起,隨後看向了黃承威。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麽貪得無厭,但是貪得無厭,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手持剪刀的魯大師已經朝著癱坐在地的黃承威一步步靠近:“就像你所做的一樣,如果不是你品性端正,就不會去酒吧,不會和我的符鬼生關系,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騙人!”黃承威驚慌的大吼出聲:“是你設計我!都是你!不是我的錯!不是!”
“哦?是嗎?”魯大師邪笑著,緩緩逼近了他:“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又如何?現在……就給我去死吧!”
刷!
月光映照下,魯大師手中的剪刀,已經朝著黃承威狠狠刺下!
目睹一切的我,斷然是不能讓黃承威出事,當下趕緊從地面上一個縱身躍起,張開嘴巴就是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該死的貓!”那魯大師吃痛一叫,大手一甩,巨大的力量瞬間便將我瘦小的身軀給甩出去,當即撞上了旁邊的牆壁,出嘭一聲悶響。
“喵!”
此刻的我直接被撞得七葷八素,倒在地上想重新站起身來都不行。
“城城!”黃承威頓時一驚,但因為我的阻攔,才讓他得以回過神來,當即從地面上竄起來,狠狠撞開身前的魯大師,飛跑過來將我抱起,衝出了房間。
“別想走!!”
魯大師當即被黃承威這用力一撞給撞翻在地,趴在地面上便是憤怒的咆哮出聲。
但別忘了,黃承威乃是一名成年男性,而魯大師已經年邁,單論身體的素質來說,一個白蒼蒼的老頭是斷然對付不了一個年輕的男性的。
因此魯大師並沒來得及追上來,黃承威便已經抱著渾身劇痛無比的我衝出了他家,並飛狂奔出了巷子,來到大街上。
然而,魯大師是一名邪修,既然是邪修,那就有很多種邪惡的手段能夠對付黃承威。
而黃承威眼下似乎不知道去哪了,只能抱著我在大街上漫無目的驚慌奔跑。
說曹操曹操到。
奔跑中的他才沒跑多久,就現了異樣——怎麽跑,都是同一條街區。
我虛弱的躺在他懷裡,只看了一眼周邊的環境,便明白了。
是鬼打牆。
滋滋~滋滋~
路邊的電燈開始變得忽明忽暗,出一道道短路的聲響,而且整條街道上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影,所有的店鋪,所有的住宅,完全黑燈瞎火一片,天地之間,唯獨只剩下那輪慘白的明月。
“怎……怎麽回事?”黃承威驚恐的看著四周,完全不明白是什麽原因。
恐懼,在這一刻吞噬了他。
我心中無奈,若是換做從前,這簡單的鬼打牆我分分鍾就破了,或者說膽敢有鬼對我使出鬼打牆,那我當場就將它給揪出來吃掉。
但現在畢竟不是從前,自己也不是那個擁有至純陰陽體的紀子城,而是一隻貓,一隻處在九世輪回試煉第一世輪回的小貓。
也便在下一刻,街道的盡頭,那道黑影再度出現了。
它披著一身髒兮兮的殘破黑袍,手裡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剪刀,看不清面龐,但渾身卻飄蕩彌漫出一絲絲濃稠的黑氣,就這麽朝著黃承威一步步走來。
見狀,黃承威渾身一顫,開始朝著反方向跑。
可奈何他怎麽跑,卻都在原地踏步,然而身後那手持血淋淋剪刀的邪物,卻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最後,近到就已經站在黃承威身後。
“你……你不要過來!”
他再一次癱坐在地面上,面目驚恐,渾身巨顫。
但他依舊緊緊抱著我,下意識的想要保護我。
說實話,此時此刻我很想幫他,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因為身體的瘦弱,讓剛才魯大師那大力一甩,我撞到牆上幾乎就已經奄奄一息了,這貓的身體,讓我沒有辦法做出什麽能改變情況的事情。
甚至我想說話提醒黃承威怎麽做都辦不到……
於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血淋淋的剪刀,嗤一聲,狠狠刺入了黃承威的脖子。
隨後,那殷紅溫熱的鮮血,便是劈頭蓋臉淋在了我的身上,染紅了我的眼睛。
嘭。
隨著黃承威的身體無力的倒在地面上不斷抽搐著,我也從他懷中滾了下來。
鮮血蒙蔽我的雙眼,自己似乎也快隨著黃承威正在緩緩閉上的雙眼,而一點點死去……
然而便在下一刻。
嗡!
一道詭異的震顫,忽然在我腦海之中傳出。
緊接著,先前那道威嚴的聲音便是再度回蕩起來:“正主已死,魂魄消亡, 第一世試煉失敗,結束。”
英——
緊接著下一刻,我便看到一道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飄了起來。
就這麽看著自己貓的身子,飄了起來。
視線中,自己正一點點遠離那躺在血泊中的黃承威以及自己貓的身體,一點點的升空……
直到最後,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
緊接著,我便處在了一片強光之中,絲毫動彈不得。
但從那威嚴的聲音來看,第一世輪回試煉,失敗了。
下場……該不會是形神俱滅吧?
念頭剛起,一股無與倫比的吸力便是驟然間傳出,緊接著,又是一個撕扯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
這感覺,就像有人在強行拉著我的身體,將我身體的某一部位給扯出來一般。
事實正是如此,強光之中,我分明看到自己魂魄正在分離!
一個‘我’,就這樣眼睜睜的從我體內被拉扯出去,轉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我的記憶中,那些關於喜悅的事情,關於喜悅的回憶,似乎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乃至到最後,我直接就想不起來喜悅是什麽感覺了。
這感覺很是怪異,我知道喜悅這個詞,但腦海之中卻沒有關於這個詞的一丁點兒記憶,也不知道這個詞描述的是怎樣一種感覺。
我的世界裡,少了一種重要的東西。
也在這時,那道威嚴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不過這回不是在我的腦海響起,而是直接回蕩在這一片強光空間之中:
“試煉失敗懲罰,剝奪一魂。如若九世盡皆失敗,將斬滅三魂七魄。第二世,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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